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主-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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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齐闭上眼,现在他的心神虚弱,只有专注在一件事情上时,方才能将自己的一感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而在他平静地报出那野兽的位置之间,何铁义粗眉一凝,却是立刻反应道。
“他娘的,是今天跟在我们后面的那头铁头虎,死性不改,竟然还想在夜间偷袭?武煞,去陷阱那里守着。”
两人默契的一句话便无声地协调起了分工,而这分工自然是不包括叶齐在其中的,然而从两人的话语中,叶齐却读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异兽和寻常野兽自然有着天然之别,寻常野兽不过凡人便能凭借工具,甚至是武力制服,然而异兽修炼到一种程度,却是能修炼到如同北冥君一般拥有在瞬间便能悄无声息摧毁一座城池的实力,而异兽和寻常野兽的区别,自然是在神智的开启之中,而寻常野兽开启了神智,却是在瞬间便能成为异兽。
最高层次的异兽和寻常野兽固然有着天壤之别,然而最为低阶的异兽,有时候却是与寻常野兽的实力没有太大差异的,除了反应上机敏些之外,一些开启神智年份并不久的异兽甚至也能死在凡人身上,而这些异兽身上的血肉,甚至能对凡人中肉身强度较强的武者有着淬炼之效。
而从何铁义和武煞这十数日来的捕猎之中,虎便是虎,狼便是狼,这些寻常野兽,是从来没有加上过一个多余修饰之词的,然而今天,他们在形容那野兽时竟然说了那是一个铁头虎,那是不是说明那铁头虎便很可能是在凡人看来,与寻常野兽不相同的一种存在?
那么,铁头虎或许说不定便是一类低阶的异兽。
在心头浮现出这个想法时,叶齐心中一动,他面上不显,很快就将自己意动的想法按耐下来了。毕竟从高武煞和何铁义并不如何紧张的话语中,显然铁头虎哪怕真的如他猜测的一般,是一头低阶异兽,那么实力定然也定然没有那么强横。
叶齐无声而心绪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一头实力强横的异兽到来或许对他们三人是灭顶之灾,然而若是一头连威胁性都没有的异兽,那对他也是无用,毕竟与弱小实力相对的,便是这头铁头虎或许便连吸食天地精华,转化为妖力或灵力这一点都没有做到,只是达到了最基本的能够诞生些神智,身体上可能比寻常野兽要强横些罢了。
他现在需要的便是一处让他能够触及到灵气的契机,而与那稀有的灵植相比,体内蕴藏有灵气的异兽对他而言方才是现在较为容易找到的替代品,然而显而易见的,哪怕是将要求降得低而再低,在他现在没有恢复多少实力时,想要等到这样一个契机,叶齐也明白,他等到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而在他告诉了武煞和何铁义那铁头虎的位置之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武煞悄无声息地靠着墙根,向着那铁头虎所在位置走去,而何铁义将兵器悄然丢给武煞,然后走向了门的另一处。
两人的动作固然警惕,然而却是镇定不乱的,纵使明白那头铁头虎身体中有灵气的可能已经很小,然而叶齐并不打算放弃哪怕微小到极致的这个可能,毕竟时间多拖延一日,现在仍没有太多自保能力的他危险又重一层,而他向来是不喜欢将自身的安全寄托在他人的怜悯庇护之下的。
在悄无声息地靠近门下后,何铁义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之位,几乎是立刻的,他脑中那根代表着危险的弦便立刻紧绷了起来,而在将那顺手拿来的野猪肉悄无声息往门外一丢之间。
果然,只见那郁郁森森的枯林之中飞快蹿出一道壮厚惊人的野兽身影,伴随着那野兽一出现,于墙后蹲守的武煞用力一跳,手背爆开节节青筋地借力一跳,以着迅疾速度冲上那墙上,武煞暴喝一声,手上的九环砍刀在黑夜中爆发出雪白锋锐的一道刀芒。
那铁头虎的身形不退反进,它的毛色干枯着,一双在黑夜中黄亮得吓人的虎瞳闪着饥饿的绿芒,在将那野猪肉毫无咀嚼之意地吞入口中之后,它将头一甩,那锋锐渗着血气的牙口在黑夜下腥臭却让人止不住的发寒。
吞下肉后,铁头虎的虎瞳更是对血肉闪现出饥饿的绿光,它四肢用力,猛然朝着武煞扑来间,带着劲风一跳,那血腥张开的巨口却是陡然一避,只见那九环刀沉沉一刀猛然砍到它的头上。
“砰!”
那渗着寒意的刀锋猛然砍上铁头虎的头,一声让人耳麻的巨响发出,却只是在铁头虎身上淡淡地砍出了一道雪白刀痕,竟连它的皮肉都未伤到。
武煞被那刀口上传来的巨力震得硬生生后退了几步,而那铁头虎仿佛更加被惹怒了一般,它大吼一声,那兽吼几乎震得门旁的何铁义双耳隐隐发痛,而在其后,武煞持刀再与那铁头虎打上数个回合。
然而这铁头虎的动作委实灵敏得惊人,哪怕武煞已经极力向它身上砍去,然而每一次,它都灵敏地以头与刀锋相撞着,武煞的攻势节节弱了下来,那铁头虎却是被激发了噬人凶性一般,锋锐的虎爪险险擦过武煞的手臂,划上几条狰狞的血痕。
武煞与那铁头虎且战且退,不知不觉之间,那铁头虎被诱着,到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
只见这时,那虚蹲在门前许久的何铁义一声暴喝。
“跑!”
