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药典之家仆-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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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胖胖现在活泼的过分,还有点蔫坏。
“啊——”小孩呲着一口小牙,“抱。”
许玖抱起了他。
小孩扭着身体:“尿。”
男保姆立即抱着他往门外跑。
“嘘——”许玖边把尿边对小孩道,“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自己穿衣服,自己解手,知道吗?”
“不…资…道。”胖胖拖着奶腔回答。
“我以后不给你把尿了。”许玖威胁。
“那…我…会…尿…床…上。”胖胖的逻辑毫不逊色。
这破孩子!许玖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揪了揪他耳朵:“你现在怎么这淘气,嗯?”话刚落地,他才反应过来这竟是杜图玄双的强调。杜图玄双常带尾音,语气上扬,像带着钩子般勾的人浑身□□,耳朵怀孕。
许玖耳朵腾地红了。
胖胖好奇地看着眼前颜色滴血的耳朵,伸出小爪子拽了拽。
阿妈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打闹,想着儿子下午就要走,不禁怅惘。
……
几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吃过午饭后,许玖抱着胖胖坐上回庄园的马车。
他这次依然得到了全村人的瞩目,尤其是八,那人直挺挺地站着,从容地看着他。许玖吩咐驾车的大石,飞也似的逃了。
回去后,他被告知青空回来了。
许玖抱着胖胖来到杜图玄双的房间,眼见着胖胖自手上消失,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大人,我回来啦!”许玖立即殷勤地打招呼。
屋内的朱彤石已经燃起了,放在一排灯柱上,火焰罩在水晶罩内,红色的光芒不停跳动。
“天已经这么晚了。”杜图玄双自言自语,“回家还顺利吗?”
“嗯。”许玖点头。
“扶我一下。”杜图玄双躺久了一下子竟难起身,对着许玖伸手。
许玖上前扶着他,让杜图玄双靠在自己身上,抢先道:“大人,青空回来了。”
“青空回来了?”庄园主大人原本放松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他在哪?”
“现在还在议事厅,大管家也在。”
杜图玄双点头:“我也过去。”
许玖手脚麻利地给对方穿好衣服,打理好全身上下,然后推着对方去议事厅。
“从这边走。”杜图玄双指了指浴室侧旁的一面雕花墙。
许玖推他过去,依照吩咐按下墙上的一颗大宝石。
“咔哒”门开了,前面是一条光滑平直的走廊。
杜图玄双自己推着轮椅往下,走廊一边是绚丽的图绘,另一边则是全透明的石英墙,石英中自带的发光晶体像洒金宣上的金粉,弥补了透明墙的单调,充溢着淡淡的华丽的腔调。透过石英墙看过,黑塔内部竟然是中空的,塔顶留着一个圆月型小孔以便采光,下面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海洋。
塔中心地面跟四楼齐平,上面铺着洁净的泥土,周围一圈鹰头造型的喷水龙头,而那泥土上高低错落种满了植被。
一枝藤蔓爬到了石英墙上,鲜艳的花枝正对着许玖。
空中花园吗?许玖震撼不能言。
杜图玄双眼睛弯了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走廊绕塔身几周,极轻微的下坡弧度,而尽头就是一楼,只离议事厅几步远的距离。
看来黑塔的建造者为了让他腿脚不便的主人出行方便,堪称挖空心思了。
许玖推着杜图玄双进入议事厅。
仆人们立即散了干净,“大人。”屋内仅剩的二人站起来行礼。
杜图玄双手势虚抬:“坐吧。”
老管家和青空先后坐了。
杜图玄双神色肃穆,言简意赅问道:“王城如何?”
“听说跟灌池国的边境上时有冲突,我回来之前长老院还在为要不要发兵征讨而吵架,大王子似乎是主战派。”
杜图玄双双手交叉,蹙了蹙眉,面色愈冷。
“我走之前,税官告知我说,从下月起,各附属城邦再加一成备战税。”
“一成?”杜图玄双声音冷的掉冰渣,“不是还没决定打不打吗,税就先征上了?”
屋内人表情各异,表情都说不上好。
近些年王城对属邦的税赋越来越重,杜图玄双的领地本来就贫瘠,财务逐渐入不敷出,再加税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他这里还算好的了,杜图玄双并没有什么花销,也从不折腾,吃住从简。有的领主大兴土木,日夜笙歌,他们领地的财政早已赤字了。领主们为了捞钱放任境内匪帮横行,杀伐掳掠,人口买卖愈演愈烈。
杜图玄双闭了闭眼,随后睁开:“过几月再去王城看看。”
青空领命:“是。”
场面一时静默。
杜图玄双揉揉额头,艰涩地问:“你去斋养院看她了吗?”
青空低头:“是,大人。她没见我,只托侍女把这个交给您。”
青空拿出一个包裹呈给杜图玄双。
杜图玄双嫌恶地后退,看也不看一眼:“砃,把它扔了吧。”
老管家见怪不管地回答:“是。”
☆、第4章 。16
杜图玄双心情不太好,青空和大管家都下去后,他坐在议事厅的书桌前,一本本翻着书,动作有些烦乱。
许玖明智地没去打扰,悄悄给他端了杯热饮递到他跟前。
杜图玄双正拿着笔,在一页书上不停写字。这个世界的字体看着鬼画符般,弯弯绕绕让人看都看不懂。
“回去吧。”杜图玄双写满了一页纸,抬头看到许玖,冰冷的表情和缓不少,“我们回去吧。”
许玖推着他:“大人,打仗对咱们的影响大吗?”
