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录-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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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别再提了,你提得越频繁,他能降临的真身蕴魂就越多,你应该知道后果,可可,你听我说,你应该知道你师兄是谁,他有多大本事,解开他的封印!”雍玉姗打断尚可,焦急不已,她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了她,只有能够行动的元天剑,才极可能为她谋得一点生机。
“可是姐姐,师兄醒不来啊,他醒不来啊,师父的惩戒尺,无人能破,何况是我。”尚可呜呜地哭了起来。
雍玉姗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劝着她:“可可,你听我说,不管阿剑醒不醒来,你都必须解开他的封印,因为作为一个男人,却要你一个小姑娘替他挡灾,他却无能为力,你认为,以后的日子,他会快乐吗?”
尚可止住哭声,显然,她乐于为了元天剑而死,可是如果元天剑不快乐,她的牺牲毫无价值。
她拍开元天剑的禁制,却发觉元天剑毫无动静,吓得她连忙探查是不是自己刚才没有掌握好力度,伤到了元天剑。
她了解了元天剑的情况后,有些黯然地把头埋入元天剑的胸膛,顺手将元天剑可能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炼化完成的那些鬼魂能量尽数化去为乌有,喃喃地道:“师兄,这是他的圈套,你炼化得越多,最后你被他影响就越深,最终你会彻底迷失自己,而且就算你完成炼化,也没有用,他是神啊,真正的神啊,他会降临真神蕴魂,与本体几乎无异。”
“他是谁?”元天剑无比冷静,他知道,所谓不死,就是一个笑话,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不仅是他,尚可和雍玉姗也极可能在劫难逃。
雍玉姗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阿剑,你要不想可可神魂俱灭,就不要再提半个字!可可,答应我不再提了好不,你也是阿剑的妻子啊,你死了,他会快乐吗?”
“我听姐姐的,我不提,我不提!”尚可忙不迭地道。
元天剑拍了拍尚可,便欲朝雍玉姗走去,尚可连忙拉住他:“师兄你别过去,这是你的劫,每一个真神,在意识到自己是神的时候,只要开口,必然有劫降临,可是你被封印,根本无法随着意识来临立即具备神的力量,靠你自己,根本抗不过去,你需要有人帮忙,但是谁帮你应劫,谁就会劫数加身,劫数随修者的修为而定,雍姐姐法力高深,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应付不了。”
元天剑缓缓回头:“你也应付不了?”
尚可点了点头:“我应付不了,不过情况不一样,雍姐姐那一刀,不是斩杀我,而是想送我回去,我的本体,早已回归大半,就算降劫,也杀不死我本体,我引劫入身,不过影逝,只要应对到一定程度,待得力竭时,我便引爆己身,劫数会因我而消,你可安然。”
雍玉姗知道元天剑听不懂,她伸手指了指天空,解释道:“可可确实回到我们的世界,但是先前可可多次提到,我不能确定可可本体是否会被感应,如果被感应,引得人劫而来,稍一诱导,劫临真身,她就算是真神也必会灰飞烟灭。”
“大概懂了,其实我的这个劫,好像问题不大,可可最多不过是回到她的家,问题在于那里……告诉我,我能做什么?”元天剑毫无头绪,既然完全不能提及那个可怕的真神,他完全没有应对方向。
“还有三十分钟可可就会回家,中间不出纰漏就不怕。”雍玉姗咬了咬牙,“为防意外,我们马上去中天大陆。你血脉特殊,只要朝神格嶂上滴血,就可以重新封印这个世界的真神意识,任何真神降临此间,不可能不受其影响,万年沉睡,都是轻的,那时候,你应早已去得仙界,以我为例,我若进入仙界,那里的神格嶂威力远超此间,想要再次觉醒,更加困难,于是一步慢,就会步步慢,你懂我的意思吗?”
元天剑马上开口道:“你留在这里,我和可可过去。”
他知道耽搁不起,只是答应起来虽然果断决绝,在他内心,却有一种深深的宿命感。
墨衣说,他应劫之地,就在中天大陆,如今,他却不得不前往那里,神格嶂是墨衣放出来的,正因为他在无意识中震坏了神格嶂的封印,让他彻底苏醒,他才迫不及待地却寻找重新封印的办法,可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元天剑本是墨衣他们不知来历的一种存在,他根本没意识到,其实办法就在元天剑身上。
元天剑自然可以不去,然而不去的后果,极可能是尚可被那个神杀死。他敢赌吗?
雍玉姗急道:“不行,不行,我必须去,你们渡劫,不能出意外,我能应付一段时间,可可,你说是不?”
