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距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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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就像我现在是绑住了他似的。”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紫月邪耳朵可不是一般的尖:“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又没说什么……”我假意随便的带上了耳机,却被她扯下。
“你别骗我,和你嗨了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毛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又白又傻的笨蛋一个,不是都告诉你做人要自私一点儿的吗?”
“我不是都照做了一年多了吗?”
“那你现在呢?万一又发生1年前的事情你可别再拖上我买醉,反正受伤的不过是你。”
我拍拍她的头,有些咬牙切齿:“当初不知道是谁指着我的鼻子骂‘黎海,你特么别这样,你还是我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姐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看着特么的心疼’,还给我扔出去陪我淋了半个小时的雨,虽然断断续续的。”
“你还说,那天之后我大病一场三天没下床,刚起来你就和那个人和好了,感情我白挨浇白生病了,你根本不长记性!”紫月邪点着我的鼻子骂:“结果呢?一周不到又吵架了吧?酒性不好就别总喝酒买醉,这是我赶来的早,晚一点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
“哈……那是意外,我不是以后都不可能了吗?安啦安啦……”我拍拍她的肩。
她推开我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告诉你,你别再碰到第二个安琪,也别再做之前那个黎海,你懂了吗?”
“我懂,我懂。”我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就怕你又忘了。”
“我不会傻傻的还会任由他们伤害我的,我能保护好自己,放心!”我用力向后靠:“大不了你帮我报复他不就好了?”
“我怕你到时候又像我要找安琪算账的时候拦住我不让我去收拾他,护犊子护成这样你也真是够了。”
我垂下眼帘,即便过去了一年,这个名字被提起,还是像一块旧伤疤被揭开一样,痛得揪心。
安琪,安琪,安琪……
安徒生童话中的存活着的安琪儿,是带走那些天真无邪的灵魂,让他们免于不幸的未来,飞往天国。
没想到在现实,我竟碰到了传说中的黑童话。
被安琪儿带走的不幸灵魂,变成了我曾经的天真幼稚愚蠢。
天国?呵呵,好搞笑的玩笑。
被戳了痛处,心情自然不会太美丽,但至少习惯了,也就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我讨厌……”
“什么?”紫月邪凑了过来:“老姐,你怎么了?”
“我讨厌……讨厌安琪……讨厌童话……讨厌欺骗……我最讨厌我自己……最讨厌。”
我讨厌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讨厌我自己做好人不够善良,做坏人又学不会那些心机。
我讨厌我自己傻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被欺骗得那么惨。
我讨厌我自己明明是最自私还要伪装善人。
我讨厌我自己没有勇气揭开自己的虚伪面具。
我讨厌我自己连喜欢什么都是别人逼着自己才说出实情。
我讨厌我自己不会争取一次次只会错过。
我讨厌,讨厌懦弱的我自己。
最讨厌……
“怪不得这个世界,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的丢弃我。”我笑的淡然却又是未曾有过的悲戚:“安琪也是,哥哥也是……我哪敢奢求停留多久?反正,自由者,都是孤独的。”
紫月邪大概没想到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连忙补救:“没事,你还有我,就算没有我,不是还有瞳海姐夫呢?”
“他又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委屈得有些怅然:“我不想无理取闹,妹子,不再要说别的了,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情绪。”
“好好好,我不说,老姐,你也不要总闷着,安琪她只是个意外,让你能变坚强的意外。”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她,我也不恨,我只是,只是……只是忍不住的难过……”
她……是我躲不开的过去,逃不掉的梦魇。
☆、三十七,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安琪,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结识了的朋友。
那时的她天真烂漫,灿烂的笑容是我学不会的温暖。
我以为,真的会有什么东西不会变质,直到老,直到死,直到六道轮回后的下一世。
可时间,还是证明了那时我的单纯。
没有什么人是不会变的。
“千寻,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要吵架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当时,我记得,小学时期,她是这么承诺的。
“她不过是我无聊时证明自己善良的消遣,好朋友?谁会和她那么奇怪的人做朋友?”
这是我初中毕业聚会时躲酒假寐后,偷偷不小心听到的。
果然是有这种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卑劣的恐怖。
我为了她的承诺陪她留在这种学校,她却违了诺言离开这里,丢下我一个人。
很残忍,不是吗?
我却感谢她的仁慈。
毕竟没有逼着我整天去面对,我曾傻傻呆呆任由她欺骗的事实。
这个人,我丢不起。
我黎千寻要么是心甘情愿堕入别人处心积虑布置的陷阱,要么就是为了反算计别人。被欺骗?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然,不是太对不起我这传说中狐狸的精明了吗?
那些恨我的,讨厌我的,不希望我存在的,也不过是个陌生人,无关痛痒。
反正那么多,也不怕再多几个。
“妹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又碰到了第二个安琪,我该怎么办?”
