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新传-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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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长期受儒家忠君思想洗脑地人,“曾经叛国投敌”是谢启光心中最大的痛。自被王燃劝得改邪归正以来。他心心念念地就是怎样才能抹去这一段耻辱,重新获得大明的承认。王燃虽然替他做了许多工作。但由于刘宗周等清流从中作梗,一直未能如愿……对于高压,谢启光可能不会把它当一回事,但对于这种诱惑。谢启光恐怕就无力抵档了……
因此谢启光选择了一个“两全”的方案。他答应了刘宗周等人北伐地要求,但同时也约定,此次北上止于德州……这样既实现了他北伐的承诺,而且动作又不至于太大,谢启光心里清楚此时激怒满清对南明没什么好处。
谢启光是一个老军旅,每一步都走地小心谨慎。就算称不上是用兵如神,也绝非易与之人,签于山东方向的清军实力并不强的现实,他带走了不到一半的山东兵马参与北伐,其余兵马则交与张汉、孙义父子驻守于济南、青州……这样地话,即便他自己无功而返,也可以维持住山东的现有局面。
“这些清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阎应元恨恨地说道:“若单走逼迫山东出兵倒也罢了……以山东的兵力和谢参谋长的本事,即便不能对北京形成威胁,总可以做过全身而退……这帮人非不懂装懂,要不然岂会搞到如此地步!”
阎应元说的不错,开始的时候北伐军确实一路高歌,虽然山东军团地配备不如王燃用于东瀛练兵的兵团……但在打了满清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还是接连攻克了禹城、平原等城镇,并拿下了德州,实现了预定目标。
按道理说,此时可以停止吧,拿下了德州可就等于收复了山东全境,这也足以振奋人心……谢启光是这么打算的,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刘宗周等人却不是这么想。
刘宗周等人不顾谢启光“北直隶敌情不明,不宜轻率出击……”之说,坚持继续北上,谢启光拗不过,只好答应由阮大铖领三千骑兵先行探听虚实,谢启光给他的命令是,如果遭遇大股满清部队,立即撒退。
结果不难想像,自以为是军事天才的阮大铖怎可能听谢启光的建议,初次领兵的他率着二千铁骑一路北上,直逼沧州,在沿途意兴扬扬地消灭了不少满清溃敌后、终于与赶来增援的二万清军大队遭遇。
根本不了崩对方实力的阮大铖立刻发动了攻击,结果自然是损兵折将,同时还失去了撒退的最好时机,被包围在了一个叫南皮的地方。
在接到求援信后,谢启光立刻进行部署,一方面他派人回济南,要张汉等人率兵来援,协防德州,别一方面留下刘宗同、阎尔梅等人驻守德州并等候援兵,自己则亲率剩下的三千骑兵赶往南皮增援,准备接应阮大铖部撒离……谢启光这种决策显然是正确的,以骑兵救骑兵,完全可以保怔机动性和杀伤力,另一方面还可以守住胜利果实。
可谢启光的这一计划再次破灭于刘宗周等人之手……谢启光领兵出发后不久,抱着“人多力量大”信念的刘宗周和阎尔梅两人在简单商议之后也率领所有的步兵出了德州,同样直奔南皮,准备接应阮大铖和谢启光。
虽然清军也随之派出了增援,但经过一番苦战,谢启光还是地将阮大铖部顺利地救了出来。不过在碰上来接应自己的步兵后,行军速度大为降低,很快地又被赶上来的满清铁骑缠住,不久,所有北伐人马全部被包围在德州与南皮之间的吴桥附近。
清请军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增援源源不断,最终以近三万的兵力将谢启光二万余人包围,绝对人数虽然差不太多,可要论单兵作战能力,山东军团差得可不少。
而且以往打仗,山东军团要么靠战术达到绝对优势兵力对比的效果,要么是倚坚城借助火炮、万人敌等拒守……此次却是要以劣势兵力与满清打野战……
谢启光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这从他当时的部署便可以看得出来……他令剩余的骑兵护送刘宗周等人全力突围,自己则率领步兵拖住清军,分明已是报定了必死之心。
可是谢启光这一步还是错了……如果他当时选择与刘宗周等人一起突围,或者干脆不管他们,自然率众先一步突围,与来援的孙义、张汉所部会合,纵然前一阵的心血会白费,但也不至于把大半个山东军团都搭进去。
据幸存下来的士兵介绍,谢启光送刘宗周等人走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在与孙义等人会合后,立即回转济南,并向南京求援。
可刘宗周等人在见到孙义后却再次私做主张,篡改了谢启光的意思,领着援军重新杀回吴桥。他们的出发点也许是为了救谢启光出来,可是结果却并非他们所想像。
吴桥之战真可谓是血战,在刘宗周等人突围后不久,谢启光便下令各军分散突围,自己则力战不退,终因寡不敌众,力竭不支,自裁身亡。刘宗周、孙义等人赶到德州时,城上早已换上了满清的旗帜,谢启光等众多将领的头颅也被悬于城门之上。
谢启光与孙义、张汉等人的交情绝对可称得上是生死之交,当时的青州义军能一步步发展到山东兵团,谢启光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孙义等人对他的军事才能相当的信任,这也是他虽然不走出县义军、名义上是山东军团的参谋长,却能执掌军队实权的原因。
此刻见到谢启光及诸多兄弟如此惨状,孙义等人如忍得住,张汉红着眼睛便杀了过去……大家都丧失了理智,也不想想,谢启光两万余人尚且不敌,这万余援军又能如何?况且这不是守城,而是攻城!
