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锦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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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搂着朱蕴娆的齐雁锦便已低下头,双唇狠狠地吻住了她,不让她再说话。
熟悉的苍术香带着比以往更霸道的力度,再次夺走了她的呼吸,朱蕴娆忍不住浑身战栗,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
好半天后齐雁锦才放开朱蕴娆,盯着她不停地喘息,嘴角微微露出一点牙尖,笑得像只禽兽:“我一直都在这里……只管来偷吧,小冤家。”
他轻薄的话让朱蕴娆羞耻地呻吟了一声,无法承受他的露骨,只能将脸埋在他怀里,喃喃地认罪:“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也是……”齐雁锦在她耳边低声地回应,这时嗓音又变得极其温存。
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沉迷呢?他解释不清,却心甘情愿地放任自己继续沉迷下去。
也许,发现自己一个无药可救的弱点,对于一向玩世不恭的齐二公子来说,正是人生的一个全新体验。
情到浓处,此时无声胜有声,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竟然就这么一路磕磕碰碰地挪进了内室。
一时红烛滴泪,金钗坠地,黑发如瀑般散落在朱蕴娆的肩头,卷成一窝旖旎的温柔乡。齐雁锦笑得极为开怀,下一刻竟猛然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地走向床榻。
朱蕴娆窝在齐雁锦怀中,先是紧张得闭紧了眼睛,直到齐雁锦轻轻地将她放在凉簟上,她却又紧张得睁开了双眼。
寅宾馆提供给客人的床榻比起毓凤宫的婚床,自然要狭窄了许多,于是当床帐垂落的一瞬间,小小的天地便像一只茧儿困住了两个人,让朱蕴娆紧张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立刻背过身去,整个人扭动着挪向床内侧,救命一样抱住了清凉的竹夫人,不敢看齐雁锦脸上的表情。
偏偏这时齐雁锦已经凑了上来,俯身压住她的四肢,在她耳边轻佻地笑道:“我的小冤家,你这样抱着竹夫人,是想做什么呢?”
“抱着凉快嘛,”朱蕴娆脸红红地抱着竹夫人,身子往后拱了拱,口是心非道,“你挨那么近干嘛,热死人了……”
“娆娆,你知不知道,这竹夫人还有另一个意思?”齐雁锦故意挠了挠朱蕴娆的腰,取笑道,“我猜你是不知道的,不然你一定不肯抱它了。”
竹夫人有传宗接代的寓意,朱蕴娆确实不知道,于是不知不觉又落了套:“它还有什么意思?”
“你瞧它里面还装了两只小球,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齐雁锦亲昵地咬了一下朱蕴娆的耳垂,恐吓她,“抱多了会怀孕哦。”
“啊!”朱蕴娆果然被这层深沉优雅的寓意吓住,立刻放弃了怀里的竹夫人。
于是在她放开手的一瞬间,齐雁锦就像一只撬开了蚌壳的狐狸,终于找到了下嘴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竹夫人是古代一种纳凉用的长筒,竹编的,具体可以百度之。
☆、第三十七章 偷腥猫
朱蕴娆蜷缩在齐雁锦的怀里,如猫儿一般,浑身忍不住轻颤起来。
“别……”她试图抬手遮掩,齐雁锦却捉住她两截雪藕似的手腕,双眸在昏暗中渐渐变得幽深。
“娆娆,你好美。”他不断沉迷地轻叹。
朱蕴娆羞得星眸半睁,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娇泣。
这个臭道士,怎么这么会欺负人呢,朱蕴娆泪眼汪汪地望着齐雁锦,哀求道:“快一点,别磨蹭……”
“你难得这样求我呢,娆娆,”齐雁锦邪笑道,低头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小嘴,“你求我,我不该不听,可我舍不得把你这么快咽下去呢,嗯?”
