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花嫁 狂戏俏人儿-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那时候,他们再一起聚众去抗议她对他们的荼害好了!
除夕。
入了夜,一天的忙碌也稍微地缓和了下来,吃完了围炉的年夜饭,以往这时大伙儿总是成群喝酒,孩子们乐得玩炮竹,一家几百口人难得在这个时候全都在家,自然是热闹非凡。
但为了不刺激屠翎,屠家人大多带着私下欢乐去了,宅子的大院里冷冷清清的,但说是寻乐,其实众人也快活不起来,过了一个没吃到好菜的除夕,对他们而言是小事,现在悬在他们心里的大烦恼,是他们还要过几个不能吃到美味佳肴的除夕夜?
光是想到这个问题,他们就一个个心情郁闷。
忙完了年夜饭,厨房里一连烧了几天的炉子也终于得以稍歇,只留下一簇不熄的小火苗在炉子里,以示守岁。
屠翎揪着氅子,迎着冷风走出门外,刚才好不容易才将一堆前来探望她的人送走,就连几个院阁里的太君长辈都过来看她,平日她总是很忙,没空闲去向这些长辈问候,但看起来他们似乎半点都不怪罪她。
走到了灶房外,她看见了几个婶婆蹲在灶前,将细绳所系的锦人投在灰堆之中,执杖痛打,这情况她并不陌生,这是个习俗,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乞如愿」。
对着小锦人说出自己的愿望,希望来年能够如愿。
「小姐!」雁儿看见主子过来,也不管自己被灶灰弄得脏兮兮的,笑着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来来来,小姐,你也来做吧!我听几位姨婆说,每年这个时候乞求如愿仙女,她就能够替咱们实现愿望。」
「只要我乞求如愿,他就能活了吗?」她微微一笑,语气涩然。
「这。。。。。。」
「不行是吗?我不过就只想求凤天澈可以活回来,既然这愿望不能达成,你还要我求什么?」
「可那是因为人死不能复生。。。。。。」雁儿捂住嘴巴,明明就被千万交代不可以刺激他们家小姐,但她还是不注意说溜口了。
屠翎别过美眸,想当做自己没听见那句话,走到天井之中,感觉到冷风之中依稀飘着一股香气。
「那是什么味道?」她转身问雁儿。
「味道?」
「嗯,是沉香的味道,还有檀木,这气味很好,是上等的珍贵木料。」屠翎望着远方,深吸了口气,香盈满怀。
「小姐的鼻子真灵,我听说身毒国献了一批上好的檀木到宫里,听说还有一小批沉香,今年皇宫里守岁,皇上采纳了欧阳宰相的建议,就打算用这批沉香和檀木架起簧火,听老一辈的人说,好些年前宫里守岁也燃过沉檀,燃烧时火焰冲天上达十余丈,香传数十里呢!想必现在簧火应该架起来了,所以小姐你才会闻到……」
雁儿蓦然住了嘴,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发现自己又说得太过得意忘形,竟忘了在小姐面前千万不可以提到「火」这个敏感的字眼。
「怎么不说下去了?」
「没。。。。。。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明就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说了,」
「小姐,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人死……」
「人死不能复生,是吗?」屠翎泛起一抹苦笑,干涩的双眸竟然已经到了想哭也哭不出来的地步,她空洞地望着远方黝暗的夜空,近乎呢喃地低语道:「这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要把一个已经记牢在心上的人忘掉,真的好难、好难啊!」
狂戏俏人儿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4334 更新时间:08…07…29 14:26
凤天澈还活着。
没错,他就是还活着。
但在活过来之前,他经历了一场与阎王缠斗的日子,那日,他一时运气过猛,毒性攻进他的心脉,差点就教他命丧黄泉。
就只差一点点,他没死。
一直以来,他总是认为结交了敖阙风,等于是误交了损友,但事实证明,就算是损友,也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段时间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不过是在疗伤,但是,他下令要几位护法带人彻查伪装身分,混进屠家庄里的人,凡是可疑者,就想办法处理掉。
至于元霸这个人,他打算留到最后才解决。
此刻,在元府之中,一片打斗过后的残破狼藉,元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重金聘来的高手一个个倒地不起,而更不敢置信的是凤天澈竟然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你你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是吗?」凤天澈笑着挑了挑眉,转头向身旁的敖阙风问道:「你说,我看起来像死人的样子吗?」
「我看他的模样比你更像死人。」敖阙风耸了耸肩,努了努下颚指向脸色苍白至极的元霸。
唉,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损友?敖阙风心想,这个凤天澈算起来叫做好命,几个手下听话又能干,让他就算大半时间没待在「黑鹰门」,这三个字依旧轰动武林,惊动万教,也让他这个闲人三不五时就晃到他的敖家堡坐坐,总是一「坐」大半个月,想赶都赶不走。
虽然他老是不满这个男人练武功,轻松得像在吃小菜,但他心里仍旧庆幸失火的那一天,他刚好到了屠家庄,也才能及时发现危险赶过去救人。
「你?你又是谁?」元霸失声问道。
敖阙风不屑地撇撇唇,似乎嫌对方孤陋寡闻,连他都不认得,可见得也不是多高明的江湖人。
「凤老兄,你就是栽在这种人手上?」
听见好友语气之中含着浓厚的嘲讽味道,凤天澈心里不太爽快,他明明就没请这男人来帮忙,他到底是来凑什么兴呢?!
敖阙风当然对于这场盛会深感兴趣,因为他实在太想知道凤天澈究竟败在何人手里!
