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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看起来不好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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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样子平静得是不想怎样的样子,可萤草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信:“茨木大人,你很奇怪。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又送我衣服。你为什么送我衣服?那钱和皮肤卷你又是从哪里拿到的?”
  “不是送是给。至于为何?吾高兴。汝不必管钱和皮肤卷的事,就这样。”说完,茨木童子没再给萤草任何追问下去的机会,又大步流星的走掉了。
  萤草站在房门外呆呆望着他走掉的背影,哪里还有力气去追他?
  蝴蝶精她们见茨木童子走了,呼啦一起围到萤草身边,七嘴八舌的追问。
  鲤鱼精上下打量着萤草的新衣服:“小草你衣服好好看。又是晴明大人买给你的吗?他真疼你!”
  觉在旁边讥笑道:“鲤鱼精你是不是耳背?听刚才的话,这分明是茨木大人送给萤草的。萤草,茨木大人好端端为什么送你衣服?”
  蝴蝶精附和觉的话:“是不是萤草你们打赢斗技,茨木大人和晴明大人很高兴,就送你衣服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题让萤草措手不及,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我也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若真像蝴蝶精说得那样就好了。萤草心下叹气。斗技时,茨木童子比她先退场,心里肯定不痛快,怎么还会可能想到给她买衣服?
  “你们真笨!茨木大人会送萤草衣服一点都不奇怪。再怎么说茨木大人从小到大都受萤草的照顾,送点礼物给萤草不很正常么?”鲤鱼精自动忽略觉说她耳背的话,认为觉那句‘送点礼物正常’很有道理,还举一反三道:“之前萤草不是也送了茨木大人一套衣服?他肯定不想欠萤草人情。”
  “绝对是这样。”蝴蝶精跟着附和道。
  此时的萤草心里却有了个挥之不去的疙瘩。
  她们说得确是有那么些道理。可茨木童子何许妖也?会是那种乖乖买礼物报答她对他照顾有加的妖怪吗?
  觉拉过萤草,“别想他了,快过来跟我们一起斗蟋蟀。”
  “我们不要跟觉玩了。你的蟋蟀刚才明明都掉出碗外,你还耍赖。”蝴蝶精嘟着嘴巴委屈道。
  “就是,还拿狼牙棒威胁我们认输,太坏了!”
  到底都是些小姑娘,心性不定,对茨木童子送萤草衣服的原因过程很快没了兴趣,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别的事情上。萤草跟着点点头,还是轻斥了觉一番:“觉,你不能这么欺负蝴蝶精和鲤鱼精啦……”
  ******
  和博雅家一众式神从酒街喝酒回阴阳寮已经月上中天,整座阴阳寮都静悄悄的,只有惠比寿在等着他们。
  晴明喝得不多,走路虎虎生风的模样。倒是其它式神多喝了几杯,连一直很沉稳庄重的姑获鸟脸色都酡红一片。几个式神彼此搀扶着向晴明道了别便各自回屋。
  已经治好外伤的惠比寿喊住最后一个准备回屋的晴明:“晴明大人,比丘尼大人在起居室等你很久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回去?……来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了。”
  晴明实在不想见比丘尼。特别是这么晚了,男女独处总归不大好。又想起萤草和茨木童子早早回来的事情,遂问惠比寿:“茨木和萤草他们已经睡了?”
  不提茨木童子还好,一提到他惠比寿决定跟晴明说一说:“大概已经睡了。晴明大人,今日茨木大人送了套衣服给萤草,你知道吗?”
  晴明一听,觉得稀奇极了,饶有趣味地反问道:“喔?怎么回事?”
  惠比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句尾还特地提醒晴明:“你不要跟萤草说实话。她知道身上穿着的衣服怎样得来的话,肯定很自责难堪。”
  晴明去喝酒之前的心思又被惠比寿一番话勾起来。想到比丘尼还在等着自己,晴明心里有了主意:“我知道,你辛苦了。”
  惠比寿又说:“辛苦倒不是问题。只是我怕皮肤屋的店主发现那些金币是假的,怎么办才好?”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也休息去吧。”
  惠比寿得到晴明的回应,才算是彻底安心,向他道了安就回屋去。晴明摇着头迈步去起居室找比丘尼。
  大概在起居室等得太久,比丘尼趴在矮桌上睡着了。旁边端坐的一目连正为她披上衣服。听见拉开门的响声,一目连缓缓抬头看向门口:“晴明大人。”
  晴明看到一目连显然吃了一惊。惠比寿没说一目连也在……罢了,他好像也没问惠比寿她有没有带其它人来。
  亲眼看到比丘尼家的一目连,晴明那点委屈心酸又漫上心头。比丘尼和自己刚成为阴阳师那会儿无论召唤什么式神都是一样的脸黑,如今比丘尼都召唤出两个SSR了,他却只有一个茨木童子。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至少他家茨木童子是个输出型式神,而比丘尼家的两人都是辅助型。
  晴明点头应声,一目连就轻轻推着喊醒比丘尼。
  比丘尼方一睁眼就骂晴明:”晴明你跟博雅去喝酒都不叫上我。让我独守空闺,太不道义了!”
  晴明坐了下来,“你别乱说话,独守空闺可不是那么用的。你才是,到底来干嘛?”