表面的情绪收敛到一片波澜不惊,这是一年里锻炼的最出色的技能,置身事外的若无其事。可手指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微弱的颤抖,我知道我对这个可能的恐惧,再来一个安琪,以我的心理状况,很有可能崩溃掉。
这个后果,是很恐怖的。
紫月邪手指搭上沙发旁边的木质扶手,轻轻敲打着,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棘手:“第二个安琪……我没办法想象,但袖手旁观什么的我绝对做不到。老姐,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我并没有附和什么,也没有反驳。估计在那种情况下,只有最懂我的紫月邪才知道怎么处理。
所庆幸的是,我没有瞳海那么恐怖的阴暗面,我伪装下的另一个自己,不过是个病态而又悲观的灵魂,不成大事,掀不起风浪,却是毁掉我的最大根本。
“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了。”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下酸痛的脑袋:“月邪,我不想变成没有斗志的黎海。”
“我会努力的,老姐,你放心。”
眸光扫过她脸上的坚定,我有些放松,踢踏掉脚上的拖鞋,蜷起身抱着腿坐着,当目光触及到某一点的时候,又渐渐的涣散开,愣在了那里。
“老姐?”紫月邪在我面前摆了摆手。
“额……嗯……想起了点过去。”我扯唇笑笑,把目光从日历上移回。
农历的6月23日,是她的生日。
很不巧的就是今天。
以前这个时候总是在一起的,送礼物,玩party。
过去的时光,还真是好的一塌糊涂。
突然发现嗤笑君的名字起的很好,嗤笑,不屑而又轻蔑的冷然淡笑。
什么时候我也只剩得下这满身的疮痍,成为了薄情薄凉之人?
“老姐,你……”
“我没事。”
“恨她吗?”
“她不配。”
回答的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犹豫。
“那么,换个话题,不要再提过去旧事了。”紫月邪幽然一叹:“你爱他吗?”
“谁?”
“瞳海。”
“那是当然的,不然,我干嘛放下面子倒追?”
“他呢?”
“不清楚,或许吧。”我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像是再说天气一样平淡而又自然。
不确定,是真的。
我不敢像一个泼妇一样,追在他身后问他爱与不爱的问题,曾经听谁说过,最讨厌女朋友每天用试探与不信任的口吻问他是否爱自己。
热恋过后,所有甜言蜜语都是施舍。
我在等,等他说不爱我,让我离开。在此之前,我宁愿骗自己他爱我,也不愿因为问了而被嫌弃,觉得麻烦。
“老姐,你能不能……别总把一切闷着?是,我是说过不要轻信任何人,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但对我,你用不着。”紫月邪皱着眉头:“他爱不爱你,他没说过吗?”
“他没说过……吧。”
我合上眼帘,至少,他说不要离开的那一瞬间眸底的温度是真的,他得知我不要他了的时候流下的泪水是真的,我爱他是真的,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是真的,他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是真的。
我又何苦执着质疑他是否爱我?
我爱他,他在我身边,也就足够了,我很容易满足的,其他的,默默承受就好,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就算发现,也不会有人心疼。
就连母亲得知了,也可能骂我咎由自取。
“月邪,我和瞳海的事,别跟别人说,就连你的父母,朋友,也不行。”
“为什么?家长的话我倒是能理解,朋友……”
“人多嘴杂我不信。”
一句话,否定了所有。
我不熟悉的,我凭什么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猫的性格有些相似,对人的防备之心太强。
对待主人温顺柔腻收起利爪,对待陌生人只要撩拨的不对,钩爪绝对的不留情面。
我一直以为猫是一种近人性的生物,高傲的仿佛一个贵族小姐,举手投足间无可复制的优雅,这一点,是谁都不能比拟的。
“咕噜呢?”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捡回来的,那只鸳鸯瞳的白色猫咪。
“出去了吧。”紫月邪道。
我没有做声,偏头看着窗外的树木,瞳眸无意识的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三十八,你可不要让我输了
开学的第一天。
郭思柔理所应当的转学到了我们班,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因为滕梓恺所在的文班也将转来一位学生,也是一位女的。
本来开学是很值得开心的,可我却总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像是即将发生什么事件似的。
“千寻!”
我有些惊讶于滕梓恺的不淡定,平时在人面前,滕梓恺很少表现出他跟我很熟悉的样子,所以就连对我的称呼也永远中规中矩的,不会直呼我的昵称。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了……怎么是你?!”
他的身后,有一位少女,正在冲我巧笑倩兮,那一颦一笑,嘴角残忍的温柔,灿烂无可复制的微笑……
心,突然刺痛。
“安琪,你怎么还能……你怎么还敢来见我?”
我轻轻的吐出这句话,却微不可闻,像极了野兽垂死不甘心的哀嚎。
“黎海,你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左右了。”滕梓恺进了我的班级,安琪也假意过来扶我。
“千寻,好久不见了。”
“安琪,请你不要碰她。”滕梓恺皱眉,挥开她的手:“还嫌害得人不够多吗?”
安琪在他耳边冷笑:“一年而已,滕梓恺,你以为你真能做到冷心冷情?”
话毕,那张脸上又换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只是大眼睛水汪汪的,有些许可怜兮兮的闪烁,像是……我们才是伤害了她的那个人。
“安琪,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我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