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手,床上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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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泪拜别师傅,她在那里磕了几个头,抬头,师傅跟师兄都没有了踪影。擦干眼泪,摸着腰间的锦囊,转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师徒二人在半山上的凉亭里,师傅打坐,少年却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新生凄凉。
“对不起师傅,徒儿走神了。”
“东子,心神不定的莫不是被瑶瑶说到真的动了红尘的心?”
“师傅,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走,她刚刚都哭了……师妹是不想走的。”
“平时你师妹老是欺负你,你们倒是兄妹情深,可惜,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所以你必须,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师傅转身离去,东子看着师妹远去的身影,胸前双手合十的手手心移到胸口,突突的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声。师妹,保重!
还记得半年前,有人抱着他来求师傅,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师傅才首肯救治她,耗费了师傅大半的功力也耗费了他好久的心力。
本以为她是个好看的小子,一头凌乱的黑发散着,甚至还贴在脸上,她穿着进香的男香主穿的那种长袍,薄纱外衣下是件淡墨色的里衣。
师傅帮她处理伤口,让他给她脱掉外衣,她的腰间系了一条华丽绣花的腰带,腰肢显得尤其纤细而优美,却也衬得愈加单薄,隐隐可见其修长的双腿。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眉头紧皱。
她胸前略微明显的隆起让他知道自己与他不同,她是女的,害他念了几天的金刚经才回到万念皆空。
她醒来是在几天高烧后,这些天他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她醒来他问她渴不渴,她露出一个极为虚弱的笑容,可就在这一笑的刹那,时空流转,连庙堂后面这间极为简陋的破草屋,也一下蓬荜生辉起来。他竟然看直了眼,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人。
下了山,带着师兄给她的盘缠,她一路问了好多人,终于看到了所谓的索中堂的府邸。
“你说要是菲儿格格嫁给当今圣上,那咱们这府上岂不是成了皇亲国戚?”
“废话吗你不是!可惜了芳儿格格去得早,否则岂不是她做娘娘?”
“世人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喂,你哪来的野孩子在这里干嘛?”
逍瑶瑶转悠一圈是想找个矮点的院墙,然后进去。当然,这个她是自然不会和这些人说的。
“你才是野孩子,你们全是野孩子!”
“你敢侮辱索中堂,小子活腻了!”
“别说大话,谁活腻了还不好说,你们想干嘛?”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施主行个方便,通报一下,说我见一下索尼索中堂。”
“哈哈,竟然是个和尚啊……哈哈……”
这时有顶颇为奢华的轿子到了门口。
“福晋去进香回府了,你们不赶紧看门在这干什么?”
“小翠怎么了?”轿子的帘子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纤细的玉指,然后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没事,福晋,就是打发一个要饭的。”
“让管家给他拿些吃食的,人生来都是爹生娘养,不要动不动就吆喝动手。”
“是。”
肖瑶瑶跟着轿子要进院子,被侍卫拦住。
“好狗不挡道,你们怎么这么讨厌!”她毫无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说完下意识的还捂嘴,想起师父不在身边,还好还好。
“小翠,我好像听到芳儿的声音了。”
“福晋,您不要在这样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格格会……知道会难过的。”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师傅……师兄……额娘额娘……”看着侍卫拔刀对着她,她失控的大喊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喊些什么,只是乱叫。
“停轿停轿……”
枝蔓下了轿,看到肖瑶瑶的脸的那刻腿一软如果不是丫鬟扶住了她,她就跪下去了。
“小翠你去问问他的名字。”夫人的脸色微变,她死死的盯着瑶瑶的眼睛。这么像,怎么可能。
“喂,我们福晋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松手,肖瑶瑶站在那里,想了想师傅说过,她不是肖瑶瑶,她叫赫舍里芳儿。
“我叫赫舍里芳儿……”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枝蔓已经扑了过来。
“芳儿,你让额娘想死你了……”
赫舍里芳儿呆在那里,被妇人给抱着哭的很是让她动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是看丫头夫人的哭成一团,她难免也觉得忧伤起来。
她咧咧嘴,露出白皙的牙齿。
“那个……那个……我饿了。”她昨天吃了两个馒头,然后在桥洞里睡了一觉,今日一直忙着找地方,这会才觉得饿,心想,这个夫人长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一定不介意给自己化点缘吧。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她是一定要入宫的,可是中间还会发生很多,她已经失忆了,她不再是现代穿越过去的肖瑶瑶,她叫赫舍里芳儿,是索尼的孙女,她忘了自己暗恋的纳兰容若……不过,她不会忘了自己心跳的感觉,亲,各种包养,来呗,对得起小婵这日更的辛苦啊。
第二十四章
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么多好吃的,在庙里的几年,随师父下山化缘也不过是粗茶淡饭,她病得那段时间实在虚弱的很,简直就是皮包骨头,东子师兄为了她破了杀戒,偷偷的趁师傅不在去给她捉了山雀野兔给她烤着吃……师兄跪着在佛祖面前一遍遍的赎罪,她眼泪就着吃……从那后她养成了习惯,一吃肉就会流泪,想师兄。
看着她趴在桌子上风卷云涌、狼吞虎咽,夫人坐在旁边给她一边夹菜一边掉眼泪。
“那个……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施主啊?”
“格格,这是格格的额娘!”旁边的丫鬟鼻尖红红的一边给她擦唇角,擦眼泪一边撅着嘴,看上去很好玩。
“谁是格格?”
“您就是格格啊!”
“我是格格?”
“对,您是我们赫舍里氏的格格,是我们福晋的金莱花!”
