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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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戴着花朵形状的装饰品。
龙脑香的香气扑鼻而来。
半露的酥胸突显出撩人的乳沟。
有如深不见底的海沟。
「我的枪术是——宝藏院流。」
她脸上那张甜美的笑容宛如榻贵妃再世。
她身上散发出的母性犹如普渡众生的菩萨。
完全看不出她是天下的大恶人。
久秀使用的武器十文字枪,别名又叫镰枪。
枪尖的左右两侧有着一对新月形状的刀刃。
步兵们持长枪交战的时候,长枪通常是用来打击对手的武器。
不过在一对一较量的情况下,长枪就只能朝敌人的要害直线突刺。如此一来,在面对前后左右变幻自在的刀时,形势就会变得格外不利。
不过,由大和兴福寺所创的宝藏院流十文字枪,能够将新月形的刀刃当成薙刀劈砍,出枪后的回拉又可以发挥镰刀般的作用。
光秀的脸色一变。
「『宝藏院流』——难不成弹正殿下是兴福寺出身?」
「没错,正是如此。」
「一个佛门子弟居然会毁灭足利幕府、烧毁奈良大佛,现在又来阻碍织田家的天下布武,难道你已经迷失佛之道了吗!」
「我迷失的是人之道。自从失去主公·三好长庆大人之后,我就旁徨于梦境与现实之间,什么都弄不清楚了。」
分明是你杀掉三好长庆的!光秀大声质疑。
「那是下三滥之人散播的不实谣言,我一直都把长庆大人视为自己的孩子般疼爱,又怎么会杀他呢?失去那位大人后,我因为悲伤得不能自己,才会放火烧了奈良大佛。」脸上带着妖艳笑容的久秀回答。
「现在的我,只是想确认织田信奈大人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新主公罢了,人往往只有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显露出真实的面貌……再过一会,你也会在我面前显露出真实的面貌,呵呵呵呵呵。」
「我相信信奈大人,所以才会追随她,我把自己的人生睹在那位大人的梦想上了。像你这种旁徨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人,才不可能杀得了我!」
「呵呵,多说无益……来吧,让我们尽情厮杀,我要把你们统统带往混沌的世界。」
两军激烈交战,在鲜血、火焰与厮杀声中神色自若的松永久秀,一步……又一步……缓缓朝光秀逼近。
一滴汗珠从光秀白皙的脸颊上滑落。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使枪高手。
「火枪是对付不了宝藏院流枪术的,就让我用刀领教你的本事。」
光秀将种子岛火枪往旁边一扔。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打近身战,火枪根本派不上用场。
还在装填子弹的时候,敌人的十文字枪早已割破自己的喉咙了。
光秀拔出腰间的佩刀。
名刀,明智近景,备前长船长光的门下弟子·近景的作品。
久秀用细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接着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终于拔刀了吗……美丽高傲的女武将啊,在踏上冥府之路前,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呢?」
「我乃继承清和源氏血脉的土岐氏末裔,明智十兵卫光秀。剑术是——」
「光明秀逸的智慧,好美的名字啊,这个名字再适合你不过了,就不知道剑术又是如何?」
面对嘻嘻嗤笑的久秀,十兵卫光秀以下段的架式笔直突进。
「剑术是——鹿岛新当流,免许皆传。」
「咦!?」
此话一出,双手架着十文字枪、身体微微前倾的久秀,连忙纵身向后一跳。
假如没有即时避开光秀的第一刀的话——
久秀握着十文字枪的两只手,恐怕已经被一刀两断了。
要不是光秀老实报上自己的流派,久秀肯定已经落败了。
「不会错的,刚才的刀法是鹿岛新当流奥义『一之太刀』。」
「亏你躲得了这一刀。」
松永久秀首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孩子不但是个神枪手,还是足以和那个剑鬼将军,足利义辉匹敌的剑土吗——
简直是战国乱世孕育出的奇才。
那个织田信奈竟然能将这种有实力问鼎天下的女武将收为部下。
「天下还真大,想不到这年头还有如此难得一见的英杰。越来越有意思了。」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嘻嘻,一遇到像你这样的旷世英杰,我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冲动!在梦想破灭的瞬间,你究竟会露出多么绝望表情呢?真令人期待!」
「妖言惑众!」
步步逼近……
步步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逼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两军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战斗,屏息凝神关注宝藏院流枪术高手与少女剑士的对决。
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步。
又一步。
高手与高手的交锋,没有所谓的胶着或平手。
胜负会在最初的一击分晓。
出招的速度将决定一切。
两者之间已经没有可以回避的距离了。
落败的一方——
必死无疑。
依常理来判断,形势对已经施展过奥义·一之太刀的光秀不利。
不过,据说一之太刀是一种临机应变、变幻自在的妙技。
在场任何人……包括松永久秀在内,都不知道此招奥义真正的精髓所在。
「……」
「……」
两人目不转睛瞪视对方,只有呼吸声回荡在寂静与黑暗中。
接着——
就在两人的手腕有了动作的瞬间——
「对了对了,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毒蛾朝敌人撒下鳞粉。
久秀轻启丰厚的朱唇。
「我听说甲贺的杉谷善住坊埋伏于近江,打算取织田信奈大人的性命。那个人是个百发百中的杀手,信奈大人搞不好已经遭遇不测罗?」
「……你……你说什么?」
奇怪……好像闻到一股诡异的香味……在光秀注意到情况不对劲之前——
久秀不祥的话语已经动摇了光秀的心。
光秀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足以令自己的存在意义瓦解的冲击性发言。
(信奈大人……死了行为了去追赶相良良晴……都是我害的!?)
