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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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原来掉在这里。”韩廷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左看右看,弯腰去拿。
薛芮欢一手拿着手表,另外一只手拿着地上找来的小物件,蹲着不说话。手表被韩廷拿过去,他慢条斯理地戴在手腕上,冰凉得告诉他在自作孽。
“谁把戒指掉在这里了?”薛芮欢仰头看着韩廷,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看监控还给人家吧。”
“欢欢……”韩廷的嘴角轻轻抽了抽,“这不是别人的。”
“那是谁的?”薛芮欢问。
韩廷仰头叹了口气,知道她是生气了故意让他难堪的。韩廷把戒指拿过来,放在手心里,他单膝下跪,“是我要送给你的。”
“你干嘛送给我戒指?”薛芮欢继续装糊涂。
韩廷苦笑,“我们结婚吧。”
薛芮欢站起来就走,韩廷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有了着急和为难之色,“别走,我想了很久的求婚方式。”
“你耍我半天。”薛芮欢倒不是真生气,只是觉得一下子下不来台,又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色厉内荏地假装生气。
韩廷解释,“上次求婚太草率敷衍,戒指你一直没有戴着。这次,我认真地求一次,你认真地思考一次,然后答应我,好吗?”韩导演清晰准确地说着求婚的流程,他单膝跪在冰凉的雪地里,融化的雪水钻进膝头,冰凉刺骨。
“你求了,我不一定答应的。”薛芮欢仰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却时不时的看韩廷的手。
“欢欢,嫁给我好吗?”膝盖是凉的,手心却是冒汗的,韩廷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穷极一生,定不负你。”
“……”薛芮欢不说话,低头看着他。
韩廷心里有些没底,毕竟一直陪着他和要嫁给他,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韩廷心里着急想要说些什么感动薛芮欢,先让她答应求婚,心里一急却说了实话,“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会有波澜,会有担心,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保证,拼尽全力不让别人伤害你……”
“你呢?你会伤害我吗?”薛芮欢知道韩廷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的话,如果他真说了,她倒是要好奇,这还是韩廷吗。
“不会。”韩廷简单快速地回答,简单的两个,他回答的铿锵有力。
薛芮欢如果害怕别人的伤害,她早就离开韩廷了,别人的伤害对她来说只是皮毛,她要的只是一个人的倾心和白头到老。“你再求一次吧。”薛芮欢笑着说。
韩廷俊脸轻微的扭曲着,“欢欢,我们结婚吧。”
“好。”薛芮欢爽快地回答。
韩廷等的就是她这一个字,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蛮横地把戒指套上去, “我们结婚,尽快。”韩廷着急地说。
薛妈刚好下来叫两个人吃饭,看到韩廷跪在银白的雪地里,自家女儿笑得一脸幸福和花痴,薛妈看得心满意足。“做什么呢你们,快回来吃饭?”心疼女婿的薛妈还是发出声音,叫两个人。
