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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执子手,床上搂-第49章

小说: 执子手,床上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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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你真是令哀家刮目相看。”

这话听起来明明是褒扬,可是在她看来孝庄已经动了杀意,那么她只会想尽办法的除去自己,因为她担心自己早晚必成祸患。

“哀家活了这把年纪,万事早已习惯了步步为营,如果不是真心帝惜你,又怎么会任你现在在面前如此张狂,哀家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为你的家族赫舍里氏蒙耻……”

可是她如何是她孝庄的对手,她已然看到透彻,她想用纳兰牵制她,拿她的家族威胁她。如此一来,她的确会乖乖谍话,做一个替皇室与叔父沟通的桥梁,可是她难道始终要做一枚棋子吗?她如何甘心?

看她许久不曾说话,知道她气势俨然被压下去了,孝庄显然心情慢慢的放开,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每个人站在哀家面前都会说千秋万岁,但是哀家知道没有人可以千秋万岁的,但是哀家听了不生气,不管对方违心与否都必须跪在哀家面前,称哀家一声‘太皇太后’,你知道吗,只要你活得比哀家长,那样哀家就输给你了,有一天,当你坐在哀家的位置上,你会理解哀家是如何走过来的。”

赫舍里笑了,那是一抹无奈的苦笑,她的寿限有多长她自己是清楚的,就如孝庄的话,是人就会老,就会死,如果她能活的比孝庄长,那么她就算是赢了。可是,她明知道自己会死在孝庄的前头,那么她这一刻还争什么?

她起身,没有失礼,只是抬起头,扬起自己的小下巴磕,与孝庄相对:

“孙媳从来没有与皇祖母为难的想法,来到这深宫本就是迫不得已,只求自保,但是如若任何人让本宫过不舒坦,甭管是谁,尔等即便处处布满张良计,但是本宫自有过墙梯。谁赢谁输,且看来日!”

说完,她转身便离开。孝庄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离,铜鎏金指套点击着一边的桌子。

路嬷嬷走到她的侧后,轻声的问道:

“下午还要染发吗?”

“染,为何不染,等皇上回来了,让他来见哀家。”

“是。”

她孝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中途不该做的事也做了,不该杀的人也杀了,一个晚辈,竟然拿这些当初她千方百计遮掩的事情来威胁,要么她是真的心机很重,要么她就是置生死于度外,看来索尼这个老狐狸的孙女是前者。

可是孝庄她英明一世,却没有看出她赫舍里芳儿虽是心机颇深,但是更对生死看的极开的。

赫舍里回到坤宁宫,看着身边来来回回的宫人,到底哪一个是孝庄派在身边的细作?突然觉得心里一凉,看不清的人心啊!下旨,不许任何人不经过她批准进屋打扰了她,她要好好回想一下从进宫以来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在贵妃榻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的被推开,颀长如玉的身影站在她那里。

看着贵妃榻上蜷缩成一团的赫舍里,怀里的小猫咪被他的气势所惊吓到,从赫舍里的怀里跳出,踮着脚尖离开,连‘喵呜’一声都没敢。

她侧躺着,纤腰曲线外漏,皓腕枕于身侧,霞帔长裙垂下在贵妃椅下似流淌的水流,她的眉间有淡淡的忧愁,他伸手不自觉的触上她的眉心,月光从未闭合的门隙间射进来,映出赫舍里一张清雅如月下夜来香一般的容颜。

他差点觉得她更像昙花,可是昙花只有一瞬间的美丽,那么他宁愿她只是夜间绽放的花朵,也不要她那一瞬的璀璨。

他伸手将她抱起,她的头伏在他的胸前,轻微的触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他抱着她上床,侧着身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不是绝美的,却是依旧那么灵气逼人,承认她是独特的,或者说他是除了苏茉儿外另一个对他最为重要的女人。

