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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悼念纸醉金迷的青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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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儿?不能告诉我吗?” 
  她“唔”了一声,又“啊”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说吧……我能感觉到你肯定有什么事儿。” 
  “那你感觉到不就行了吗?” 
  “可到底是什么呢?” 
  她又不说话,接着搂住我说:“我好喜欢喜欢你……” 
  “然后呢?”我问。 
  “那你呢?”她问。 
  “唔——” 
  “唔……”她发出撒娇般的声音来,有点儿小野兽似的焦躁,“可就是没像我那么喜欢你是吗?” 
  “哎呀,我还就是挺喜欢你的……”我说。   
  第八章:请你跳起舞步(6)   
  “可就是说……就是说,程度没那么深是吗?”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后答话,她又自己接上去说,“那也没关系,无所谓……”搞得我一头雾水。 
  “那……我能叫你……老公吗?”她蹦出一句话来。 
  “啊?那……就叫吧?” 
  “你又来了你!” 
  “我怎么了?我是真的从来没被人那么叫过啊。”我一脸无辜。 
  “怎么会?那……”她有点儿不好意思,“老公……” 
  “其实……”她说,“你跟我说起你那朋友的事儿也好(她指的是我告诉她的车臣召了妓却没做的那件 
  事),我是感觉吧,什么所谓的出轨也好,我是不太在乎的,什么你跟别的女孩儿做了……因为其实,其实 
  我知道有时候做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反正……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 
  她套着我的红色长袖T恤,松松垮垮地吊在身上,细长的双眼里头充满一种期待。 
  她就这么望着我,我心里疼痛起来,我说:“我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 
  “唔。”她重重地点头,抱住我。 
  “那……”我迟疑着笑起来,“该干嘛就干嘛吧……” 
  “不许再这么嬉皮笑脸!”她恼起来,“说真心话。” 
  “恩。”我答应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对你,的的确确是真心的,我真是好喜欢你的,跟你在 
  一起,我觉得平静,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吻上她的耳朵,对她说。 
  我不知道,这番许诺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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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跟程禾什么的几个人饭局,得知李梦函今晚去看李文的演唱会,我说想你呐,她说她也是哇。 
  再过一会儿,她突然打电话过来,我接起来。 
  她劈头盖脸一句话:“老公,我以后再也不吃西红柿了!” 
  “西红柿又怎么招惹你了啊?”自己是很讨厌西红柿的。 
  “恩,我听说,很早之前就听说,只要再也不吃一种自己爱吃的东西,就能满足一个心愿。” 
  “那你的心愿是什么啊?” 
  我停住了正伸出去挟菜的筷子。 
  “怎么啦?”程禾见我筷子悬着不动,问我道:“那个姑娘有了啊?哈哈。”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笑骂一句,挂上电话,接着说:“今儿我付帐,谁跟我争我急啊。” 
  “看来是真有了啊。”程禾笑着揶揄我。 
  她说的是:“我的心愿是要永远和老公在一起呢!” 
  我紧接着给车臣,给在西单见面的丁乐乐,还有那许多我熟悉和不熟悉的家伙们发了短信,似乎在召 
  告天下,我将会史无前例地认认真真仅仅和一个女孩儿在一起。 
  车臣给我回信说:“哦。” 
  丁乐乐说:“你啊,就先这样吧。” 
  而李可,那个我一直抱有幻想的姑娘则似乎更为一针见血,她说:“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要真是想明白 
  了就好好对人家,别一阵儿一阵儿的。” 
  哦,可老实说,我还真没有想明白。 
  生活,根本就总是在朝下坡路行走,尽管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舒畅感觉。可我总是深深感到这种看似 
  美好的背后,总存有着那个黑洞,我不知道它何时性起,一下子就把这种貌似的圆满撕扯得片片散落。 
  我是在说,我总是根深蒂固地怀疑自己的境遇和命运,性格里的那种悲观消极的阴影,每每总在我陶 
  醉于某种肤浅的迷沉时给我冷不防的重重一击。 
  我端坐在自己租住的小屋子里头,环壁四顾,思念着李梦函。 
  过去的一切似乎反倒成了水中的倒影般模糊不清,易碎易逝,这番悲凉,冷暖自知。 
  有时心中难免充满自责和疑惑,对于许荧或陈希儿,自己现在快乐的时光是靠剥夺她们的幸福得来的   
  第八章:请你跳起舞步(7)   
  吗? 
  我究竟是在这浮泛着浮华泡沫的虚无之海中已经麻木了吗,有时努力挣扎着探出头去,努力浮上去, 
  浮上去。 
  浮上去,真就能看见什么在远远地召唤着自己了罢。 
  我记得许荧她躺在透进来的夜光下的宛若精灵的半透明的蓝色身体,她似乎闪烁着飘忽在空中的眼神, 
  她的恍如大海的细微波澜般轻柔的抚摸和亲吻。 
  我记得,在上海的那个咖啡馆,在半醉半醒的迷沉中,她乍地悄悄站立在我的身后的情景,以及随之 
  而来的跌入万丈深渊般的坠落感。 
  我记得陈希儿同我在走廊里告别的欲言又止,却又绝决离去的背影,她的泪水,她的哀伤。 
  我有些茫然。 
  一件事情的告一段落,一扇门的关闭,一阵风的抚过,之后又该如何? 