“我们马上回去。”薛芮欢赶紧扯韩廷,让他赶快站起来,小声说,“我妈都看见了,好丢人。”
“她老人家等我把戒指戴在你手上,才叫我们,实在好心肠。”韩廷倒是坦荡。
“啊?”薛芮欢吃惊。
韩廷笑着帮她拍掉肩膀上的雪,“她怕打断,你嫁人的时间又不知拖到什么时候。”韩廷话少可是不傻,薛妈薛爸嘴上说着薛展鹏的婚事,眼睛却一直看他,其中表示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他想娶薛芮欢,可不想让她稀里糊涂地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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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 吃过晚饭,薛家屋里热闹极了。得了求婚的薛芮欢战斗力十级,把韩廷挡在身后,她双手挥舞着,凭着一张嘴和薛展鹏斗得口水横飞。
薛展鹏说,“尊老爱幼懂不懂,我们先结。”
“我们订婚早,结婚也要早。”薛芮欢坚持,她实在看不惯薛展鹏比她早结婚的事实。
薛展鹏怒,“当妹妹比哥哥先结婚,让我怎么混。”
“我们先订婚,结婚也要早。”薛芮欢反反复复这一句话,噎得闪婚的薛展鹏无言以对,摩拳擦掌拉着韩廷要出去练拳。
薛爸薛妈戴着老花眼镜,翻着日历看,俩老人相视一眼,一锤定音,“一起办。”
薛芮欢和韩廷的婚纱已经拍了,结婚步骤就比薛展鹏要少一个。薛芮欢揉着发疼的腿,怒声发誓,“我要是再答应和薛展鹏一起办婚礼,我就是猪。”薛展鹏以要拍婚纱为由,婚礼场地、婚宴及所有琐碎事情全部推给薛芮欢,他乐悠悠地享现成。
韩廷一记凌厉的眼神看过来,薛芮欢自知说错话,赶紧承认错误,“我的意思是,我答应和他一起办婚礼,我是猪。”
韩廷满意地笑了,薛芮欢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对她来说,并没有改变什么。
结婚,比薛芮欢想得要复杂得多。她以为就是,和韩廷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走一趟,酒席摆上几十桌,亲朋好友吃一顿饭,人散了,他们就结婚了。
实践表明,薛芮欢想的太简单。
结婚前一天晚上,薛妈唯恐漏掉什么,反复检查,一会问薛芮欢这个买了没有,那个放在哪里了,薛芮欢被折腾到两三点才睡觉。因为临近年底,结婚的人多,结婚当天又赶大早,薛芮欢早早被叫起来去化妆做头发。
薛芮欢昏昏欲睡被人摆弄来摆弄去,从做头发处回来。薛妈已经急得直跳脚,“婚车说好八点半就来了,你们怎么怎么慢,不能误了好时间。”是的,按照薛妈的说法,婚礼要在中午十二点前举行,不然就是后半天,不吉利。
薛展鹏西装革履,被薛妈打发走去接金晨晨。两位老人又翘首以盼韩家来婚车,八点左右,楼下噼噼啪啪响起鞭炮声音,亲戚家七八岁的孩子跑进来,高高兴兴地说,“新郎来了。”
薛芮欢这才觉得紧张,问伴娘,“我想去厕所。”
“忍一忍,你不想韩廷去敲洗手间的门吧。”伴娘劝薛芮欢冷静些,并教她一套自欺欺人的口则,“我不是真的想去厕所,我只是紧张,我不紧张就不想去厕所……”
按照习俗,新郎在房门外要被拦一拦,几个叫嫂子和表姐妹凑在门口,红包要了几轮硬是不开门,变着花样的折腾,又是让人找鞋子,又是让人喝辣椒水……
打开门,看到韩廷时,他整张脸都通红的,薛芮欢看得心疼,“你怎么吃这么多辣椒?”韩廷轻轻摇头,见别人尴尬他礼貌地道谢,并不记恨,弯腰抱住薛芮欢,“为了你,再有一杯,我还是要喝的。”
从楼上把薛芮欢抱下去,韩廷出了不少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辣椒的后劲起到作用。韩廷低头看了看她低领的婚纱领口,浑浊地咳了一声,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你冷不冷?”