“放心,一切有我在。”有我在,所以你会安好。

这一刻他觉得无比舒心,他深邃的眼神注视着她迷人的唇,忍不住低头轻轻的碰触。然后便在她身体一侧躺了下去。

直到身边的人发出了轻微酣睡的鼾声,赫舍里才睁开眼睛,其实当他进屋的时候,她已经听见了,甚至当他抱起她的时候,手背上那金线编织的龙纹在触感那么深刻,此刻她握了他的辫梢在手心里轻轻的扫着,那种触感独特却令人心安。

他刚刚触碰她的眉心,他的手修长而暖和。她半抬起身子看着他,他的眼窝深陷,眼睛下是一片青灰的阴影,看上去掩住了白日里眼神中透出的凌厉,他的脸颊上有许多刚刚冒出的胡子茬,看上去青青的一片,略显憔悴。

回想与他之间的交集,初入后宫他给她难堪,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如同蝼蚁连偷生的念想都曾经出现,再后来他跟苏茉儿的你情我愿让她愈加想要珍惜容若,她对他是怕的,看上去明明是个俊朗少年,却有着让人不容小觑的城府。

他说她是他唯一的妻,她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感动,然而他转身就可以用她做了棋子,当她绝望一心求死他却又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把她后面的路考虑妥当……其实,没人不介意自己的夫婿可以把心给了别人。即便是她不爱他,但是当他亲政后第一件事就是与苏茉儿举行婚礼的那刻,她是羡慕的,一生一次一情人,可惜她唯一的一次婚礼还是如此的被他给随意冷淡掉了。

想起白日里容若在走的时候对她说的话:你在担心他,你心动了,芳儿……他肯将你交给我,如此相待,必是在意至极,才会放你幸福,这一切,也难怪你会心动。

她没有回复他,因为她不敢否认,那一刻,坐在远离他的马车里,看着他的身影那么孤独,决绝,她心里也曾一度紧在一起。她不否认,可是这种态度只会伤了容若,看着他落寞的离开,她不知所措,镜花水月非良人,那个镜花水月到底是谁?是他还是他?还是根本就是一场空幻?

可是所谓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如果说那是一种幸福。而在错的时间,遇到玄烨,那只会留下一声叹息。有时候,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才会失望。所以,有时明知自己心动了,可是她却不敢给他希望,就这样永远的留下一个遗憾,不过几年的时间,她烟消云散,来去无踪,对彼此未尝不好!

她笑了,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圣人,连身后之事都替他考虑好了,只是容若会很伤心吧……

文章正文 第六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小婵休假了几天,刚刚回来,耽误了更文了……第六十章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味,不知不觉就了睡梦,第二天醒来已是日晒三竿,他早已没了身影,她起身,只看到唠叨正守在门外作者针线活,看到她熟练的飞针走线,她突然脑海里一个画面突然一闪。这时,芝子姑姑看见了她,起身给她行礼:

“娘娘,今早早朝皇上下旨给您禁足了。”

她不动声色,恍若未闻。芝子姑姑以为她生闷气,随着她进了里面给她打理着发髻,一边说:

“娘娘,没有机会见到皇上,如若是见了皇上,说几句服软的话皇上也就不会与娘娘置气了……”

“芝子姑姑怎么知道皇上和本宫滞气?”说的平常,但却凤目一挑,尽管芝子姑姑掩藏的极好,但是她还是从她眼中找到了一丝慌乱。

赫舍里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转移了话题:

“昨天皇上从宫外回来都去了哪?”

“皇上先去慈宁宫,听线人说太皇太后屏退了下人,独自和皇上说了体己话,然后皇上回了养心殿召见了许多大臣。”

赫舍里沉思,看来昨晚他来坤宁宫下人都是不知晓的。

“可见到本宫叔父进宫?”

