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道骨-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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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
砰!!!
话未说完,脑袋就已炸开,不管是红肉还是**,不论是头发还是骨头,全都震成了细碎且均匀,比芝麻还小的凿粉,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血泥!
真正的死无全尸!
同样是一记“撕裂术”,同一境阶、不同位份的修士施展出来,便是彻底的碾压!
忍受了十年的杀身之恨,今日才终于以牙还牙!
“痛快!痛快!”张原不禁叹息着,感受到灵台中的尘埃消失了不少,更为通彻洞明。
那几个道人吓得魂飞天外,争先恐后夺门而逃,却被张原一人一指,一个个点杀,整个人像沙雕似的崩解开来,同样化为一蓬血泥。
此时此刻,许雪颤抖着身躯,脑海中再度回想起父母惨死的情景来,强行压下的仇恨再度被这一幕刺激得喷薄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杀我爹娘,还杀我师父师兄,你要把世界上所有亲近我的人全部杀光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大哥哥……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我会用尽所有办法来杀了你!!”
张原站在原地,默然片刻,开口道:“那你就快些提高修为吧,不然赶不上我。”
说完,踏上飞剑呼啸而去。
若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啊……
许雪在院子里痛哭了许久,泪迹慢慢干涸,脸色变得木然,尚存的几许天真之气也渐渐褪去,师父曾经的耳提面命轰轰回响在耳边:
修真修真,修的是自我,炼的是真我,心中惟存大道,什么天理纲常,人伦人情,尽可以抛在一边!
半日后,金海郡。
这个曾经的北方第一大港,随着海妖不断兴风作浪,便渐渐绝了商路,变得凋敝起来。
然而,这里仍然是来自外界的船队必然落脚的地方,整个大魏之地,也只有这一个城市能够接收到外界的各种信息,许多为人津津乐道的事迹便是从金海郡中传向全国。
数年前,张原曾在这里屠灭了作恶的董刺史一家,然后出海而去。如今重临故地,依然是为了出海……只不过目的地却是极为遥远的异世界。
港口最大的灯塔上,一个身着天蓝色布裙的女子正翘首以盼,忽见天边掠来一道遁光,只见来人黑衣黑袍,熟悉地身影令她眸中的欢喜都快溢了出来。
“张原张原……你怎么才来啊。”
张原刚刚跳下飞剑,魏云水便扑到他怀里来,贴着他的胸口喃喃说道:“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来这里……这一年多时间我左等右等,都等胖了。”
“不应该是消瘦么?”张原奇怪地道。
魏云水眼神迷蒙,絮絮叨叨地道:“在岛上靠辟食丹填肚子,都快忘记那些美食的味道了,好在这里什么都有,西郡的糕点,丰城的酥片,我就拼命吃啊吃肚子从来没有这么能装过,怎么吃都吃不饱似的。还有好些奇奇怪怪的灵菇芝肉,居然不要银子只收灵石……但是味道好极了,我一没忍住就把你给我的灵石花完了……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再晚一些时候,我就会变成街边的乞丐婆了。”
张原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地道:“一千多灵石,你全用来买吃的?”
魏云水吐了吐舌头,眉眼里藏着些半遮半掩的撩人风情,颇有几分童真的颜面上有了一丝特有的妩媚,软软糯糯地道:“人家真的馋坏了嘛,而且也不算白吃啊……你看你看……”
说着,娇小的身子在怀里不安份地磨蹭了几下,脸色愈发羞红,埋在胸口上不敢抬头看他。
张原低叹道:“是吃胖了,也罢,那就物尽其用一番……。”
……
随后的一年时光内,大魏修真界一派安宁之下,涌动着无数暗流,宫家金丹修士陨落的消息传遍四方,震惊了所有宗门。
慈航普度的僧人们遍访天下,寻觅各类受尽苦难之人进入宗门,却同时悄然寻找着一个人;宫家的老祖也出关了,听闻自家长老陨落在一处无名山脚,大怒之下派人满世界搜罗一个名叫张原的修士;而星宿海的元婴老祖在打听到无名山一战的消息后,也发出了不可思议地巨额悬赏,同样在寻找这个张原。
就连庆云宗这等三流宗门也自称门人遭到了此人的荼毒,参与到了其中来,只是这人始终踪影俱无,不知去向,但在各方势力的配合下,搜索大网撒向了魏国全境,范围在一步步缩小,最后指向了金海郡。
他要逃跑了所有人恍然大悟。
随后又感到不可思议,认为此人是穷途末路之下得了失心疯了。且不说一个人势单力孤,踏上远轮后大概率会沦为炮灰,就算成功抵达,他们中自外界而来之人,深知原先的世界里有多么凶险,难得大魏这样的安稳环境,没有激烈死斗,没有厉害妖魔,可以舒舒服服地稳步提升修为。
修真为长生,拿命去拼的修士,十之**不到寿限便沦为飞灰,那又是何苦?谁都知道剩下的那十之一二有机会成为大道骄子,但谁能有这福运?
