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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谋你情深-第29章

小说: 谋你情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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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个唐泽宁远比她缜密、沉稳的多。重要的是,他看她一眼就能摸透,而她却有时看不清他。
他说他也有除魔的理由,但她知道,那是多么的牵强。他一个无所拘束的人怎会为了顺道除魔而跟着她。
他一定有所谋,谋着什么他迫不得已的东西。
他们不过因为各自的谋而走到一起。




☆、第十二章 月明邀(2)

未来的几日风火就一直在忙着整理各种账目。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事之一,看着谢谢花花的银两,把它们全都想象成自己的,真是一件让他兴奋地事情!
明日就要召开月明邀了,因为各自都忙碌着,风火也就再也没见着东苡和律寒了,若不是此时落在窗台上的那人,他早就将此行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大姐?!你怎么会来此?”风火停下手中的笔,嘴巴张大,呆若木鸡地盯着落在窗台上的来人。
来人轻盈地从窗台一跃身,跳入而至:“嘘!你给我小点声!”
风火还是没能接受她这一举动。要知道这里虽然只是平常小筑,但戒备森严,寻常人若是想进来,是不太容易的。
他赶紧向窗外伸出头,左右张望着有没有被大姐打晕过去的人。若是有,待会儿钥匙被人发现,他方可装作是也被挟持了,否则被怀疑是内应可就糟了。
这职务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呢。
此时他已全然忘记他就是来做内应的。
“呼,还好还好,没人被你袭击着。”说着他缩回脑袋,把门窗都关紧了,然后斥责道:“大姐,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这做什么!”
被他喝责的煜音双眸半眯,嘴角撇到:“你小子是不知道吗?这天下还没有楚煜音去不了的地方呢!还有,你居然问我来做什么?!”
顺手,煜音又往风火头上击了一掌。
“哎哟!”风火抱着头,只能嘟囔着:“碧落你就去不了吧,还有,你能那个活着去幽冥世界吗!”
煜音等了她一眼:“没时间耍嘴皮了。我是来询问你这几日的成果。”
她在风火查账的桌边顺势坐了下来,自倾一杯茶。
风火见此赶紧将账本收起,生怕一个不注意煜音将水泼上去。到时没的交差了,在东苡面前也无法抬起头。
这段时间跟着唐泽宁,她对茶更是喜爱了。那家伙对茶的见解还是独特到位的,经他指点过后,她饮茶不再似之前囫囵吞枣般地一饮而空,而是会慢慢品浸茶后余香了。
不觉中,她竟走了神,自是没在意风火的举动。茶呷嘴边时又抬眸继续道:“那个琴者如何?”
风火边收拾边道:“我。。。。。。我被安排在这做账,所以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那个琴者叫律寒。大姐你可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我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
