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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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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是原来的阵法,用此破解之法是没错,但是经过她修改的阵法却是将机关处都堆叠在一处,以蛮力攻击,只会犹如身陷泥潭,越陷越深罢了。

    她可不会忘记,之前御射考核时,与她共用一副弓箭和骑兽的人,就是这厮——怎么偏就那么巧,在他使用过后,骑兽就脱了桎梏,出了差错?

    要说与他没有干系,钟离晴却不信。

    既然这厮想跟在她后面蹭些便宜,那她少不得要送上一份大礼,也算是看在他一直努力算计自己的份上,一点小小的心意罢。

    陷入阵法之中的尤楚鹤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攻击,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溅不起丝毫波澜,反倒是一次次被更为强劲的攻击反弹回来,此消彼长之下,没一会儿便相形见绌。

    废了好大的劲儿,却还是被困在了阵法内,眼看着愈逼愈近的石门就要将他挤成肉泥,不得已只好祭出护身的法器,苦苦支撑到破阵的时间终止,被大阵扔了出去,虽然逃出生天,护身的法器却黯淡了光芒,被削弱了大半,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尤楚鹤,钟离晴只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关心了几句,便不再有其他举动——若不是担心改动阵法太多会使得大阵崩盘,引来注意,这小子现在安有命在?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巧的是,这两点,她占全了。

    ——真要计较起来,她钟离晴,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指甲翻盖了,都说十指连心,这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qaq

    三个月内我都不会去做指甲了!不去了!

    头疼的不行,写不下去了,今天先更这点吧,明天字数应该会多一点,就酱

第36章 乐之道() 
有了尤楚鹤的前车之鉴,剩下的学子在破阵时便尤为小心;而钟离晴则没有给嬴惜多余的提示;只让她忘记方才自己所言;不要莽撞地攻击即可。

    而后嬴惜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通过了考核;甚至没有一点伤——若真是如她所言;只是随便推开了一扇门便脱离了阵法;那么她选中的便是中宫变门,也就是唯一破阵的那扇门。

    可见气运一说,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气运只眷顾少数特定之人罢了。

    只是在三天以后;诸生却没有收到惯常的玉简。

    除了最后一场考核题目乃是六艺之乐;钟离晴能够得到的信息非常少;少得她无法推测这项考核的真意。

    那位传授乐之道的曲先生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守口如瓶,不论是钟离晴用解惑释疑的法子旁敲侧击地试探,又或者是派嬴惜去撒娇耍赖;这位看上去温柔可亲的曲先生却都打着太极将她们堵了回去;一点都没有透露的意思。

    而就算是一向消息灵通的敖幼璇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看来这个曲先生是打定主意要给这些学子们来个出其不意,从而选出真正的人才了。

    虽说有些不近人情;可这位曲先生倒是意外的有原则。

    ——或许整个学院里;她才是最严守考核公平的执教吧。

    钟离晴讨厌她的刻板固执,却又不免欣赏她的风骨;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一直犹豫徘徊;直到考试前一晚都没下定决心要使些非常手段套出考核的内容。

    在每晚照例的修炼打坐以后,感觉到尤楚鹤已经承受不住疲惫沉沉睡去了——她之前做的手脚让这蠢货元气大伤,恐怕若是不好好休息;别说顺利通过明天的考核了,就算境界不稳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这片刻的清净让她得以沉下心来思考,总结一下之前几场考核的内容。

    先是灵根和灵力的资质测试,而后筛选掉一部分忽视怠慢学院指令的学子。

    修真界的常识是考校学子的记忆能力以及用功程度,御射是考核身体协调能力以及灵力操控程度,书数指代的阵道考核则是计算与气运这些考核看似没有章法,细细想来,却是一环扣一环,饱含深意。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分析,这最后一场考核,又旨在揭露学子哪一方面的特质呢?

    钟离晴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总是差了那么一丝,怎么都抓不住关键。

    枯坐半宿却没有头绪,索性也就不再思虑,洗漱歇下了。

    第二天考核之时,与一众学子席地而坐,看着那位曲先生独坐高台,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架古琴时,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他们这一群新晋入选的学子之外,演武场的另一侧则是盘坐着人数更为庞大的队伍,看起来,那群灵力波动的平均水平要远远胜过钟离晴这方的人,应该就是尤百川和那古先生之前曾经提起过的——只差了一些气运的前辈们。

    当那铮铮琴音响起了第一声,心神震慑间,钟离晴忽然了悟:这六艺考核最后一关,怕是她最难过的——心魔。

    “诸君,余前日观落花之景,偶有所得,信手谱了一曲,请诸君赏听,”曲婉莹的手指虚虚按在琴弦上,美目在众学子面上扫过一圈,莞尔一笑,悠然起了弦,语声渐渐消落在清越幽婉的琴声之中,“此曲名为——灼心。”

    那琴音如泣如诉,丝丝入扣,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罩在了网中,明知不可深陷,不可入阵,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入她的陷阱之中。

    每个人听到的琴音或许相同,可眼前浮现的景象却大相径庭,有的人发现自己腰缠万贯,富可敌国,有的人发现身边围拢着一圈莺莺燕燕,寻欢作乐;有的人修炼有成,呼风唤雨备受敬仰;也有的人踏遍河川,览遍美景,快哉千里乘风这些人,看到的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执念,也是内心最深处的欲。