“你……胡说什么呢?”朱蕴娆啐了一声,这时忽然感觉到一只脚被齐雁锦握住,随后又被高高地抬起来,不禁慌道,“别……别碰我的脚。”
“怎么,害羞了?”齐雁锦故意挠了一下朱蕴娆的脚心,感觉到她慌乱地闪躲,手里却越发地使劲。
“不……不是,”朱蕴娆吞吞吐吐地摇头,无地自容地捂着脸嗫嚅,“我的脚太大了……”
因为从小放羊,她没有缠过足,所以这点美中不足,一直是朱蕴娆自卑的地方。哪知齐雁锦听了这话却不以为然地笑了,故意朝她蔷薇色的脚尖吹了一口气,戏谑道:“有什么要紧?我喜欢就行。”
自从看惯了西洋画,他也不觉得三寸金莲有什么好的,那点隐约的风姿,必须靠遮遮掩掩才能见效,裹脚布一拆开就会让人倒足了胃口,哪比得上娆娆肉滚滚的小脚,像白萝卜似的圆润可爱?
这一想,齐雁锦的注意力便被朱蕴娆的双脚吸引住,一时竟认真地将那一对玉足捉在手里,揉揉捏捏玩弄起来。
朱蕴娆被他孟浪的举止羞得眼泪直冒,扭着身子不住地哀求:“别,好痒。”
齐雁锦这才笑着放开手,同时深深地凝视着朱蕴娆,带着她一同坠入无边的情海……
夤夜玉漏更深,烛泪落尽,当帐中云收雨住,懒懒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分享着温存之后绵长的余韵。
齐雁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朱蕴娆闲聊,不经意间忽然问起:“柳姨娘这个人,与你可有过节?”
“嗯?”朱蕴娆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疑惑地回答,“这个人我也不熟,能有什么过节?”
“记得那次飞琼宴上,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友善。”齐雁锦模棱两可地接话,不忘警告她,“此人绝非善类,你离她远些。”
“我和她没打过交道……啊,除了端阳宴那次,我提醒她在园子里玩也要小心点。”朱蕴娆傻乎乎地回忆着,随即有些迟疑地自语,“她不会因为这事生我的气吧?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句,其他什么也没说啊。”
齐雁锦目光一动,随即不露声色地问:“你知道什么了,还特意去提醒她?”
“哎,”朱蕴娆瞬间脸红起来,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飞琼宴那天,你走了之后,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也在园子里亲热……”
齐雁锦心中豁然开朗,为了不使朱蕴娆生疑,故意轻佻地追问道:“这倒有点意思了,那男人不是你父王?”
“当然不是,”朱蕴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种事有什么意思,你别再多问了。”
“不行,你给我仔细说说,我爱听,”这时齐雁锦翻了个身,不依不饶地压住朱蕴娆的身子,坏笑着威胁,“那个男人什么长相,你可认识?你不告诉我,我可要罚你啊。”
朱蕴娆扭着身子往后缩,嘴里嗔道:“臭道士不要脸,我哪认识那个男人,只知道看打扮也是个主子,比我父王要年长些。”
原来如此。
齐雁锦眼中杀气一闪,下一刻却又涎皮赖脸地与朱蕴娆嬉闹起来,似乎方才的一切不过只是几句戏言。
此时夜色尚深,朱蕴娆却不敢贪欢,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离开了寅宾馆。
当她踩着露水悄悄潜回毓凤宫时,寝殿中仍是一片静谧无声。朱蕴娆小心翼翼地提着鞋子,越过打着瞌睡的宫女,像蟊贼一样钻进自己的床榻,等确定床上的夫君仍在熟睡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夫君,对不起……她眼巴巴地瞅着陈梅卿的睡颜,在心中忏悔了好一会儿才内疚地闭上眼,带着偷欢后的满身倦意,沉沉睡去。
当朱蕴娆的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之后,躺在她身旁的陈梅卿忽然悄悄睁开眼,无声地看着自己酣睡的妹妹,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丫头,在他眼皮底下就敢馋猫偷腥,真当他是死人吗?