煜音瞟着他:“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认为自己是个小孩子。”
“不过,我发现个怪事。”
煜音放下杯子,不再饮:“哦?说来给姐姐我听听。”
风火跑到他耳边轻声道:“他似乎不像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酷。其实是个挺温柔,耳根子又软,笑起来还有些傻傻的人。”
“哈?”煜音不解着:“竟是这样。”
她起初还以为那个琴师是个与青芜差不多难以接近的人呢。
“那他可有什么偷摸隐秘之处?”她又接着问。
风火挠挠脑袋,思索着:”恩。。。。。。我这个倒是没瞧见。送账本给他时间都是不固定的,每次我看他都在房里,除了弹琴还是弹琴,也没有见有什么。”
想到此,风火又皱了皱眉。虽然没瞧见他与什么人私下暗谈,但似乎他对东苡姐姐特别上心。总是见她在他房里,他还笑的很开心。那笑声,笑的没心没肺,跟傻子似的。
“除此之外就没了吗?”煜音追问。
风火又仔细想了想,便摇摇头。
煜音垂下双眸,面无表情,在风火看来,她这个样子有些怕人。
难倒他们错了?玉朔夜给的信息不与这个琴者有关?
就在煜音在思索时,门那边响起了敲门声。
“风火——你在跟谁说话?”一个侍者在门外喊着。
风火立刻对煜音挤眉弄眼,煜音一个转身正好藏在那拖地的床帘后方。因为煜音身笑玲珑,自然遮的严严实实。
“风火?你在吗?我奉主任的命令来取帐。”侍者又在门外催促道。
“啊?啊!我这就来了!”
说着,风火风快地将桌上制造出一幅乱像,也顺手收拾了煜音喝茶的杯子。
“我说你在干嘛?”门外的侍者不耐烦着。
风火赶紧跑过去开门,然后装作一幅刚睡醒的样子:
“嗯?我刚刚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边说着,风火揉着惺忪的睡眼,然后往屋里去:“我基本全都弄完了,只剩下这半本了。”
跟着进来的侍者,左右张望着:“你屋里还有别人吗?我刚怎么听见有女子的声音?”
风火眸珠一转,然后打了个冷颤,回过身对侍者说:“你。。。。。。你别吓我,说的怪说摹!!!!!U馕堇镏挥形乙桓觥!!!!!!!�
侍者没见到什么,再看风火一副害怕的模样,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转开话题:“你的动作倒是迅速的很,这么快就赶完了这些账册。”
风火听着可不高兴了:“什么‘赶’!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做呢。我之所以叫‘风火’不是没道理的。”
确实,听师傅说因为他做事雷厉风行,便给他起名叫风火。
侍者继续道:“是是,是我说错了。”
接着又重重一拍烽火的肩头:“小子,好好干啊!这次主人说明日的‘月明邀’可是十分重要的,我倒是听他说好像在等什么人。。。。。。总之,你的帐算的如此快,一定会生的主人喜欢的。”
在等什么人?风火听着,往床帐那儿瞄了一眼,然后问道:“嗯?等什么人?”
侍者耸耸肩:“这个岂是我们知道的?反正看起来,主人和平时的‘月明邀’比起来,要焦躁一点。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于是侍者抱起一垒账本就往门外走,风火跟着把他送到了门口。
见侍者远去,风火站在门边对着床帘:“看起来,也许我们是对的。”
话毕,风火只见帘帐轻微一动,一道粉光呼啸而来,白色的尾影过他的额边,人儿就不见了,只留得那翺凤龙翔五彩斑斓的余光,如灵雀高展。
风火撇撇嘴:“似是仙雀,还当真老是飞了。”
当然,他也只敢小声嘀咕着。