差点当场发出悲鸣的光秀,勉强用意志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
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
光秀露出了破绽。
绷紧神经、全神贯注观察光秀的久秀没有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呵呵,你中了我的春花之术罗。」
下个瞬间。
确信自己胜券在握的久秀,手中的十文字枪有如猛蛇般倏地袭向光秀。
「……糟了……!」
枪尖对准十兵卫光秀白皙的脖子——
不过,光秀命不该绝。
「则想得逞——!」
一个人影勇敢闯入光秀与久秀之间。
十文字枪的枪尖被长枪的枪柄弹开。
面对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久秀不禁咋舌。
「无礼之徒,你是什么人……?」
「织田家部将,相良良晴!」。
「竟然干涉武将间的决斗,太卑鄙了。」
「卑鄙的人是你!明明是你先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扰乱容易受骗的十兵卫!」
「哎呀,我没有骗人喔,信奈大人十之八九已经不在人世了……」
为什么松永久秀会知道善住坊的事呢?良晴没有闲工夫去追问这个问题。
「大家听着!我们的目标只有今川义元的首级!把碍事的家伙统统杀掉!」
久秀放弃了决斗,决定展开混战。
松永军的步兵们举起长枪、拔出刀子一齐进攻。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情况不妙,双方硬碰硬的话对我方不利,寡不敌众。」
勉强避开十文字枪攻击的相良良晴,脸颊上仍然被割出一道伤痕,鲜血不断流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茫然伫立在原地的光秀向良晴发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听说清水寺面临pinch……更正,面临危机啦。」
「猿人!现在不是跑到这种地方来的时候吧!信奈大人她被杉谷善住坊盯上了——」
「你说信奈?她也来这里罗。」
「咦?」
「我本来跟她说清水寺就交给我们防守,要她先回岐阜搬救兵,不过她说这样会来不及,她不能对十兵卫见死不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话待会再说吧,十兵卫!」
砰!
清水寺本堂的屋顶上传来一声爆响。
种子岛火枪的枪声——
「信奈大人!?」
是织田信奈。
「……啊……啊。」
她还活着。
她毫发无伤。
信奈大人是怎么逃出暗杀者的魔掌?光秀现在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身体再度涌现出力气了。
「啧,虽然赶上了,但是兵力之差太过悬殊,情况很不妙。」
「信奈大人,事态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失策,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那种事等到度过这次的难关后再说吧,十兵卫!」
「……遵命!」
「特产对决一事晚点再跟你算帐是也。你要活下去,明智咻!」
抓着五右卫门的手爬上屋顶的信奈,正交替使用三把火枪迅速击倒敌人,同时把击发过的火枪交给一旁的五右卫门装填弹药。
「——犬千代!半兵卫!」
一直不见踪影的前田犬千代和竹中半兵卫,
两人「嘿咻、嘿咻」爬上屋顶,从信奈的背后探出头来。
「……犬千代,登场。肚子饿了……」
「味噌章鱼烧虽然很难吃,眼前最重要的是击退松永军!」
「十兵卫!我没时间返回岐阜了,不好意思,援军只有我们五个!」
「信奈大人。」
您为什么要来呢……面对低声嘟哝的光秀,信奈露出爽朗的表情。
「十兵卫!你的背后就交给我保护,放手一战吧!现在就是让你明智家的桔梗纹扬名天下的时刻!」
就在此时,松永久秀妖媚的呢喃声又传进光秀的耳里。
这是梦。
只是一场梦。
你只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梦境罢了——
久秀的『春花之术』应该是一种操纵人心的催眠术也说不定。
「是啊……这肯定是一场梦。我用不光彩的方式逼走猿人,丑态百出,结果被信奈大人讨厌了,前田大人和竹中大人也离开京都弃我而去……对于这样的我,信奈大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仅凭五个人前来搭救呢?我十兵卫一定是绝望过度,看见幻觉了……」
在光秀身旁用长枪和敌方杂兵缠斗的良晴,忍不住回头对光秀赏了一记耳光。
「好痛!你你你你做什么呀!」
「真是够了,别那么容易被催眠行不行啊,十兵卫!听好了,杉谷善住坊在近江抓住了我,以我当人质引信奈上钩!」
「后来你们就被射杀了对吧?猿人,你的真实身分是幽灵!」
「才不是!幸好犬千代她们即时赶到,救了信奈一命!犬千代她们不是因为想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