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蛮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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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若翎反复询问自己,为何皇甫晏阳这绝世男子会喜欢自己?
他曾荣宠萧无双,他对萧无双的柔情让她吃惊。她想,他应是喜欢萧无双的。然而不过几日,原本倾注于萧无双身上的柔情,竟如晨曦照散云雾般不复存在。然而让她震惊的是,原来他对她的种种,不过是出于利用!
有时,他的演技让她害怕,更让她感到彷徨。而最近这几天,她越感如此。
他对我所说的那话,都是真的么?
她不想怀疑他,可是她却忍不住这样想。
但无论如何,她知道自己不能爱上他,也不可能会爱上他!
“他说要与宁公子一决胜负……可宁公子,他的心思,真如我想的那样么?”南宫若翎像孩童般小声嘀咕着,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宁向天于她来说,是第一次让她动心的男子,第一次让她日夜思慕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全部刻在南宫若翎的脑海里,让她无法忘记。她回想起十里坡前的送别,她看着他为自己动气,她猜,这是不是表明他也喜欢自己?
她在感情事上一直小心翼翼,因为她怕自己自作多情。只要宁向天一天未向她道明,她绝不会妄下结论,她只能猜测,期盼。
但如今,南宫若翎却不希望宁向天喜欢上自己,甚至不希望再与他相见。
因为她不想他再因为自己遇到什么危险。
“唉——”南宫若翎长叹一声,思绪又飘向了别处。
“喜欢、仰慕……爱,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前些天,公孙燚曾问她一个问题——何谓喜欢,何谓仰慕,又何谓爱。
公孙燚对南宫若翎说,若她能把这三者分辨清楚,她就能找到解决一切的办法。南宫若翎觉得这三种感情间几乎没有区别,但公孙燚则坚持这三者的区别十分大。南宫若翎求他点明,可公孙燚却没有理会她,只丢下一个“心”字,让她自己琢磨。这些天南宫若翎一直苦思冥想,却想不到这三者有何本质区别。在南宫若翎看来,爱比喜欢来得要深,而无论是喜欢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自己都应会对他有仰慕之情。
这三者有区别么?
南宫若翎摇了摇头,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费神。而她心思一转,却又想到了另一件烦心事。
绛红这几天,好像对我特别冷淡呢。
对于南宫若翎来说,绛红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她觉得绛红与自己在某些地方很相似,而某些地方却南辕北辙。
这几日,虽绛红没有明说什么,但她却能感觉到绛红对自己愈发的冷漠与不喜,甚至讨厌。她苦思冥想,却怎样也想不出原因是何。
起初,绛红对她冷漠,她以为是公孙燚的缘故。但如今,南宫若翎与公孙燚已化敌为友,而绛红对自己的态度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这就说明并非与公孙燚有关。可南宫若翎又不解,如非与公孙燚有关,那绛红究竟为何会讨厌自己呢?
她不想与绛红为敌,好几次,南宫若翎都想和绛红单独谈谈,但无奈公孙燚总在自己身旁,她也不好意思让公孙燚回避,便一直耽搁至今。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又睡不着了。”南宫若翎翻了身,吹熄了蜡烛,把被褥蒙着自己的头。南宫若翎紧闭双眼,脑中一直想着让自己快些入睡。
只是一宿过去,南宫若翎的双眼虽已满是倦意,但头脑却是十分清醒。
第三十七章:绛红怒
三日后,幽兰谷内,“绛红,我们可以谈谈么?”
南宫若翎这几日一直服用公孙燚精心调制的药,而她体内的慢毒、外伤均已如公孙燚所料一一痊愈——唯独她的心病还是毫无起色。
公孙燚知道要治心病,言语是最好的妙药。但奈何公孙燚不善言辞,也不喜欢猜测人心,所以他想依靠药石治好南宫若翎。
只是这两天,公孙燚查遍了所有书卷,翻阅了全部的上古医书,却找不到一个单靠药石便可让心病痊愈的方法。
公孙燚因潜心钻研治愈南宫若翎的方法,遂未曾踏出药屋半步。而南宫若翎对此则毫不知情,而绛红也没与她说明,因为公孙燚曾吩咐她,不许把此事告知南宫若翎。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绛红停下脚步,冷冷答道。
“绛红,”南宫若翎疾步走至绛红面前,柔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误会?”绛红故作惊讶,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绛红不知道姑娘在说些什么。”
绛红嫉妒南宫若翎,是的,她十分嫉妒她。绛红实在不明白,为何公孙燚会对这女子如此特别,为何他在她面前能毫不吝啬地给予她温柔?而自己在他身旁伺候多年,又为何得不到他半点温言?
她不过刚来数日,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
“这些天,我总觉得你对我越来越冷漠……”南宫若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缓声说道:“你好像……讨厌我?”
“讨厌?姑娘说笑了,绛红岂敢讨厌姑娘?”绛红柳眉轻挑,目露愠色,身上散发着丝丝怒意。
“什么说笑了?”南宫若翎抬眼看向绛红,眼中的疑惑更添了几分。
“如今姑娘是主人的座上客,而绛红不过是主人小小的剑童,绛红不敢怠慢姑娘,何谈讨厌?”