“冷。”薛芮欢老实地回答,“到酒店换了衣服就不冷了。”她以为韩廷只是担心她冷,哪里注意到他眼睛又瞧了瞧她的领口,吞了吞口水。
到酒店,薛展鹏差不多同时到,两对一起办婚礼,热闹非凡。薛芮欢又换了套衣服,有袖有腿的套装,薛芮欢疑惑,“是不是拿错了,不是这套。”
“韩先生担心你冷,换了这套。”负责衣服的人解释。
叶玄清和向荣添也来了,抱着他们的女儿迢迢,漂漂亮亮的小肉团,咕噜着大眼睛看韩廷却一眼不看薛芮欢。叶玄清笑得不行,“我女儿看上韩廷了,恐怕只有你们的儿子能镇得住她了。”
薛芮欢红了脸,韩廷给向荣添倒了酒,两个男人轻碰酒杯,一言不发默契地一言而尽。喝了酒,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现在,她在他身边幸福美满,他也有了她在身边心满意足,皆大欢喜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妈。”薛芮欢乖乖地叫曾芳林。
曾芳林又给了一个红包,“祝你们白头到老。”
“谢谢。”韩廷应,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离开这桌,薛芮欢一直盯着韩廷看,韩廷转头冲她笑,“她就算不是真心实意的祝福,我也不在乎。”可薛芮欢觉得,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宾客散尽,剩下的琐碎事情留给别人打理,薛芮欢和韩廷开车回家。薛芮欢站了一天,腿肚子直打颤,第无数遍重复,“我再结婚,我就是猪。”
韩廷也累得不行,停好车抱着薛芮欢上楼回家。进了门,他一扫一天的疲惫,精神劲十足地把薛芮欢压在门后,劈头盖脸地亲,气息强烈的要把薛芮欢烤的融化。
薛芮欢呼吸不畅,困难地伸手隔开他,“我脸没洗,你不觉得脏吗?”
韩廷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紊乱,“我闭着眼睛吃。”
“滚。”薛芮欢推他,推不开,只得妥协,“好歹等我洗个脸,好不好。”
韩廷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去洗吧,门不要关。”薛芮欢的鞋子早已经蹬掉,她小跑着去洗手间,回头对他做鬼脸,“我偏关门。”
头发上满是发胶,薛芮欢困难地洗了三遍才勉强正常,她窝在浴缸里舒服得直叹气,一天的疲惫终于消散一些。门口有转动门把手的声音,薛芮欢想:还好我机灵把门锁上了。
吧嗒,一声,吧嗒,又一声。薛芮欢疑惑地回头看向门口,韩廷已经进来,脱了外面的西装,领带解开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衬衣扣子开了几粒,手里拎着半瓶酒,施施然地光脚走过来。
薛芮欢用力吞口水,徒劳地双手环抱住自己,垂死挣扎,“你先出去,我还没洗完。”
“你洗,我不耽误你。”韩廷把酒瓶凑近嘴边,喝上一口,视线却没从薛芮欢身上挪开。
韩廷鲜少喝酒,一向是温和有礼的,薛芮欢看他这样子有些害怕,完全缩在水里。话说得不利索,“你你喝酒了?”
“嗯,今天高兴。”韩廷应该是有些醉了,呵呵地笑,扯开的领口里一片通红。
薛芮欢背过身去,仍旧能感觉到两道炙热的目光追逐着她,让她坐立不安。她打消了泡澡的想法,匆匆地从水里出来,弓着腰拿浴巾遮住自己,确认遮住了,才转过身对着韩廷,“你要不要洗?”
“等会洗。”韩廷猩红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薛芮欢,斜靠着墙壁,手里的酒已经见底。
薛芮欢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离得韩廷远远的往门口走,“我先出去了。”视线余光看到韩廷抬起手猛灌一口酒。
“啊。”薛芮欢瞥到韩廷伸手,她撒腿就跑,还是被他准确地捉住手腕扯回来。
薛芮欢被他贴在墙壁上,她刚从热水里出来浑身发烫,墙壁瓷砖又是冰凉,火热两重天,薛芮欢觉得难受就往前,却贴近韩廷。鼻端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不算难闻,甚至是加重了荷尔蒙味道,他的呼吸低,钻进薛芮欢的耳朵里。
韩廷嘴巴里噙着酒,他以唇带手,一点点均匀地涂在薛芮欢的脖颈到心口,一路往下。薛芮欢仰头,手无力地推着他,声音娇滴滴地叫他的名字,“韩廷。”
“嗯。”韩廷轻飘飘地应答着,顺着酒痕迹往上,一点点吞噬掉。
薛芮欢觉得呼吸不过来,她双手双脚没有丁点力气,墙壁像是变得同样火热。更加滚烫的是韩廷的体温,薛芮欢能感觉到他奔腾的血液和急速跳动的心跳,咚咚,有力的强壮的,她在这声音里被敲打成水,变成溅起的水花。
很久后,薛芮欢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