几次冲锋失败后,德州城上的清军探明了孙义所部的虚实,立即发动了反冲锋,一下便冲挎了孙义的阵线……此后的战况便有如王燃当年在河南由开封一路打到虎牢关的情形,清军一路衔尾追击,平原、禹城等镇重新落入敌手,济南、泰安、兖州、邹县、藤县等地同样由于猝不及防未能止住满清铁骑的脚步……除因青州等地不属于这一条攻击线得以幸免,山东全境重新沦于满清之手。
山东军团各个将领的命运就象是中了魔咒一般,谢启光为救刘宗周、阮大铖等人而死于德州外的吴桥,张汉为报仇而死于德州城下、孙义为格护大军撒退同样死于德州城下、孙光宗则死于济南城防……
王燃的眼睛一下红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二章 在天之灵
“这几个小人!真不是东西!”阉应元将刘宗周、阮大钺、阎尔梅三人全部圈了进来,火大的骂道:“靠着兄弟们的拼死相护方逃得一命,回来后却把责任全被框到了谢参谋长他们的身上!”
阎应元并非无的放矢,驻守山东的将领死伤殆尽,巡抚山东的钦差大臣们却都毫发无伤地返回了金陵。
说起北伐这件事也可算的上是一个闹剧,巡抚山东的刘宗周等人“已光复山东全境……下一步将进军北直隶……”的报捷文书到金陵没几天,金陵军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钦差们却已径披头散发地跑了回来,向朝廷报告山东失陷的情况。
由于刘宗周年事已高,一路上又受了些风寒和惊吓,回到金陵便一病不起,关于山东史行的汇报工作便落在了软差副使阮大铖身上。阮大胡子显然是一个作报告的高手,他很精练地将山东战事归结为三点。
第一点是“此次山东军团只投入不到一半的兵力,便能一举光复山东全境,说明北伐的策略是正确的……”
第二点是“由于此次山东军团只投入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太过分散,所以不能形成对敌的兵力优势,最终导致了此次北伐的失利……”
第三点是“虽然谢启光认识了自己在用兵上的错误,并竭力进行了弥补,孙义、张汉、孙光宗等人也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为时已晚……”
刘宗周、阎尔梅等人也许是自重身份,并没有直接地胡说八道。而是选择了抱病不出或是保持沉默。
“高明!”王燃冷冷地说道:“短短三句括便把将功劳抡走,
责任桂给了别人……”
王燃心里明白,从阮大铖等人的立场来说,如果不把责任推给谢启光,他们就不用再玩了……此次兵败总要有人背黑锅,而北伐的统帅是谢启光而不是他们。
这些软差们地算盘打得很如意。北伐如果成功,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据“战略正确”之功……第一份向金陵报捷的奏折上。他们以战略制定者的身分自居,通篇都是在论述北进战略设想的正确性,顺带讽刺王燃的保守,奏折中连谢启光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而是以“领兵将官”代替。
而北伐如果夫败,则完全可以归罪于战术执行地问题……第二份检讨山东战局的报告就着重分折了用兵地失误之处。这一次不仅仅是谢启光的名字充斥其中,张汉、孙义、孙光宗等名宇也是时常可见。
当然,报告中,阮大铖也非常诚恳地作了自我检讨……他们都没以领过打仗的经验。在战术这一层次无法向谢启光提供有用的建议。
“没打过打仗,还堵脸当什么兵部侍郎!”阎应元咬着牙说道:“阮大铖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们本来上报朝廷,要求给予孙军长、谢参谋长他们烈士和英雄地称号……没想到这个混蛋颠倒黑白也就罢了,居然联合了一批人,上书说什么应追究谢参谋长他们兵败的责任.以敬效尤……”
对阮大铖等人来说。“打倒”谢启光显然是必要地……谢启光要是成了英雄,让他如何自圆其说?
与阎应元等人一同来的唐王与陈子龙等人也长叹道:“没想到刘宗周刘先生铮铮铁骨,想当年连魏忠贤都敢参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王燃冷笑不语,不可否认,“不畏权奸”是刘宗周等清流的核心品质,这也足可征明他们地气节。但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畏”……“名节有亏”就是他们最“畏”的事情,他们发生追求的就是以一个“一身正气”、“直臣”、“能臣”的名声名垂青史,为此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舍生赴死,但现在保谢启光无疑将从侧面论证他们的无能……这让他们如何愿意?!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军长、参谋长他们作主啊……”几个在山东死里逃生回来的战士伏倒在王燃面前,涕泪交加。
王燃面无表情地扶起这些百战余生地战士,他心里非常清楚,且不谈孙义、张汉、孙光宗等人杀身成仁,谢启光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新得到明廷和老百姓的肯定……他出兵德州、舍命救援阮大铖、危急时刻舍命断后而最终损命杀场、落了个尸首不全的下场,可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若是谢启光在天之灵得知自己是面对这种局面……
“公子,这个‘主’可不好做啊……”柳如是说道:“我们自己虽然清楚山东之战的事实,但别人不知道,我们手里又没有什么证据能征明是因阮大铖等人私改军领而致此大败,毕竟空口无凭……”
荣国府内的恰红院,王燃正和他的莺莺燕燕们继续就山东一事讨论……王燃这票娘子军的见识与她们的头发可是成正比的。
柳如是说的也正是阮大铖所倚仗的,谢启光等决策层的高级将领全部殉国,死无对证,任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指证钦差们私改将令,只能由着阮大铖乱说。
“柳姐姐说的有道理,而且谁都知道孙军长、谢参谋长他们是你的嫡系……有理也弱了三分……”李香君也蹙着眉头说道:“你替他们说话,别人只当你是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