  比丘尼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半边脸颊慵懒道:“没事不能来,要有事才能来吗?我都没说你和博雅天天喝酒到那么晚,不知道你们是好兄弟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特殊关系。”
  “哪有天天?”再说,男子之间的情谊,她一个女的懂什么。
  比丘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博雅你倒是温柔,对我就凶了,明明我那么喜欢你。算了,不提这个。你今天不是放了一张五星太鼓型的结界卡?我就带一目连过来寄养了。”
  比丘尼不愧是比晴明多活了几百年的人,连告白的话都能说得如此自然坦荡。晴明应付不来她这种说话方式,只当没听到她前面的话:“像上次那样直接带他去结界屋就好,又何必等我。”
  “上次是因为有萤草在,我比较放心。你寮里那么多女式神,我家一目连又温柔又帅,我要丢下他一个人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再说,我想见见你嘛。最近每次来你都不在,我很想你。”
  说得他寮里的女式神都是洪水猛兽似的。不过他此刻来见比丘尼确实与萤草有关。他起身:“那我先带一目连去结界屋,你等我一会儿。”
  自晴明进来,一目连就一直沉默着,装作自己不存在。见晴明起身,他跟着起身,朝比丘尼温柔一笑:“比丘尼大人,我去去就回。”
  比丘尼吃了蜜般频频点头应声——这么温柔帅气的SSR级男式神,打着灯笼都难找。那些女性式神会白白错过这么个好男人?又不是姑获鸟那恋童癖!
  晴明带一目连去结界屋没多久就折返回来了。
  比丘尼开门见山问:“真是难得你会主动留下我。什么事?”
  晴明也不拐弯抹角:“最近我发现茨木童子和萤草有些奇怪……”
  聊八卦不愧是女性最擅长和最喜欢的事情,比丘尼兴致被他逗上来了:“怎么个奇怪法?”
  晴明把今日斗技和茨木童子给萤草买衣服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他那么心高气傲,自尊心又强,会是那种主动送礼物的妖怪么?还是送给R级的萤草。”
  “所以你意思是?”
  “我是觉得他对萤草有意思。可我又不是像你和神乐那样的女性,说实话对自己这个想法没什么把握。”
  “你征询我是想确定你的想法正确与否?”比丘尼明白他的意思了。
  彼此心照,晴明还用得着再说什么吗?
  “正好我这有个合适的人选。他很欣赏萤草,我觉得可以用他一试。”比丘尼狡黠一笑,成竹在胸。
  不知为何,她的笑容让晴明后背一凉。
  别把事情搞大了才好,晴明在心里默默祈祷。
  

  ☆、吃醋

  
  次日清晨,神乐和小白才带着一众式神回到阴阳寮。大概是长途跋涉的关系,回到寮里的各位显得风尘仆仆。神乐交待小白和一众式神先回屋休息,就匆忙去找晴明,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尚在睡梦中的式神还赖在床上,萤草已经早早起来晒太阳了。草木系的妖怪睡得早,醒得也早。在水池边泡着脚,就看见一目连从结界屋出来,在走廊走着。
  她有些惊讶一目连在自家寮里,连忙喊他:“连大人。”
  听到萤草的声音,正欲往庭院去的一目连顿住了身形。发现萤草正坐在水池边,便迈步过去:“萤草,你早啊。”
  大清早听着像泉水像微风般的声音就是令人身心愉悦。萤草对着他甜甜的笑了:“嗯。连大人什么时候在我们寮里?我都不知道。”
  一目连身后的红龙在他身后转了圈,看起来心情也很好的样子。他随意坐到萤草身旁,看到她泡在水里的小脚。
  “昨晚来的。你不会冷么?”
  虽说夏日将临,庭院的樱花几乎也要败落光了。可清晨凉意仍旧很浓,即使是妖怪,稍不注意还是会感冒生病。
  “还好。下次连大人你来了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还想听你的故事。”萤草边说边晃着脚,溅起一池子的水花。
  “总会有机会。不如下次你来我们寮里,我们可以慢慢聊。红龙它也会很欢迎你。”
  萤草侧过头盯着他身后的红龙,心里痒痒的:“我能摸摸红龙吗?”
  “当然可以。”
  得到一目连的同意,萤草小心谨慎地抬手去摸红龙。红龙的脾气和一目连一样,都很温顺柔和。接触的瞬间萤草心跳得很快,摸上红龙头顶的一刹那萤草感到满手的柔软触感,还摸到硬如铠甲的鳞片。
  真是非常新奇的触感。
  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忽响,把红龙吓到了。他一甩尾巴迅速躲到一目连身后。被他尾巴殃及到的萤草身体平衡被打破,一头往池子里栽下去。
  一目连眼明手快地连忙拉住她往回拽。过于用力的缘故,把萤草拽回来的同时,她整个身体全部往一目连身上倾倒。
  两只妖就以一上一下的暧昧姿势双双倒在地上。
  萤草的脸在刹那间红透了。她连忙从一目连身上爬起来,向他道歉:“对不起,连大人,你还好么?”
  一目连跟着坐起来,揉揉刚才被萤草压下时扭到的腰:“没事。”注意到萤草的脚被红龙尾巴的鳞片勾到淌出血来,他毫不避讳地伸手握住萤草的脚掌,从胸口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为她擦血。怕她疼还柔声安抚:“别乱动,漂亮的脚受伤了的话就不好看了。”
  她的脚很小,一目连的手掌刚好完全容得下。被摸着小脚的萤草感到又酸又痒,想抽又抽不回去。她不好意思极了,“连,连大人……我不碍事的。”
  而弄出响声的罪魁祸首妖狐此时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水池旁的两个人,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他本来爱睡懒觉,可想到他花圃里的花还没浇水,就只好爬起来拿淋花壶去淋花。
  哪里想到刚出来就看到萤草和一目连关系亲密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能不吃惊吗?
  一吃惊,手里的淋花壶掉了下来,恰好砸到自己的狐狸脚上。疼得他左跳右跳,好死不死又撞到一旁的树干,痛得他只好蹲下来捂着头默默抹眼泪。
  这一蹲不打紧,他居然看到萤草和一目连在光天化日之下抱到一起,你说惊不惊奇,意不意外?
  一个趁热闹的他还不够,这时又来了一个茨木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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