好吧,金莱花是什么花?不知道,她还是低头吃饭,管她是什么哥哥,格格的,既然白白送来这么个漂亮温柔的额娘,她干嘛不要,再说连师父都说了她就是这家里丢失的孩子。
她决定叫她额娘,
“额娘!”
因为她这一声‘额娘’,妇人显得特别特别高兴,眼泪都出来了。
“额娘你为什么老是掉眼泪啊?”
“额娘高兴。”
“额娘,你的头发怎么跟芳儿不一样,都白了……”
“那是因为芳儿长大了,额娘老了。”
“额娘长得真美。”
“额娘的芳儿才是绝世佳人。”
赫舍里芳儿伸手拉了拉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憨憨的笑笑。绝世佳人都长这样吗?都像要饭的吗?是不是寒碜点。
吃过饭,额娘要给她洗澡。她虽然没觉得什么不好,可是从来都是她自己洗澡,东子给她看着人,现在在一个冒着热气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她一撩水,水光映出她的脸,咦,都脏兮兮的看不出五官了。
“芳儿,你吃苦了,当年都怪额娘才害你……”
“出去哪走走啊?额娘?”
“芳儿,额娘对不起你,额娘天天上香求佛祖保佑你,额娘以后吃斋念佛感恩佛祖显灵。”
“哦。”她什么都听不懂,只好应下。
吃过饭,坐在梳妆镜前,额娘给她梳着头发,她的头发这么些年没有打理,都梳不开了。要不是东子不让她剪,她早就一剑削了去痛快!
刚刚看到额娘将和的鸡蛋倒在她的头发上,还有布包着她的头,此刻头发柔顺的让她都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在寺庙里都是素菜,现在竟然用鸡蛋养头发,也太奢侈了点吧,我佛慈悲……
洁白的脸上,照亮了一张秀雅慢慢脱了稚气的小脸,她一手撑著脸颊,一边眨巴眼皮看向妇人,不,是她的额娘。
“额娘,芳儿长得好看吗?”
“好看,芳儿长得最好看,如果不是……过些时日大喜的就该是你。”额娘的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让赫舍里芳儿不知所措。
“福晋,老爷都在大厅等着了。”
“好,马上就去。”额娘抹干净眼泪,回头吩咐到。
随着额娘进了大厅,她看到那么多人都坐在那里,略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芳儿,还不给爷爷和你阿玛、叔父请安。”
赫舍里芳儿缩了缩肩膀,一路走来紧张得不得了,此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
“芳儿给爷爷和阿玛、叔父请安。”
“这个是你姨娘跟你妹妹。”
“见过姨娘。”
给挺着大肚子的妇人福了个礼,然后便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谁告诉你你叫赫舍里芳儿?”说话的人有着灰白的胡须,声音低沉有力,射向她的微敛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她担忧起来,万一师傅搞错了她根本就不是赫舍里芳儿可怎么办是好,万一再一生气要杀了她,她就连瑶瑶都做不了了。
“我师傅告诉我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法号净空。”
“好,姑且不说这些话的真假,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当年当日发生的事情?”说话的人是阿玛旁边她叫做叔父的人,这人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她很不喜欢。
“当日的什么事情?”
“芳儿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说话的是自己的阿玛,虽然和叔父脸孔很像,但是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慈爱。这才是阿玛该有的样子,有了好看又善良的额娘,还有了慈爱的阿玛,她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回阿玛,芳儿着实……不记得了。”
“阿玛,儿媳给芳儿沐浴的时候发现她的胸口一道箭伤,千真万确……她真的是儿媳的孩子……”额娘开始掉眼泪,赫舍里芳儿镇定了起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此刻她倒是觉得做赫舍里芳儿也真的不错。好吃好喝,有了阿玛额娘。
“姐姐说的是没错,可是按理说不能因为一道箭伤就断定她是芳儿吧,当年事发当日据目睹的人说芳儿是绝无生还可能的……连佟佳氏敏格都可以作证的,难道大家都忘了吗?”
“佟佳氏敏格又是谁……”她搜刮着脑海却没有找到任何影像。
看到白胡须老头捋捋胡子,芳儿抬头看向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满脸的得意,她心里突然就有了感觉,这个女子和身旁站着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对自己不友善。
“不…丽娟…我不要你这么说芳儿……芳儿,她就是我的芳儿……”
“枝蔓……你不要着急。”她叫做阿玛的人起身,过来牵住额娘颤抖的手。
这一幕她眼前一闪而过,好像很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一幕经常的在梦里出现过。就在她神思不定的时候,额娘已经把阿玛的手甩开。
阿玛一副尴尬的样子,虽然没有动怒,却看得出有些许神情落寞。阿玛和额娘有矛盾,而且矛盾所点就是那个在得意的笑的姨娘。
此刻,那个姨娘正在噙著一抹惬意的微笑看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被当做了一枚伤害额娘的棋子,她抬起头以毫不示弱的眼神回瞪回去。
既然是她的额娘,就该由她赫舍里芳儿来保护,谁都别想伤害!一星半点都不成!
“好吧,如果爷爷和阿玛都觉得芳儿身份有疑,芳儿不介意再回到古庙里陪着师傅,给师傅养老送终。如果不是师傅说赫舍里氏将有灭顶之灾亦是不会让芳儿回来的。”
她抬起坚强的下巴颏,她赫舍里芳儿可以被否认,但是她的额娘不该受任何委屈。
“大胆!小小年纪岂容你胡说八道!”叔父眼珠子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