  这些似乎并非自己所能控制,只能接受罢了,可扪心而问又有些不甘心,再进而自问究竟又能如何, 
  却又只剩下没擦干净的黑板般的一片白茫茫来。 
  我此刻真诚地在思念着你啊,姑娘,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也许,有很多麻烦我解决不了,有很多问题我还没有想明白,也许,我会是个特别庸俗平凡的人。 
  可的的确确,我想抱着你,我想看你宁静地在我臂弯里睡着,更愿意半夜醒来时拥着你,看到你天使 
  般洁白纯洁的面容。 
  然而,我不知道我总是对女孩儿产生的迷恋,那些持续不断地,高低起伏的激情和汗水,急促的呼吸, 
  那些不知所谓的甜言蜜语编织的震动的翅膀,把那对翅膀按上自己的背脊,固然时时会带来超脱现实之感, 
  可之后却总是产生更令人悲哀的沉重感。   
  第九章:我想我在失去你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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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憾的是,自从上次她与母亲的争执后,她的母亲似乎对她管束严了许多,出门也不再那般随心所欲。 
  我心情复杂,老实说,对一个女孩儿牵肠挂肚令我不无尴尬之感。 
  我给李可,那个每每戳穿我的小把戏的姑娘打了电话: 
  “唔——我啊,那个什么……晚上有啥安排吗?去看戏吗?” 
  “啊……没有……什么戏啊?” 
  “那出来罢,我没事儿干呢。” 
  “什么话呢你?你的小女友不陪你啊?” 
  “人家关在家里出不来呐……你在哪儿呢?要不你过来北外宾馆的那咖啡馆罢?”我心中暗怀鬼胎, 
  窃喜和内疚混合在一起。 
  “我在深圳呐,周一回来。”李可似乎把咯咯的笑声好不容易憋在肚子里头,最后才揭开这谜底的,声 
  音显得发闷,吐字气息古怪。 
  我倒算是反应快的,说,“这几天在演康赫的《审问记》,我特喜欢他的《斯巴达》,这好像也是北京国 
  际戏剧节的部分罢,青年导演处女作。”我报幕似的一串词儿蹦出来。 
  “我是可想去看人艺小剧场的……我才下飞机呐,糊涂了,刚才没反应过来。” 
  “恩。”我说,“那再联系罢。”便挂了电话。 
  李可那边被我掐掉了尾巴的“好啊”在假想中悬在我脑海里头,仿佛一个修剪得不甚平整的灰指甲刮 
  擦在大脑皮层上,有些生生地作痛。 
  我心想,看样子是找不到女孩儿一起过了,也罢也罢,独自度过这个有些凄凉的周末罢。我打算去逛 
  东方新天地。走至宾馆门口,看着漫天的雨丝普降下来,在灯光下居然显现出金黄的色彩来,一瞬间竟有 
  些迷失。 
  无数金色的精灵,撑着降落伞一样降临人间,忽然我竟然看见一只大鸟从眼前猛地掠过去,心下一震, 
  手里的伞居然也有些拿捏不住。 
  我放慢脚步,在雨中望着那大鸟消失而去的大约位置,愣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开始从 
  电话本上一个个翻捡起号码来。 
  给某女孩儿打了电话,问:“你在哪儿呢?” 
  人说,“北京啊。” 
  我又问,“这不废话吗?北京哪儿啊?” 
  她咯咯笑着说,“我男朋友家里呢。” 
  我泄气下来,加了一句:“这么早,上床了吗?” 
  电话那头笑起来,说:“还没呢,快了,一会儿就给你现场直播,你等着呐啊。” 
  或许是下雨天的缘故,她们居然全都像花斑蘑菇似的,藏到不知哪儿去了。 
  其实我本来想打陈希儿的电话的,可又觉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结果仍说 
  是空号,我这才记得她早就把那号给废了。 
  我看着金黄色的不断密集起来的雨丝,心中愈发焦躁,偏执地不断打电话下去。 
  接电话的有在家的,有在宿舍的,可就是没有一个既有趣又漂亮的,至于两者兼备而且今晚能出来过 
  夜的更是压根儿没有。后来觉得要求不能太高了,便给一个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儿电话,前几天 
  她还说要约出来吃饭来的,说是要陪她过生日,结果居然说是:该用户不在服务区。 
  摆出高姿态地说一句:我对自己以上所作所为,感到厌恶和彻底的绝望。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鸟。 
  我似乎是端坐在地铁车厢里面,是晚上。 
  尽管处于幽晦的隧道之中,无法得知时刻,可我好像就是知道,我知道这是在晚上,在深夜。 
  我似乎手里拿着一本书,由于光线特别昏暗,我竭力想要看清那书上写的究竟是些什么文字,却不甚 
  分明。 
  我站立起来,把书凑近车厢顶部的黄色灯光。突然,地铁似乎加快了速度,并且急速过弯,整个车厢   
  第九章:我想我在失去你了(2)   
  频率极高地微颤起来,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摆起来。 
  这种似乎是全宇宙一起运动的神经质令我惶惶不安,我预感到,甚至是我的身体就感到什么东西在远 
  远地逼近而来,它就要把我现时的生活一下子穿透了。我的灵魂,同样将在它的欣赏下在火头上滋滋作响。 
  待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周遭的事物上去,却发现车厢里居然已经空空荡荡! 
  我重新坐回原先的座位,似乎隐隐地期待着:只要是我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一切也能够如同没有发生 
  过一样吗? 
  梦醒时分,还是无人。 
  我在冰凉的孤身一人栖居的床上坐起来,空气冰凉,外头的雨还在不停地下,淅淅沥沥。就北京来说, 
  此时此地这般天气实属反常。 
  我裹紧了被子和绒毯,眼神扫视了空荡荡的房间一圈,似乎有什么粘乎乎、湿嗒嗒的情绪就趴伏在角 
  落里头,隐埋着自己的形体。我放开被褥,冷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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