“未见索大人……”

“哦……”

“娘娘……娘娘……”

唠叨一路小跑,高兴的神色喜形如色:

“唠叨,你什么时候可以稳重一点?哪怕是装给本宫看也成,连个戏子都不如!”脸上在笑,眼睛却飘向芝子姑姑,很快,就收回眼梢。

“娘娘,福晋奉太皇太后的旨意月底来坤宁宫陪娘娘呢!”

赫舍里眼睛微眯,这太皇太后要出招了,她该做些什么来保额娘保自己一个周全呢?她想到了玄烨——康熙。

她要他来见她,此刻能保她的只有他。尽管现在被禁锢在坤宁宫内,但是这种安全并非她所向往的。就如船停泊在港湾里虽然非常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她不能做一枚不能选择的卒子,即便是要死也是她心甘情愿,谁能不能牵强与她。

她只是被禁足,娘娘的一切权威都还在,仿佛这个禁足是做给别人看的一样,她每日的膳食和以往也看不出二样,他如此厚待,她岂不遂了他的心意,不要浪费了,看看那时他是否还会后悔如此大方。

于是,她身上的伤处刚刚恢复她便让公公去传了纳兰容若,然后在康熙下朝必经的花园里每每与纳兰相对而立。

下朝了,每日是有事奏本,无事退朝,很多大臣都以为他因为鳌拜‘因病无法早朝’而头疼,却不知他隐忍的有多恼火。

那日在鳌拜府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场的人能堵嘴的基本上已经全部‘闭了嘴巴’,这才保了赫舍里,同样他也等于给了瓜尔佳东莱一条生路,每每想到他曾经妄图非礼与赫舍里,心头仿佛压了一块顽石,让他不得安寝,常常深夜里他望着乌黑的窗外,握拳的手背青筋突起:

“瓜尔佳东莱,朕总有一天会让你断手断脚!”

最近繁琐的事情越来越多,想起那日回宫后与皇祖母在慈宁宫的对话,他眉头紧皱——

“孙儿,你竟为了一个小丫头,中途反悔,你可知这样的机会是多难得!难道你一定要像你的阿玛为了一个区区红颜就可以连救国大计也都放弃!”

“皇祖母,起初孙儿要除去鳌拜,皇祖母是万般阻挠的,虽然孙儿不懂但是也未违背老祖宗的意思,如今孙儿想要罢了,皇祖母却又执意要除去他们父子……”

“孙儿,你以为皇祖母看不出来你除去他们父子的决心根本就没有停过?你想的很,只是你怕要除去他们父子而要让赫舍里给他陪葬所以不舍?!哀家说的可对?!”

“是,皇祖母,于公孙儿是君王,她是这一国之后,可是与私而论她只是孙儿一个平凡的妻子,作为一个丈夫,孙儿怎么可以眼睁睁的送自己的妻子去死!”

“孙儿,自古万事都没有万全的法子,皇祖母又怎么舍得那孩子……这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你起初做的就很好,那烟杆子不就是你让梁九功换的?”

“是,孙儿起初是想顺着皇祖母的计策走下去,可是……看到鳌拜对她动手的那刻,孙儿锥心帝,打在她的身却是疼在孙儿的心啊,皇祖母!……孙儿的命和她是连在一起的……”

想到他跟皇祖母据理力争以至于皇祖母被他气得差点晕倒,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两全了,正惆怅着,突然远远的看着赫舍里与纳兰容若站在什么花树下,那种他每日经过却从不曾用心记名字的白花扑簌簌的落下,纷纷的落在她的手心她的发上,那画面极美。

“李德全。”

“奴才在。”

“那种白色的花叫什么?”

“那种白色的花叫槐花。”

“槐花,朕怎么不记得这里还有槐花?”他的眼睛盯着那一束雪白,放佛眼前又重现了他生天花的那年,那个笑奠真璀璨的少女。

“回主子,这槐花树是皇……”是皇后娘娘入宫后差人从她原来住的小院子移植过来的。御花园什么姹紫嫣红千娇百媚的花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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