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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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伴随着南蛮喇叭吹出的坏掉的旋律出现,那是诡异得让人觉得不是这世上,却又有几分诱惑性的少女的声音。
“因此,众天和其中的居民都应当欢欣雀跃!不过,大地和海洋有祸了。”
先头部队的足轻们全是些不怕死的硬汉。
“魔鬼知道它的时日无多,就怀着烈怒到你们那里去!”
但就算擅长与人作战,在不知为何物的敌人面前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咕咕咕……悲哀而无力的人们啊。发出猪一般的悲鸣吧。解过手了吗?向神祈祷了吗?做好在房间角落颤抖着求饶的心理准备了吗?”
从黑烟之中,现出从未见过的存在。
那是位乘着白马的小个子骑士。
从头到脚一身漆黑的铁甲。
头盔上巨大的黄金弦月闪耀着光芒。
而那眼睛则——
“咕咕咕。我乃魔王撒旦,又名大红龙,启示录之beast是也!!”
先头部队中的十人看到了。
那自称启示录beast的小个子骑士,左右眼有着不同的色彩。
左眼犹如血一般的鲜红。
谁都被吓得发不出声音来了。
被这个只能认为是从南蛮的异界误闯此地的少女的瞳孔所魅惑。
突然喇叭的声音开始狂乱暴走起来。少女瞳孔中的狂气似乎也从中解放出来了一般。
“你看到了呢咕咕咕。我的鲜血魔眼——邪气眼!!”
第二天一早,联合军阵营一阵骚乱。
以“关东的宿敌北条有了动静”为理由,佐竹军突然撤退回国了。
佐竹军未与诸将商讨就在夜间撤离了。
得知异变的诸将在发出“啊”“得留住他们”的惊叹是早已经迟了。
不管是佐竹军上了伊达军忍者散播的伪情报,还是企图夜袭的佐竹军面前突然出现的南蛮舶来的谜之怪物【邪气眼】或者说是【启示录的beast】,让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先头部队硬汉们当场溃逃的传闻的真相都不为人所知。
毕竟在夜深人静之时发生的,那时诸将都在休息,而当事人佐竹军又已经撤离,一切都被藏于黑暗之中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足轻们的士气骤降啊。”
“beast、beast出现了,佐竹军的先头部队的人发自内心的恐惧着的样子。”
“他们被什么吓跑了?”
“完全不明白那个什么究竟是什么啊。”
“看到的人除了beast或者邪气眼之外什么也不肯说。”
“据说要是敢把看到的说出去就会立即被诅咒而死,所以大家都守口如瓶。”
伊达政宗乃是奥州前无古人的怪人,在公然宣称要称霸奥州之后,就开始驱使可疑的南蛮妖术了。这样的传言早已传遍奥州全境。
话说回来,正是因为害怕这样的伊达政宗所以诸将才会这样组成联合军的。
正在诸将惊慌失措之时,战场上又有新的怪异信被散播了。
扮演天启四骑士的诡异骑马兵们在吵杂的南蛮乐器响声中向联合军阵地扔做成纸飞机的怪异信。
那些纸飞机所散播的,乃是无数不祥的预言。
“看啊,我即将到来。守护着者预言的东西,乃是灾厄。”
“这些话都是可信的,真实的。”
“此信上的预言不可封印,因为时机即将到来。”
虽然尽是些无比可疑的恐吓的话语,但被当做主力的佐竹军在一夜之间为之溃逃也是事实。因此没有人怀疑梵天丸所散布的预言乃是欺骗性的。
如果继续对阵下去的话,是否所有人都会遭遇灾厄呢?
“与伊达军的兵力差缩小了呢。”
“士气也逆转了。”
“难得前哨战取得了大胜,难道要撤退吗?”
“真是的,大家有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谈不拢!昨天把伊达家的本阵给攻陷不就没事了吗。”
“要决定就赶紧吧,我军已经开始有足轻逃亡了。”
“看来佐竹阁下并非自己想撤,而是前线的足轻们擅自逃亡让军队陷入混乱而不得不撤的呢。”
“佐竹军的先头部队究竟看到了什么啊!?”
梵天丸烦人的宣传活动在南奥州诸将与足轻的心底持续施加着恐惧与不安以及压力。
为了消除这份恐惧要联合在一起来壮胆,说明梵天丸对于诸将而言是如此懊恼的存在。
可如今原本士气高涨的佐竹军却因与beast什么的遭遇而逃走了。
从芦名家起到南奥州诸将都开始害怕梵天丸是否驯养了南蛮的魔物。不,就算是极为朴素的奥州人也明白那种东西在现实是不存在的。
虽然明白但梵天丸用诡异的方法击退佐竹军的事实却反而更让人感到不祥。
“到底要怎么办啊。”
“要硬上吗?”
“但如果不解开伊达政宗六六六之谜的话,没有胜算的。”
“拜托了,谁来解开六六六之谜啊!”
“那个启示录里叫做beast的东西的机关在乱来啊。”
“不明白,不明白……基督教的东西完全搞不懂啊。”
“不不伊达政宗不是基督教徒。”
“似乎是基督教的仇敌,antichrist(敌基督)的样子。”
“更加搞不懂了!”
“请说日语!”