「谁会那么没用栽在这种人手里?」他冷哼了声,斜眸觑了敖阙风一眼,「如果我没诈死,他们敢明目张胆行动吗?我就是要他们倾巢而出,好一网打尽,最好是永绝后患,免得让我家翎儿徒增烦忧。」
「叫得可真亲热。」敖阙风笑嗤了声,「她现在还是我家翎儿,别忘了你还没将人家姑娘娶进门呢!」
算起来,他入门比凤天澈早,却没料到这男人的手脚忒快,竟然没多久就把屠家的宝贝给抢走了。
「别忘了你也不过是冒牌的叔公,要论起关系,我和她还比较亲呢!」对于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感冒,凤天澈可不乐见这天底下有任何男人与屠翎的关系亲过他。
元霸看着两个男人一来一往地嘲弄对方,看起来不像是朋友,反倒像是狭路相逢的敌人,教人像是在雾里看花,弄不清楚两人的真正关系。
「哈哈。。。。。。」这时,敖阙风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让元霸看了既困惑又心惊胆跳,「谁比较亲我都无所谓,不过记得你们成亲的时候,酒菜准备得丰盛一点,我家挽儿已经在抗议好些日子在屠家庄吃不到好菜了!」
结果就是他这相公连续看了爱妻好几天的苦瓜脸,已经吃惯了屠翎的手艺的她,这些日子心情恶劣到不想让他碰她,威胁他非要将屠家庄的麻烦解决,否则她就要离家出走,抗议他这个相公不顾娘子的胃口,存心虐待她。
「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元霸吞了口唾液,壮大胆子地喊道:「你们如果杀了我,我舅父一定会替我报仇,他在朝廷里势力可大了,你们屠家饭庄绝对惹不起他这个大人物!」
「大?大得过皇帝吗?」敖阙风冷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舅父是朝廷里的大官,那让我告诉你,当朝宰相欧阳大人是我小侄,当今星帝算起辈分,还要叫我一声叔公呢!」说完,敖阙风睨了好友一眼,似乎在提醒他要敬老尊贤,因为从屠家的亲戚关系中算起来,凤天澈是他的侄孙呢!
「听你在胡说八道!」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辙,不过倘若我是你舅父,绝对不会保你,因为你惹出这场麻烦,也害得皇上和宰相没好菜可吃,朝中亲近大臣都知道这两位老人家近来心情可差的呢!」
元霸听得既惊又疑,虽然不想相信敖阙风的话,但心里忽然想到舅父前些日子曾经向他提过,这几日皇帝确实龙心不悦,朝中大臣一个个宛若惊弓之鸟,就连平日待人和颜悦色的美相爷,也已经好些日子没笑过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招惹了屠家庄?!
然而,就在他还想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之时,一道锐利的光芒从凤天澈的指尖闪过,元霸仿佛被人钉住了一样,连眼皮子动都不动。
「你的身手还是不差。」敖阙风笑道。
「有了想保护的人,今后我的武功只会更好。」凤天澈满不在乎地耸了耸宽肩,「走吧!」
两个男人相觑一笑,相偕转身调头离去,在他们谈笑风生的背后,元霸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半刻钟后,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脖子上,突然间鲜血大量地喷出,他双腿一跪,倒卧在地上。
究竟有没有想通皇帝与饭庄之间的关系,对他而言似乎也不太要紧了,因为,这个答案对一个死人而言,半点意义也没有了!
昨天好不容易才回暖了一些,今晨却开始下雪,一片片雪花飘然而落,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屠家庄就已经被银白色的雪给覆掩住,看起来宁静谧然,就连已经叶片尽落的枯木也都堆着一层薄雪。
冰冷的空气之中,仍旧弥漫着一股沉香与檀木燃烧过的香气,听说昨晚皇宫里的沉檀簧火烧了一整夜,凡是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见到火光。
「小姐,外头天冷地冻,咱们进去吧!」雁儿担心地跟在主子身后,看着她宛如孤魂般游荡。
蓦地,面无表情的屠翎有了反应,她回头望着来时路,只见到她与雁儿重叠在雪地上的足迹,不见人影,但她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翎儿。
「他在喊我。。。。。。」
「谁?这里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别人啊,」
翎儿。
「天澈!是天彻在喊我,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她在雪地里打转,无论她多努力寻找,就是见不到他的人。
「小姐?」雁儿被她的异样吓得睑色苍白。
终于,屠翎冷静了下来,「雁儿,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在她的坚持之下,雁儿终于离开,但始终不敢离太远,生怕主子出了事会赶不及照料。
屠翎一个人走在雪地上,一个人印在雪地上的脚步,看起来有些孤独,她极目远眺,苦涩地呢喃:「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我想见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我想见你啊!天澈!」
终究,冬天会尽,春天会来。
再过不久,冬雪消融,春暖花开。
又终究,天下万物终将重生,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重新开始,一切都结束了,随着凤天澈的离去,与她的魂梦消失在被送走的陈旧年岁里,她的一切也已经被彻彻底底结束了。
那还站在这个地方的,究竟是什么?
屠翎俯首敛眸看着自己清瘦的身躯,不懂为什么少了灵魂的躯体,依旧能够动弹,明明魂梦已然随他而去,却仍旧会想念,会心痛!
她受够了!
真的。。。。。。这如蚀骨般的煎熬她不想再多承受片刻了!
他说得对极了!
她不坚强,一点都不!
只不过想到了接下来的人生不再有他这个人,她就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起死去,一个人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