☆、第十二章 月明邀(3)

柳枝因风舞,柳絮随风散,璧人捧花灯,明月湖畔悬。
“律寒,这最后一只雕花灯笼挂上后,我们便去查查别的布施如何了。”东苡将灯挂在柳树间相系的绳索上,便对身后的人说。
只是那人面朝他方,似是未听见。
“律寒?”东苡又唤了声。
“啊?哦!怎么了?”律寒回过神来,带有歉意地朝她笑笑:“雕花灯笼都已挂完了?”
东苡颔首:“你可是又发呆了?”
被她这么一问,律寒两颊微红:“你。。。。。。看出来了?”
东苡掩笑:“早已习惯。”顿了顿又道:“跟你这几天,你便有多次都在发呆了。”
这一下子,律寒的埋首:“东苡你莫怪,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我这副模样,外人看来都觉得会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呢。。。。。。你。。。。。。怎么想?”
“何必考虑别人的态度,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心,自己最是清楚不过了。一切问心无愧便好。”东苡柔和地眼光落在一个个精致的雕花灯笼上,又道:“没有言语表情的你确实是有些不敢让人轻易靠近,但我觉得律寒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没有谋计,没有孤傲,没有嗔怒,不那么盛气凌人,是个纯然的人。”
被东苡这么一说,律寒脸又通红;于是别过脸去:“可是,我并不像东苡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谋计。。。。。。逼不得已的谋计。”
闻言,东苡见他唇齿喀嚓出声,双拳紧握:“律寒。。。。。。”
是什么将他逼成这样,她看得出,这其间尽是满满的恨意,渗骨,入血,透魄。
这恨意与那粉衣女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本不该属于眼前的他。至少是那个她曾经熟识的他。
“律寒。。。。。。”她再一次唤着他,然后向他慢慢靠近:“就算你有谋计,不加害旁人就好。人生在世,难免计谋,若是无谋之人也难以存活在各种狡诈的环境里。你我都一样,为了心中所求,终不能幸免。只是,把握好这度,不要沉沦进去,不要让这‘谋计’吞噬了自己。”
律寒微微一震,他未想到东苡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心间像是有什么被搁下,他缓缓伸手,触到眼间的遮纱:“东苡。。。。。。你知道我为何要以纱蒙眸?”
东苡莞尔一笑:“因为你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异族的眼睛。”
又是一惊,律寒想开口问她,为何会知道这个他除宫主之外再无人知晓的事情,却又再半晌后,决定闭口不提。
他相信眼前这个女子。
从初次见时,便对她油生莫名的好感。
他扯下眼纱,一双如深海之蓝的眸子闪烁地望着不惊不奇的女子。
律寒的心思如此简单,东苡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律寒,若是到了时机,我必会告诉你其中原因。信我。”
这双蓝眸,她又有多久没见到了呢。




☆、第十二章 月明邀(4)

次日傍晚,这明月潭就聚集了上千百人,各地各州来的都有。有面庞欣喜的普通人家,有面容静和的莘莘学子;有金车马驾而来的王公贵族,也有看中商机的小摊商贩。
这七七八八,竟成了一番盛况。
煜音就步于人群中。今日她以缎带束起个马尾;简练精神,似是要干净利落地收拾掉玉朔夜留在许州的眼线。
她现在的心情极好,并没有紧张感或者迫力。这副热闹景象到是提起了她的那份玩心,所以她便向着满目的美食扎去了。
单独行动的她,便是要享受着难得的自由。
颈上系着的小木笺便是此次月明邀的通行笺。这是按照等级来划分的。最佳位置是一个玉笺,其次是金、银、铜、木。多数普通人都是木笺的。毕竟这一笺难求,价格不菲。连她的木笺都是因为风火才弄来的,若是去的迟了,早就被人抢空了。
她不精通音律,一般的她都觉得悦耳,实在是不知有何差别,所以弄个木笺是又实在又隐蔽。毕竟她不是单纯来听琴的。
那些价格高昂的通行笺还是比较适合唐泽宁。
起初她倒是以为唐泽宁至少会选银笺的位置,毕竟都是同好音律的,可谁知他瞧都不瞧一眼,并提出分开行动。
之后他就不知所踪了,只留得她一人从白日起便随处晃动。她到也不担心什么,说来也奇怪,唐泽宁与她一起行动,哪怕各自分道,她竟也觉得踏实许多。
或许就像唐泽宁所说的一样,她若想除魔,凭一己之力是绝对的不自量力,多个人便多一份胜算。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会去深究,她只要他们除魔的信念一致。
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图谋罢了。
将桂花酒酿送入口后,她便起身。
“老板,我一份桂花酒酿的钱。”她去摊台将钱交于老板手中。
虽说她不喜酒,但这桂花酒酿却香甜诱人,她也是挚爱。
起先她嘴边留着满足的笑,但将银两送到老板的掌中后,她突然不笑了。
原因是因为有个路人狠狠地撞了下她。
而至力道之大竟使得她往前冲了半步。
她不笑的原因不是因为这路人没有向她致歉,而是她看见他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灰蒙蒙的,颈上也悬着个木笺。
那人的眼神不是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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