如此可以说联合军在心理战中败北了。
被梵天丸强大的宣传所误导,深信不解开六六六之谜就无法战胜她。
最终诸将达成了“这里是日本常识所行不通的魔界啊。先撤退尝试解开六六六之谜”的共识开始撤军。
听到一身黑的忍者部队【黑胫巾组】关于联合军总撤军的消息后,梵天丸在本阵异常兴奋。
“看啊小十郎!我胜利了,咕咕咕。”
不愧是我的妙计!梵天丸激动地抱着小十郎。
而昨晚陪着梵天丸被任命为南蛮喇叭演奏队指挥的小十郎则是一脸疲惫。
小十郎一直在担心要是昨晚的邪气眼演出没用的话该怎么办……如今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秘密武器邪气眼似乎奏效了,但将自己妖魔化实在是有点做过头了啊公主。”
“才不是妖魔呢,是启示录的beast。”
“我听着都不觉得那是活人的声音了,就算不那么投入也没事的吧……”
“小十郎还真是忧虑症呢。做了这么精心的准备,而且还是首场演出,必然会取得成效的嘛。”
“谁让你说部件还没凑齐只能发挥出三成功效什么的。”
“嘛,还没使出全力就取胜了不是件好事嘛。”
“昨天那些奇怪的台词是启示录里也没有的吧,什么时候想的啊。”
“我向织田信奈的家臣,相良良晴写信了,问他‘未来的戏剧里有没有什么帅气的台词啊请教我几句吧最好是南蛮魔族相关人物的台词’然后他就教我了。”
“原来是模仿别人的啊,哈…”
“未来的人不会来抱怨的,所以没事。”
小十郎抚摸着成功实现将自己的弱点变为武器这一飞跃性思考的梵天丸的头。
既然人们害怕自己的眼睛的话,干脆就加以利用并伴随最大限度的演出效果让对手恐惧将其打败。这一逆向思考孕育出了邪气眼的表演。
异样的漆黑铠甲,头盔上极大的弦月,南蛮喇叭的演奏队,黑雾,各种坏掉的台词,启示录的预言,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出其意料地出现于黑暗之中的邪气眼的效果最大化的演出特效。
是曾经那个以自己的眼睛为耻的梵天丸绝对想不到的策略。
果然梵天丸在堺克服了自己内心的伤痛啊。
这样想着小十郎抱着梵天丸娇小的身躯。
“但是公主,邪气眼不过是个戏法,并非真正的魔眼。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喵。昨天月光暗淡,黑雾的量也很足。”
“公主太乐观了!”
“呜啦!!没事的小十郎。已经在战场上散布了暴露beast真实身份的人将受到诅咒而死的书信了。”
成实边吃着蝗虫佃煮边说道。
“怎么连成实阁下也……又那样去欺骗他人。”
“小十郎,你说杀和骗哪个罪孽更重啊?”
“那当然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样真的好吗?”
“正因为目击到的足轻们全都守口如瓶所以敌人才会逃跑的吧。”
“确实是这样呢,成实阁下。”
“公主的策略大获全胜!”
“咕咕咕。怎么能就这么放敌人回去喵!全军追击!”
梵天丸从长凳上一跃而起落地摆出【登场】姿势从本阵鼓舞着全军。
“目标会津的芦名军!只要干掉芦名军夺取会津,就算平定仙道筋了喵!”
噢噢——武斗派的成实大吼道。
小十郎则在一旁叮嘱梵天丸“别在追击战里让足轻们付出不必要的牺牲哦”。
话说回来,仅靠欺骗与虚张声势就赢得了这场乾坤一掷的大战的胜利的梵天丸的智谋与奇思妙想让小十郎不得不佩服。
有机会得跟堺的传教士还有未来人道谢才行呢……小十郎已经开始想着要送什么了。
“追击前得跟父亲、母亲、爱、伯父写信呢。这次的战斗梵天丸大获全胜。联合军三万不分猫狗人都被我斩尽杀绝了,梵天丸真是残忍的魔王啊。不胜惶恐。”
“不不,联合军三万几乎毫发未伤啊。而且斩尽杀绝什么的真心干不得啊!”
“咕咕咕。这信是要告诉伯父梵天丸乃是不会退让一步的魔王。这下那老狐狸暂时也会安分点的吧。”
“咦,我听着觉得反而倒是在故意挑衅呢。”
此时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冲昏的梵天丸等人突然收到了黑胫巾组别动队的难以置信的报告。
“什…什喵?父…父亲被敌人抓来当人质了?”
伊达辉宗被敌人抓住了的噩耗。
“老当家他带着少量人马想来本阵探望公主,结果在途中与参加联合军的二本松城主…畠山某相遇。畠山某当场提出要归顺伊达家但……”
“但那只是幌子,父亲就被抓走了吗?!”
“是。畠山某现在正劫持老当家做人质向着人取桥方向逃亡正在撤退的芦名军。”
“唔咕咕。实战不可能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吗。”
梵天丸仰天长叹的同时快马加鞭地赶往人取桥。
小十郎与成实伴随在梵天丸左右。
“就是那座桥,老当家在他们手上呢。”
“公主,这样下去会让他们过桥的。”
“咕……唔姆姆……!可恨的畠山!”
虽然在米泽城最上义光劫持辉宗的时候,梵天丸使出了“射击”这一生一世的演技成功将辉宗救下了,但那时并非战场。
那时最上义光一句“我开玩笑的”就能了结的事态,是还有商量余地的情况下才能够使用的手法。
如果在战场上使用相同的手法,那只会逼畠山某杀掉辉宗而已。
对方乃是败军之将。而梵天丸则企图追击败军一口气将仙道筋吞并。
“呜咕咕。不行啊小十郎。被追的走投无路的老鼠可没法骗。”
“公主……!”
一旁的成实则比梵天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