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录-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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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地瞪着蒲尚可,左看右看,发现小姑娘一脸期待,看来是早有改名儿打算了。
她不是可可,元天剑很肯定,自己看不出来还情有可原,雍玉姗绝对不会看错,女人嘛……咳咳。
他想明白了,小姑娘招人喜欢,资质又好,自己舍不得给她改名儿,怕她失了神赐,刚才自己那套,道理是有,落到自己弟子身上嘛……
“不急,张天剑,以后你叫张丫蛋!”元天剑嫌她老掐自己软肋,恶搞道。他不是讨厌这小女孩,相反,他对这帮小孩没有偏见,他们都是白纸,若是惹人讨厌,罪责还在他这个启蒙老师身上。
“老师,谢谢了,比天剑好听多了,不过老师,我自己取名儿好不?”小姑娘思维敏捷,古灵精怪,应付自如。
“咦!可以啊,跟老师说说。”
“张冰凌!”小姑娘扬了扬下巴,“我家在北冰城,一年四季雪都未化过,我喜欢冰凌,常常掰来做我修行用的武器,可耐用了!”
元天剑听得心里一酸,他知道散修穷,可是穷到只能靠冰凌作为训练器材的地步,他真没想过。
“你怎么来如意城的啊,冰凌?”元天剑温和地道。
“师父带我回来的。”张冰凌提起师父,眼里满是崇拜和向往,“她带着我飞,好快好快。”
元天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递给她一把戒尺:“拿着,可别随意输入灵气,关键时刻再用。”
“谢谢老师!”张冰凌拿着戒尺,小心翼翼地扔进自己的储物袋,确定它彻底属于自己了,才松了口气,抬头冲着元天剑一笑。
元天剑回到讲台前,缓缓坐下,拿出一堆尺子,信手一扬,稳稳地落入每个孩子的手里:“老师今天高兴,每人一把,依我本来的想法,是想打发你们回去和你们的师父交差的,反正你们师父神通广大,神念能在这问道阁来去自如,我教与不教也没啥。不过呢,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哪,嘿嘿!”
说完他拉着董渊主和蒲尚可一溜烟的跑了。
“自习!”十二个听得元天剑传音的小孩,面面相觑。
今天你学了吗?
好像没有!
这老师靠谱不?
要不给师父传讯吧!
没多久,他们的师父传讯回来,乖徒儿,刚才宗主将天意仔细阐述了一遍,师父是来不了了,没关系,这个是师父最近的心得,你且琢磨琢磨……
第二天,小孩们发现老师早早地等在书屋,正襟危坐,一脸肃然。
“老师早!”张冰凌脆生生地喊了声,说实话,她也对这个老师不感冒,因为她不认为这个老师比自己的师父高明,不过咱们再鄙视他,基本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其他小孩也反应过来,一一和元天剑打招呼,关尚可显然是最觉得过意不去的,毕竟拿了人家三把尺子嘛!他红着脸道:“老师,我改叫关山月了,不过……不过待得三年后我还是得改回来,若是金丹不能获得神赐,我再改……”
林尚可赶紧点头:“老师,我师父说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对了,我叫林妙潜。”
元天剑不耐烦地道:“随便随便,到齐了?我要点名了,对了,你们几个,还有没要改名儿的?我好做个标记。”他指了指剩下的那帮小孩,翻着名册就准备唱,他根本就不觉得有人会再改,不过是觉得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他特殊对待这三个。
“师父,我叫蒲飞廉。”蒲尚可突然举手。
元天剑愕然:“你想清楚了?知道飞廉是什么意思不?”
“知道,一颗小星星,昨天晚上一个爷爷在梦里跟我说的。”蒲尚可明显很兴奋,从董渊主改名后,她无时不刻不在寻思着也改了这名儿,如果以前她还有点顾虑神赐消失的话,元天剑昨天的一席话,却是让她豁然开朗,没想到晚上就有人托梦了,她觉得这名儿好听。
元天剑黑着脸道:“你们等等!”说完转身就走。
“不就一名儿嘛,改就改了,我倒觉得挺好听的。”雍玉姗停止打坐,无所谓地道。
“孤星啊,我徒弟啊,老杂毛阴魂不散啊,你懂我意思不!”元天剑愤怒地挥着拳头。
“切,你想多了,飞廉说不定还有其他解释呢,我就奇怪你紧张个什么!”雍玉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想到什么,声色俱厉,“元天剑,你个变态……”
“哎哟诶我的亲亲老婆,我可是当着命运之神发誓的!”元天剑赶紧捂住她的嘴,“阿妞,老杂毛是不是根本没走,还在附近晃?”
“拿开!”雍玉姗掰开他的手,一巴掌拍开另一只趁机揩油的手,嗔道,“不可能的,他没必要再骗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在尽量回避与你接触,他太特殊,与你接触太多,极可能使你暴露,他则前功尽弃。”
“那这个托梦又是什么?”
雍玉姗不满道:“难道老头就一定是他了?我说,你这样教书,能教出什么弟子来?成天纠结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世间不可知的太多了,何况这还是一个和阴灵匣纠缠在一起的新宇宙。”
“好像是这个道理。”元天剑低头反省,“我先回去上课。”
教室里,元天剑拿着名册,哭笑不得,除了董渊主和已经改了名儿的张冰凌,这帮小屁孩居然全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个遍,让他无语的,你改就改吧,怎么都该改好听点儿的,这特么的是人名儿嘛!