杜图玄双舒了口气:“不大。咱们这天高皇帝远,除了收税的时候,平时想让王城注意到都难。”
许玖帮他揉了揉额头:“我们这虽偏远,但一直平安,还是大人治理的好。”
“一成税,”男人冷冷道,“我来这里后十年间已经加了四次税了。王城那些税官,呵。”
“每个王朝都有*,大人别跟他们生气。”
“我知道,之所以这样还是王族式微。尾大不掉,王族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他们。”
这些事许玖也不懂,只默默陪着为税赋伤神的男人。
两人一路静默地回了黑塔,杜图玄双松开交叉的手,温柔地捋了捋许玖的头发:“你今天刚回来,一定很累了,我吩咐小厨房单独给你留了饭,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许玖亲了亲他:“你也没吃饭。”
“一会砃会给我端来,放心吧。”
许玖端详着他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把杜图玄双一个人留在屋内。
屋内只剩下杜图玄双。他的黑袍被迤逦的烛光拉的很长,静坐的身影像一个幽灵。这幽灵突然紧握着状若白骨的手指,把膝上的账本拂到地上。
“登登。”敲门声响起,屋外是老管家,“大人。”
“进来。”
大管家端着晚饭,看到杜图玄双的表情心惊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柔声音:“大人,您在生气?”
杜图玄双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有些责怪他的明知故问,嘟囔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这简直跟他小时候发脾气一模一样。大管家心里失笑,面上却不显:“大人别生气了,生气气到的还是自己。”
男人不满道:“你就不能换个说辞吗?”
“呵呵,先吃饭,饿着肚子生气很难受呀。”大管家哄小孩一样把杜图玄双推到小餐桌旁,两人仿佛都回到十几年前。
杜图玄双拿起勺子,板着脸喝粥。
“砃,这一成税从哪来?”
大管家静默地听着。
“我想从城内的黑势力着手。”杜图玄双摊开张地图,“城内贫民区藏污纳垢,近些年逐渐坐大。许多矿藏就是通他们的手倒出去的,运到黑市低卖,直接导致官矿收入不佳。”
“大人,这些人不可清算太过啊。您难道忘了当年您遭刺杀,险些丧命的事吗?”
杜图玄双敲着桌子,闭上眼睛细细想。
“他们的势力确实不是一时三刻能瓦解的,而且很多平民都在帮他们。”说到这,男人有些叹息。有些黑势力善于收买人心,他们挣的钱还会跟当地住户分赃,导致每次清查都不了了之。
“大人,这事急不得。”
“急不得。”杜图玄双合上手上的账本:“王城要加税,这税从何处来?难道要我去给平民加税吗?”
这领地实在太贫瘠,民众过得捉襟见肘,大部分人每个月靠那十几枚微薄的铬币生活,再加税,不如直接逼他们造反得了。
管家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大人,我们可以先不给。这是备战税,还没有打仗,这税收的毫无道理。”
“哼,那些整天放纵不堪的废物。如果打仗,我出领地所有的资产直接把他们送到战场,一群饭桶!”
老管家十分无语:“大人,您是贵族,要注意礼仪。”
杜图玄双扬声问:“我生气还要注意那该死的礼仪?”
“大人!一个高尚的贵族是无论何时都要注意礼仪的。”老管家痛心疾首,不能相信地发现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居然骂人。
一定是那个九,除了自己,大人就接触过那一个人。荒原上的野小子,把大人都带粗鲁了。
杜图玄双发现他的老管家脸色铁青,快要突发心脏病了,于是轻咳两声,摆出平常的风范:“我知道了。”
“大人,一个贵族的言行风范是您身份的标志,您虽流落荒原,但您冰清玉洁的灵魂万万不能沾染上野蛮人的污秽啊!”
“……”杜图玄双眉头揪的能夹死苍蝇,整张脸写满了不赞同,然而对上老管家立马收住。端着脸,又恢复到平日的贵气凌然,“我知道了。”
老管家叹着气走了,他一辈子就伺候了这一个孩子,简直让他操碎心。
第二天的大清早,许玖刚一起床就被沙洲带到了管家室,他还迷迷瞪瞪的,看到满脸严肃的管家只觉得后背一凉。
大管家眼里有血丝,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熬夜后看起来更苍老了,他哑着嗓子对许玖道:“坐。”
许玖身板笔挺,小心翼翼坐了一半椅子。
“我……咳咳。”老人家喝了口水,“你最近跟大人相处的还好吗?”
许玖点点头,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好。”
“你自小长在荒原,看着也是个伶俐孩子,我本不应该对你要求太高,咳咳。”老人又喝了一口水。
许玖心提起来,典型的欲抑先扬啊。
“可是,你现在照顾的是大人。一个合格的仆人,也应该随着主人的格调而进步。大人一直尊贵守礼,教养优越,而你,你觉得自己达到了最优秀仆人的标准了吗?”
最优秀的?许玖摇摇头。
“既然你也认识到了,那我给你找了几个礼仪教习,你每天伺候完大人就去学三个小时。”
许玖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老头抽什么风,他又不是女人,去学什么礼仪啊!
大管家对上他铜铃样的圆眼,又回想起昨天大人瞪大的眼睛,一时痛心疾首:大人真是被他带歪了呀!
大管家捂着心口,挥手让他出口:“沙洲,你每天监督他。”
“管家大人,我哪不好我改行吗,我不想去学礼仪啊,我是个男人,学那东西干嘛……”
大管家猛咳,摆手:“走——”
沙洲架着死命挣扎的许玖将他扔出去了。
……
无妄之灾!飞来横祸!
许玖差点蹲墙角画圈圈了,觉得那老头简直莫名其妙。他心情低落,服侍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