    而有些人,看到的却是魇。

    钟离晴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巧雅致的庭院里搭了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鸦发雪颜,风华绝代,正朝着她微微地笑,眼眸明澈宛如蕴着一池春水,温暖醉人。

    “阿娘”钟离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胳膊短腿,还是个年幼的女童。

    “来,过来。”阿娘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钟离晴多喜欢那个位置啊,那样阿娘就能搂着她,与她一道荡秋千,一道眯着眼睛,享受阳光亲吻眼帘的温度,轻嗅花香拂过肌肤的温柔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来啊,快过来”阿娘的脚尖轻点地面,秋千微微荡了起来,清风将她纤尘不染的衣摆托起,衣袂飘飘,仿若就要乘风而去,羽化登仙一般。

    钟离晴心里一紧,又往前走了两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拽住那白色的衣襟。

    就在堪堪要触到那一片衣角的时候,钟离晴却忽然觉得眼前一痛,那清雅的白忽然化作了无边的血色,染红了那一片衣角,而后迅速弥漫了整个世界。

    蓝天在溃散,小院在崩塌,秋千在湮灭,而那个让她留恋的白衣女子,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阿娘!”钟离晴感觉心口如遭雷击,让她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从那真实到难以置信的幻境中脱离开来。

    睁开眼的第一瞬,对上嬴惜那双泛着赤色的眼眸,与幻境中那片血色的衣角重叠,钟离晴脸色一变,却只能狠狠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湿意逼回唇角却不由沁出了一缕血丝。

    这心魔,她果真是渡不过。

    “可惜了。”一曲终了,众生百态却是一言难尽,曲婉莹收起自己的琴,款步走下高台,经过钟离晴时却驻足了片刻,定睛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最后,考核结束,钟离晴不是最差劲的那个,却也受伤不轻,欲最少的她,却是执念最炽,已成心魔,若不是嬴惜强行将她从入魔之境拉回来,恐怕她现在就不只是吐血那么简单的了。

    这乐之一道的考核,不愧是压轴出场,的确是非同凡响。

    恐怕她此前所有的成绩,都要被这一场考核拉下来了——恰恰相反的是,嬴惜这丫头,却脱颖而出,表现优异,那二十人之中,当有她一席之地。

    钟离晴抹去了嘴角那丝血迹,在嬴惜要扶她的时候,微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借势站起,转过脸时,眸子却不由深了几分。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走在回寝舍的路上,钟离晴异常的沉默,而嬴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搀扶着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开解她,却始终不得章法。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钟离晴了然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眉眼恬然,是她少见的温柔:“傻丫头,乱想什么呢?”

    “你、你不生气,不难过吗?”嬴惜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

    “嗯,生气,难过但是,有用么?”钟离晴挑眉反问道。

    “唔,我”嬴惜想说,不如跟着自己回到族里,无论钟离晴想要做什么,自己倾尽全力都会为她办到。

    只是还没等她说出口,钟离晴却已经收回手,也挣开了她的搀扶,自顾自往前走着,声线依旧温和,只是背影却有着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惜,回去吧晚上来寝舍外找我。”

    因为钟离晴最后一句话而放弃了纠缠的打算,嬴惜想:也许晚上再提议也不错,毕竟,夜晚的氛围总是容易让人心里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的嬴惜并未料到,仅仅是这样一个迟疑,却让她引为平生最无法承受之憾。

    告别了嬴惜,回到房里,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盘坐在榻上开始运功,用灵力滋养修复在心魔反噬时崩裂的经脉。

    尤楚鹤这厮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仍旧困圉执欲乃至心魔之中,还是悄悄找他的族叔密谋去了——总之,一直到夜幕来临,钟离晴大概稳定了伤势,尤楚鹤那厮都不曾出现过。

    无意去追究他的去向,钟离晴甩手离开寝房,来到男子寝舍外,正见到坐在渠边仰头望月的嬴惜。

    她的手上提着一只小小的酒葫芦,兀自一口一口抿着,身影娇小却孤寂,竟无端端透出几分萧索的味道。

    钟离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踏出了男子寝舍的院门;而她一出现,嬴惜便感应到什么似的,迅速盖好酒葫芦,收了起来,转身一跃而起,朝着她露出一个娇俏可人的微笑,蹦跶着跑了过来,像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仿佛刚才那个忧郁惆怅的身影并不是她一样。

    钟离晴也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朝她笑了笑,带着她走到寝舍围墙另一侧的隐蔽处,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套宽大到能将两人兜头罩住的披风,将其中一套递给她,又扯下腰牌别到她的腰间:“惜,一会儿与我交换身份,我要借你的屋子疗伤,顺便清洗一下;你代替我去男子寝舍转悠一圈,回房呆着也可——小心便让人发现了马脚。”

    “好。”嬴惜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地看着钟离晴弯着身子,仔细地将腰牌别在她的腰带上,又替她披上那件大披风,戴好帽子,系好脖间的绳带动作轻柔而专注,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服侍丈夫穿戴的妻子。

    嘤,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钟离晴退开半步,给自己系上腰牌穿戴披风的时候,嬴惜连忙侧过身,用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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