第332章 反扑()
而那巨网越收越紧;终于伴随着一声嘶吼;铁头虎彻底被束住不动。
手中握着锋锐铁弓的何铁义松了一口气,他从门中出来;武煞嘟囔着揉了揉自己的几道伤口;不服气地说道。
“要不是我今晚还没睡醒;才不会被这铁头虎伤到。寨主;你明天下山的时候,可一定得带上我”
何铁义横眉倒竖,却是一开口便直接喝骂道。
“要不是我在那肉里放了点迷药;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吗?说了不要硬抗;不要硬抗;是觉得你的刀比铁头虎的头还硬是吧;也幸亏这只畜牲没有咬到,不然你整只手都不够它一口吃的!”
武煞挠了挠头;却也只能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来,何铁义没好气地骂了几句;看着他不顶嘴,心下的烦躁却也少了几分。
“行了行了;回屋用水洗洗伤口,然后用药包扎去,明天等这铁头虎彻底死了,我们把它料理了再带下山去,我可和你说,跟在我后面见了万姐;你的脑子得活一点,不然下次万花楼”
两人都是早在山野里长大的豪义寨人,那肉上抹了迷药,捕网上扎着的碎刀片抹了专门对付野兽的让它们血流不止的毒树汁液,那网更是由有名的粗韧木料编织而成,莫说被迷药迷住的铁头虎,只怕完整状态的三头铁头虎被网住了,也是挣脱不出的。
因此两人极为放心地背过铁头虎走回到屋门后,却没料到丛林之中,那兽网节节迸裂之声传来,只听见一声让人胆寒的虎吼之后,一道黑影更是直直朝他们蹿来。
何铁义听到了那声兽吼之后,立刻知道事情不对。然而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狼狈在地上一滚,躲过那挟着锋锐破风声的虎爪一击后,还未来得及握住手中的短刀,便惊讶地看见那全身淌血的铁头虎竟不停不顿,继续向着房中奔去。
和同时狼狈地滚到一旁的武煞对望一眼,何铁义立刻意识到了今日这头突袭他们的铁头虎何等不寻常,竟能在迷药,巨网,三重攻击之下还有余力挣脱,向他们发动攻击,这样的一头铁头虎,他也是听过老寨主说过的,只有铁头虎中五十年难遇的虎王方才拥有这般强横,足以与十数头铁头虎相拼得不差上下的实力。
而面对这样一头虎王,在老寨主还在之时,那可是需要整个豪义寨巅峰时期的人手都聚集起来,小心翼翼地准备多日,方才敢去捕猎的。
先不说现在还在深夜之中,黑暗无光,已经将他们两人能够发挥的实力都打上了一层折扣,光是只凭他和武煞两人,哪怕在实力全盛时和那铁头虎虎王打上一个照面,最初或许能勉强抗衡。
而武人最初爆发的攻击最为勇猛,然而接下来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道却是逐渐衰竭的,而铁头虎的攻势却是越战越猛,到了最后,一开始势均力敌的局面定然会想着铁头虎一方滑落,而到了败局已定那时,或许他们逐渐逃得一条性命都已经是再侥幸不过的事情了。
而现在纵使他们没油守太大伤,可在已经形势已定的危急之时,他们哪里还有余力去再管一个人的生死?此时屋中的哪怕是老寨主本人,和那血性全发的铁头虎虎王迎面对上,只怕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更不用说此时在屋中直面铁头虎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重伤之人了
何铁义缓缓收紧着袖中的短刀,迎着武煞看来的视线,他喉头干涩着,便如同多年前那一夜他面对诸多信任的弟兄,却只能狼狈而逃一般,他沙哑地开口道。
“武煞,我们”
在听到屋外的那声惊呼之后,早已做好准备的叶齐握紧手中已经准备了许久的“武器”,那是一枝在这些时日里被他坚持不懈地用刀削得极为锋锐的一节粗硬树枝,而在他最初醒来的设想之中,这武器对上的不是铁头虎,而应该是这寨中的两人的。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无法预料到在知道他的天魄价值之后,那暂时对他而言还算得上良好态度的两人在得到财货之后,会生出怎样的心思,因此在拥有行动能力的第一刻,叶齐便开始没有引起任何人惊动地在深夜中起来,搜寻能够作为防身作用的武器了。
意料之中的,在普通而算得上简陋的屋中,铁器是稀有而珍贵的只能作为武器的存在,而仅有的几把武器,自然被武煞和何铁义作为贵重至极的宝物珍而又珍地对待,而在这屋中,木头受着湿气侵袭,腐朽不堪,自然是作为不了武器存在的。
而这节硬枝是他在拥有自行出屋的行动能力之后,冒着风险在一颗树之上,比较过他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一切,能找到的最锋锐的东西了。
叶齐自然明白,在逐渐丧失水分之后,他手上的这截粗枝哪怕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也只有一击的机会,而一击之后,他若是不能捅入那攻击之人的要害之中,使得那攻击他的东西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在体内仅有的些许力气耗竭,这节粗枝断裂卡住之后,他便再无发动第二击的能力了。
而这些时日他虽然没有在那两人的粮米中动过几口,却是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仅有的一些听力,独自出外捕获过一些野物来填满肚腹的,在习惯了灵气高度转化,毫无浪费地满足身体各项所求之后,再经历这种粗糙的进食过程,这其中的艰难,甚至独自一人出去时遇见的一些风险却也难以用言语描绘了。
而每一次他都能在敏锐的听觉和直觉之下,在与猛兽相遇之前险险避过危机。
然而这一次,叶齐却是明白,他只能避无可避地和那铁头虎迎面对上了,而直到那铁头虎蹿入屋中之时,那两人都没有向屋中靠近,乃至于向他发出一声警告的声响,他便明白,这头铁头虎的威力,已经超过武煞和何铁义的能力限度之外,因此他们便只能将他放弃了。
没有生出多少怨忿之心,叶齐明白,趋利避害自然是人之本能,而且他和他们无亲无故,只是凭借着独吞下他天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