“我不是子燚的座上客,我也从未把你当做下人。我……我想和你做朋友,就像和子燚一样。”
现在,南宫若翎终于可以确信绛红的确厌恶自己,而且是十分厌恶。她不知道是自己言辞之间对她冒犯了,还是行为鲁莽让她讨厌了。总而言之,南宫若翎只想快快把她们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毕竟她们还要相处一段时日,南宫若翎实在不愿与绛红闹得如此不欢。
“呵呵,姑娘说笑了。下人便是下人,绛红从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绛红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南宫若翎,脸上充满了不悦。其实,若不是公孙燚待她如此温柔,如此特殊,那绛红也不会如此妒忌、厌恶南宫若翎,或许她还真能与南宫若翎成为朋友。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因为公孙燚的缘故,绛红无法把南宫若翎视为朋友,甚至陌生人也不能。她妒忌她,恨她、恼她!绛红觉得是南宫若翎抢走了她的一切,抢走了她原已不多的东西。
绛红承认,南宫若翎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特别是那双眼睛,是如此的让人怜惜。但绛红觉得自己一样长得水灵白皙,惹人怜爱。而且,她一直对他唯命是从,从不忤逆他的意思。绛红不懂,为何这女子对公孙燚诸多无礼、百般不从,却能得到她一直渴望的东西!
绛红不服,可她又能如何?
她不是她,她不能如她那般随心所欲,她要顾忌自己的身份!她要小心翼翼,她要记着公孙燚的吩咐,她要服侍她的敌人,因为她怕公孙燚一个不悦眼神!
她只能用愈发憎恨的眼光仇视南宫若翎,只能愈来愈漠视她,因为除此以外,她无从泄恨!
可她现在被南宫若翎逼急了,她心下默念,不要再逼我,真的不要!
“绛红,我素来快人快语,若翎不知是否在言行上冒犯了你。但若真是如此,若翎在此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只希望今日能把事情弄个明白,日后能好好相处。”
“冒犯?姑娘言重了。”绛红收敛了笑容,别过头,冷声说道:“如果姑娘没有别的吩咐,绛红先告辞了。”
“慢!”南宫若翎一脸茫然地捉着绛红的手腕,缓声说道:“究竟为何要你要如此憎恨我?”
“够了!”绛红用力甩开南宫若翎的手,柳眉倒竖,厉声说道:“你别再做戏了!”
“做戏?”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绛红,心下还是一片茫然。
“哼,姑娘认为呢?”绛红玉手一挥,轻蔑地说:“的确,我很讨厌你,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我真的没有在做戏……”南宫若翎失落而又激动地看着绛红,“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做戏,我不喜欢表里不一!”
“你好啰嗦,很烦,很让我讨厌——!!”绛红看着南宫若翎那无辜水灵的双眼,心中的怒气便再也强压不住。
绛红向南宫若翎怒吼着,似乎欲要把她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犹如瀑布一般一泻千里,将南宫若翎淹没其中。如果南宫若翎没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没有如此虔诚地问自己为何动怒于她,或许她对她的愤怒不至如此。绛红宁可她嘲笑自己,奚落自己,起码也算是来得光明正大。然而如今她却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摸样,这让绛红实在无法容忍!
她是强盗,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她如刽子手,她扼杀了自己唯一的希望!她是恶魔,她本该受到谴责,本该受自己的打骂!可为何她还能心安理得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为何她的双眸还能如此正直,让人人看不出半点虚假?
为何她得到了一切,却不需付出任何代价。而自己被掠夺了一切,为何却要承受坏人的名声?!
“为、为什么?!”南宫若翎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得绛红如此愤怒。
因为南宫若翎不曾想过,外表木讷刻板的绛红,却有一颗妒忌的心。她也从未想过,在绛红的心里,竟是默默喜欢着公孙燚。她更没想到,自己与公孙燚的交往,公孙燚对自己的温柔关心,竟会招致绛红怨怼愤恨,妒忌厌恶。
“因为你把我的所有都夺走了!”绛红失声痛哭,瘫坐在地上,“你的出现,把我原本的生活都打乱了,把主人施舍给我的一点感情都抢走了——!!”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和子燚只是挚友,真的!”南宫若翎摇了摇头,她看着地上痛哭的绛红,心里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南宫若翎没有责怪绛红,反倒对她充满了同情,因为她能够理解被所爱之人抛弃的那种痛。
只是南宫若翎的怜悯并没有让绛红的怒火熄灭,反倒火上添油,越烧越烈。
“是么?”绛红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宫若翎。
她柳眉轻挑,嘴角微扬,冷冷一声:“你知不知道,在主人眼里,世上的人只有两种,那便是死人和活人,从不例外!”
绛红深吸一气,厉声吼道:“而你却不在此列!!你知不知道,我伺候主人身旁已整整六年了,可主人从不曾对我施舍一丝一毫的温柔。而你,凭什么仅和主人相处半月,就可以轻而易得到主人的温柔与关心!”
“我……”南宫若翎本想解释,却被绛红劈头而来的话盖过。
“不仅如此,你还把主人对我仅有的一丝感情,都尽数抢走!!自从你来到幽兰谷后,主人对我便越来越冷漠,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绛红突然狂笑三声,厉声说道:“你是让主人唯一例外对待的人!你满意了吧!!”
“我、我……”南宫若翎别过头,不敢与绛红四目相对。虽然,这一切不是南宫若翎的本意,她甚至没想过自己的出现会带给绛红如此多的烦恼与痛苦,但她仍一脸愧疚地看着地下,因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切确实是自己一手造成。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绛红,如何面对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