。。。
话分两头,却说如今焦头烂额的楚王,对任何事物都缺乏兴趣,只盼着缠身的官司快点过去。
因此当齐雁锦照例向他进献新鲜玩意儿时,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听着齐雁锦的解说,丝毫提不起兴致。
“此香名为‘窃玉’,会因为焚香者的体质不同,在各人身上产生一种特有的香味,并且能够通过肌肤之亲,染在与之交合的人身上……”
“罢了罢了,来人啊,把这香送到后殿去,请王妃分派给诸位夫人,”烦恼中的楚王不等齐雁锦说完,便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愁眉苦脸地叹道,“我的好儿子,干爹我实在是没心情琢磨这些,近日你在巡抚衙门里走动,可有帮我打听到什么?”
“干爹放心,如今狱中除了辅国中尉夫妇,其他人皆推说此事年深日久,不敢妄言。就是递往京中的奏疏,字里行间也都是向着您的。”此刻齐雁锦笑了笑,安慰楚王道,“再者朝中还有首辅大人的支持,只要驳倒了郭尚书,此案便能平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楚王听了齐雁锦的话,发现与自己探听来的八…九不离十,一颗心才算安定了三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中秋节
尽管这一件案子折磨得楚王寝食难安,连腰带都宽了好几寸,后续的发展却柳暗花明,都被齐雁锦言中——楚王府的案子经由巡抚和巡按御史会审,瓜连蔓引,刑讯了七十余名王府中人。查到最后,除了辅国中尉朱华趆的妻子王氏仍然坚称楚王是伪王之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明楚王并非先王血脉。
由于王府宗亲身份特殊,赵巡抚不敢怠慢,很快便将关押在牢中的人员放归,只是把审案结果上报朝廷,交由天子裁夺。
转眼夏去秋来,八月已至,碧云天、黄花地,连阳光都染上了一层透明的秋香色。
楚王近来心情大好,只觉得天高云淡、金风送爽,于是特意在存心殿中设宴,犒赏为他奔走的几名大功臣。
齐雁锦毫无意外地受邀,却只是谦逊地居于末席,不动声色地饮几杯淡酒,听着宴上众人高谈阔论。
“想来诸位都听到消息了吧?今上已命各部公卿对王爷的案子进行复议,如今一拨人整日聚在西阙门那儿,各执己见,争得不可开交,每日光是誊录议辞,就已经把礼部侍郎忙得人仰马翻,我看那郭尚书,这次只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岂止是砸了自己的脚,你们听说没有,通政司的杨给事和康御史有意和他过不去,已经弹劾礼部‘壅阏群议,不以实闻’,听说这都是首辅大人授意的。那郭尚书为人一向冥顽不灵,首辅大人只怕早就想收拾他了。”
“不光如此,通政司的钱给事还弹劾郭尚书妄图陷害宗藩呢,杨给事也揭发郭尚书之父早年曾被先王笞责,所以这次是公报私仇。那郭尚书一下子被参了好几本,只怕都是首辅大人从中斡旋。”
“太好了!痛快!”楚王在上座痛饮了一杯庆功酒,愤愤不平地开口,“本王也要参那姓郭的一本,谁叫他竟敢处处包庇朱华趆那个狗贼,狗贼上京告御状时,就是住在那姓郭的亲戚家里。哼,只这一点,就够参他一本的了,本王非得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一时宴上众人纷纷称是,又举杯向楚王道贺:“王爷逢凶化吉,正当浮一大白。”
“哈哈哈……”楚王开怀大笑,又同众人饮了一杯。
这时一位清客忽然开口问道:“过几日便是中秋,不知王爷今年可准备设宴赏月?”
楚王立刻扬声道:“当然要设宴!不但要设宴,宴会还得比往年更气派!本王正打算借此去去晦气呢。那些跟我作对的人,我也要一个不漏地全都请来,让他们瞧瞧本王的风光,别再动什么蚍蜉撼树的蠢念头。”
一番豪言壮语立刻引来众人的附和,只有齐雁锦坐在角落里悄悄地出神。
如今沈首辅已将战局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