一张弥天大网,悄然洒向金海郡,而这个时候,张原终于等来了前往那一方弥漫着至清之气的异界之轮。
第204章 大衍道宗 二
万界并一,这种地理大爆炸式的剧变刺激了所有宗门倾其物力人力,一次次派遣巨轮扬帆远航,在疯狂攫取资源的同时,也在一点点探索着新世界的轮廓,为扩张势力做出准备。
无论大界小界,原有的世界在飞天遁地的修士面前已经毕露无遗,除了破劫飞升一途外,再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能够刺激到他们对天地的旺盛好奇心。
因此,当这不可思议的剧变发生后,所有宗门、所有大能修士,除了少数必须坐镇宗门的以外,全部分头赴往各地各界,参与到这一盛宴中。
可是,在时速上千里的灵能巨舰航行了数年甚至数十年,仍旧见不到新世界的边际后,这些修士震撼之余不得不无奈返航,带着满满地硕果和绘制的海图驶回原先的故乡。
当然,也有的巨轮永远沉没在无尽的海域中……
这一天,金海郡中的凡人或修士再度沸腾了,纷纷涌入港口,熙熙攘攘地人群将原本宽阔的海港挤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观看着天边驶来的巨轮。
遥远地海天交接处,一个黑点在慢慢变大,众多精于目力的修士已能看到一根高耸如云、黑玉般地桅杆,纵然在晴日下也闪烁着璀璨地灵光。
随着巨轮渐渐靠近,众人看到船首的正前方,描绘着一只巨大妖首……不,那不是描绘上去的,而是悬挂着一颗小山般大小,黑毛根根竖起犹如钢针,三只圆瞪地双眼依旧透露出无穷狰狞与恐怖煞气的首级。
数个时辰后,这艘通体乌黑的巨舰渐渐停靠入岸,港口海岸的水深已被先前的修士施展法力加大了许多,不然万万停靠不下吃水如此之深的巨舰。
船首的妖首身死威犹在,巨大的双目死死地瞪着港口方向,令众多凡人一阵惊恐骚乱。
只有一艘,但这艘比之前来的任何一艘船更加庞大,仅仅长度便达到千米以上,这震撼地视觉令港口上的人爆发出层出不迭地惊叹。
“以往来船,最少也是两艘同行,彼此援护,这孤旅一只怎么敢在海上走那么远?”有修士不解地道。
有见识丰富地围观者猜测:“瞧这船身,就不是一般宗门能够造出来的。胆敢孤船航行,定然有着十足底气……能安然抵达此处,想必是实力非凡了。”
“也不知道这是哪一个仙门大宗,如果我能立身门下就好了。”有人感叹道。
“得了吧,海上无数妖魔,可谓三日一小斗,五日一大战,就是筑基修士都有陨落风险,何况我等凝气?还是安心待在此地,慢慢修行吧。”
这时,高大地船首上方,那具狰狞地巨妖头颅顶部,忽然出现一个乌色道袍的青年,只是这么一站,一股浩瀚地灵压洋洋洒洒地充斥开来,仿佛无所不至,笼罩了方圆上百里的地域。
随后,一个温润如玉地声音响彻了整个金海郡。
“大衍道宗,归航至此,见过诸位同道!”
人群中,张原心中微微一提:竟然是鲁天元所在的宗门!
真是好缘分!
在他的储物戒指中,至今尚存着鲁天元的宗门身份灵牌。
对于这家宗门,张原还记得南绮罗那句评价:传承久远,根深蒂固,曾是首屈一指地仙门大宗,但有衰落迹象。
观眼前这艘巨轮,其雄厚实力便能窥见一斑了。
而且,南绮罗所在的御神宗与这家宗门同处一界,若能前往此界,倒可与二女重逢了。
就在张原犹豫的时候,心中忽生警觉,立马将收摄气息之法运转到极致,再往周围看去,只见一个个红袍僧侣散布在人群中,一个个闭目不语,站立不动,其情状与周围人格格不入,非常诡异,仿佛在动用某种秘法。
“果然能推会算,都追到这里来了么?看来我不能再错过这一遭了。”
张原心中下了决定,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人群中。
尽管不是上佳之选择,也只有设法登船离开此界再说了。
经过三日的补给和维护后,大衍道宗终于开始了收录环节,也不知是归航的关系还是太有底气的原因,竟然宣称不再招收护卫,只吸纳一些资质优秀的门人弟子,让一些有志游览四方之人大失所望。
而此时的金海郡中,再度聚集了大批从魏国各地陆续赶来的人,在登仙之途面前跃跃欲试。
大衍道宗果然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搜罗人才的方式更是前所未见,一道处于半虚半实状态,分别对应了五行阴阳的虹桥从高高在上的巨舰上垂落下来,资质达标的人,只需踏步上去,便会沿桥而上,根据灵根的优劣和偏向,虹桥会发出不同程度的光芒。
并且虹光中有一种无形之力,阻止着修士使用各种飞行法术。
而没有资质,或是资质过差的人,虹桥对其而言只是一道美丽地光色,不管怎么踩踏都是虚不着力的空气,哪怕有修为在身也不能飞遁,只能眼睁睁看着怀有资质的人越走越远,登高而去。
一时间,港口上爆发出各种捶胸顿足之声,没有资质的人懊恼沮丧,有资质的人却在亲人的含泪相送下频频回头,甚至不乏一时冲动又跑下虹桥的人,结果却再也回不去了,无论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
长长的队伍中,有人昂然而上,有人颓然而去,成功登船者居高临下,俯视整个金海郡,只道从此仙凡有别,前路无限,却不知道自己仍是天道下的一颗棋子。
张原混迹在人群中,看见一些身怀修为地散修也没能一脚踏上虹桥,显然并不接收这样忠诚度无保障的弟子,心中不由渐渐沉重起来。
而这时,红衣僧侣已经注意到了他,一双双锐利地目光注视过来,包括一线深不可测地危机若隐若现地潜伏着。
他尽管用了魈怪的面皮变了一张脸,也遮蔽了自身的气息,可在术算之道面前还是暴露出来。
“有进无退啊。”
张原情知自己通过正常途径上去,一定会一脚踏空,成为无数失败者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