“任初生!”他望着听得他点名,一脸得意地站起身来的一个小帅哥,“任老祖的后人?你不怕你祖宗知道了抽死你,好好的任凤Р唤校心崧旮鲂笊 �
“老师,任谷轩不是我老祖,他是我爹!”任凤Ь勒溃八嵌冀形胰涡∶茫晕乙母霭云愕摹!�
“哗啊!任太上果然人中翘楚。”元天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你爹知道你这名儿不?”
“刚才我跟他说了,他没回讯,应该是默认了。”
你爹现在应该气晕过去了吧,元天剑默默哀悼。
“仇不冬……”
“老师,老祖说了,那日截击您,非是私心,老师心胸开阔,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了老师,仇云松不好听,我讨厌老是冬天,所以改了。”
嗯,老师我当然不会拿你一小屁孩撒气,可是你弄个球都不懂,有意思吗!
“陈爽……孩子,你是真传也,怎么取俩字!”
“好记啊!我做梦都想取俩字的名儿,师祖……不对,老师,连云叔祖说了,好听……”
“张不彰……”
“罗玉凤……我去……没毛病!是是是,孩子你说得对,确实挺好听的!”
“曾桃仙!小美女,我觉得你还是换个……好好好,你说得对,老师不能不公平,行,不换!真讨嫌!!”
“肖怜香!不行,老师一定给你换了,这么重的风尘味儿……哎呀,好好好,不换,不换,别哭了,老师错了,乖……”
“瞿妮梅,啊啊啊啊……没事,小梅,老师我……哎,想静静。”
“到!”
“向静静,瓦特!”
元天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死的心都有。
“老师,今天又上自习吗?”张冰凌好奇地问。
“想得美!”元天剑振作起来,“咱们说好,这些都是你们在问道阁的学名儿,出了这地儿,可不能再用了,老师怕被太上们群殴……咳咳,咱们去演武堂,老师得瞧瞧你们都会些啥。”
“可是老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演武堂,偏偏要先在这里集合,然后再过去?”罗玉凤觉得老师还是挺随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知道,老师觉得这里更严肃一些,毕竟昨天的开学仪式没进行完,今天得补。”张不彰抹了一把鼻涕,替元天剑解释道。
“张师弟,你才九岁多点,怎么可能理解老师的用意,我叔祖说过,师祖……不对,老师最喜欢装X,之所以先来这里,是老师要先装X,不然不舒服斯基。”陈爽关系特殊,自以为了解元天剑最深,教训着最小的张不彰。
“什么是装X?”瞿妮梅不懂。
“斯基又是什么?”肖怜香也觉得好诡异。
“不知道,问老师,这是他跟叔祖说的。”陈爽理所当然地道。然后一群孩子盯着元天剑,眼里充满对知识的渴求。
元天剑一阵头大,他自己也没闹明白,为什么要先在讲经堂集合,然后出发去演武堂!哦,对了,今天我是要上理论课的,被他们一闹,昏头了!
这帮小屁孩自作聪明的解释,更是让他无言以对,可是作为老师,必须对孩子们的任何一个问题,给出合理解释,这是老师的责任,以及为人师表的起码态度。更重要的是,决不能瞎解释。
他认真想了想,语重心长地道:“小陈同学的说法是不对的,装那啥是骂人的话,以后不能说,斯基是我听来的一种方言,是一种语气助词,至于老师为什么要先在讲经堂集合再去演武堂,我认为演武堂注重实战,我们应该以一种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挑战,先在这里集合,老师要教你们一个口号,咱们喊着号子过去,有利于你们发挥,懂了?”
第十四章 顿悟诱
演武堂内,元天剑无奈地问这帮小屁孩:“如何?”
“没感觉,声音涩了,老师!”关山月特想表现,吼得也最大声。
元天剑无语凝噎,放眼望去,其他小朋友也没啥感觉。他才想起,这里是修真界,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以后总是单打独斗的多,对团队意识,可能天生没那么敏感。
“师父。”一向很闷的董渊主倒是主动开了次口,不过他的出发点应该是缓解尴尬,“弟子喊的时候,随着一二一的调子运行了下《雨先心决》,发现很合韵律,修行比平时有了新的体悟,众位学弟学妹学的是如意宗功法,没有体会的症结,当在此处。”
元天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平时多实诚一孩子,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信不信以后我让你喊着号子行功!
当然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扫董渊主的面子,这孩子资质本来就烂,自己若是雪上加霜,搞不好他这辈子就毁了。
他环视了一下,缓缓道:“渊主有额外体会,悟性不错,其实处处留心皆学问,这些体悟,不是老师教得了的,虽然与老师的本意有出入,但我却非常鼓励大家往意外之处去思考。比如先前我点你们的名字,本意只是想认识大家,可能其他同学会觉得浪费时间,其实换个角度去想,说不定某个人的名字,甚至老师念某位同学的名字时的语气变化,都可能对自己修行时的疑难杂症产生醍醐灌顶效果。”
这个观点从修行角度说,非常新颖,你让一帮已臻人间极致的太上们来讲,未必能想得到,元天剑其实很反感修真界的大能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明明很浅显的道理,他却会拿片叶子递给一半大孩子,你可悟了?我悟你妹啊!
果然,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当然,性格问题,不等于每个人都有想法,比如活泼的张冰凌又开口了:“老师,刚才您的本意是什么?”
元天剑也不嫌麻烦,耐心地道:“老师的本意,一开始就说了,这种简单的号子,是经过无数人检验,确实有提升精气神的效果的,哪怕你们不运功调息。为什么你们没有呢?”
“因为你们只是为了喊口号而喊,一二一,简短有力,有催促作用,声音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