“嗯,雍姐姐说得对,你跟在我们后面,不要靠得太近。”
“走吧,我自省得。”雍玉姗腾身而起,“边走边应劫,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霹雳凭空而生,以元天剑的眼界,根本无法理解,因为这道雷霆来得毫无征兆,天空不仅万里无云,更是连风都没有一丝。
尚可显然早有准备,她伸指一捏,那道雷霆便如虫子一般被她夹在指间,瞬息之间便熄灭无踪。
他们遁速很快,但是显然达不到瞬移的效果,因为现在的雷霆已经铺天盖地,尚可的双手根本已看不到影子,甚至根本像是没有手臂,只能从那些不断增强,也不断增多的雷霆的消失,判断出尚可在尽力消弭雷霆对元天剑的伤害。
元天剑无法理解为何不施展防御法罩,雍玉姗传音而来:“阿剑,此乃神啸,无孔不入,术法没有用,必须用肉身抵抗。”
他点了点头,问道:“这个神啸,是针对灵魂,还是针对肉体的?”
“神不是这样划分,它只针对神格。”
“那是什么东西,地球上有神格传说,好像什么形状颜色的用以区别等级。”
“不是,你把它想成内丹,会成长,但又不是内丹,因为无形,最准确的说法,神格就是法则集合,就是天道。”
元天剑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抓到了什么,但是却怎么都抓不住,心里烦躁不安,他恼怒地挥了挥手,突然一道雷霆,或者神啸击打在他身上,他愣了一下,站那里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他竟是毫无所觉!
雍玉姗呆住了,尚可也呆住了,元天剑却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尚可护在胸前,然而神啸的来临根本不容犹豫,元天剑什么都没捞到,尚可瞬间化为一道虚影,而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
“可可!”元天剑知道离别不可避免,可是以这种方式分开,他接受不了。
尚可望着元天剑,一脸恬静,然后消失无踪,只是在元天剑心里烙上一个永不磨灭的倩影。
“阿剑,没事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让雍玉姗松了一口气,神啸高峰虽然刚刚才至,正疯狂地砸在元天剑身上,试图撕裂这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然而它们的进攻如雾轻拂,最大的伤害不过是烧尽了元天剑的衣物,他赤身立于虚空,一脸失落。
待得神啸过后,雍玉姗迅速靠近元天剑,轻轻搂着他,探查他的体内情况,随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果然毫发无损,却是白白让可可挨了顿打。”
“她没事吧?”元天剑拿出一件衣服,正要套上,雍玉姗却是顺手就接了过来,娴熟地给他穿上,不时用手抚平某处的皱角,随口回道:“安全了,便宜你了,哼!”
元天剑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只能靠理性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发觉雍玉姗看到他的身体,既不意外,也不回避,就那么自然地靠近了自己,拥抱自己,照顾自己,一如老夫老妻般琐碎。这使他相信,她,真的就是自己妻子。
他相信,他们曾经应该爱得是那么浓烈,可是,这份爱只能靠自己分析,而无法代入。他愧疚地回拥这雍玉姗,他能想象她的痛苦,因为有人说过,尘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彼此明明相爱,可是我就在她身边,我却不知道她爱我,更不知道,我爱她。
“你等我。”元天剑轻声道。
“我一直在等你啊。”雍玉姗有些痴迷地望着他,“阿剑,你喜欢现在的模样,还是以前的?”
“我本来是什么模样?”
“重要吗?我只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我懂了……你能恢复我的本来面目不?”
“现在不行,因为我也要走了,我走之后,飞孝莲会溃散,她已完成了她的使命。”
“她,是生命吗?”元天剑对于这种无端的生命消逝,一直适应不了,“诸绅笑说,她吃过不少苦。”
第一三七章 阿妞
“阿剑,飞孝莲不是生命,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雍玉姗理解他的心情,耐心解释道,“我和可可为了寻你,不是意志,而是本体降临,受限于这个宇宙的规则,很多属于神的能力,我们根本就不具备,比如创造生命,我只能模仿罢了,当然,我们的能力,肯定是远超那些意志的,击溃他们,或者控制他们,并不困难,只要他们无法觉醒,就无法引渡本尊意志,飞孝莲的存在,一是留在凡界找你,二是接引我降临,三是压制他们三个造反。”
“他们?”元天剑很意外,他一直认为,与他为敌的,不过一个真神,如果这种敌人以群的形式存在,他不认为自己能看到希望。
“是啊,他们!他们有很多很多,或如我般,真身降临,或如他一般,意志降临,不过能做到本体分化,或者意志分化这种程度的真神,简直闻所未闻,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降临至少两道意志的,所以可可才会误判,几乎置你于死地,还好你能及时醒悟。”雍玉姗说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他很厉害?”
“比不上你厉害。”雍玉姗娇俏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骄傲。
“我不知道哪些是你不能回答的,你且听我说,不能回答便作罢。”元天剑斟酌了下,“我不能理解,他这种能力,应该是唯一的,说明他的实力强大,身份不低,甚至站在了真神界的巅峰,既然我比他厉害,为什么我还会被可可的师父封印?”
“抱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最厉害的,最厉害!阿剑,你是天监,代天监察。”雍玉姗吞吞吐吐,一字一句,欲言又止,表情痛苦。显然,强大的规则之力在束缚她,刚才这段话,足足耗费了近五分钟才表达出来,可以想象,此间在她心里不知道过滤了多少秘密。
元天剑心里一痛,他知道雍玉姗原本可以拒绝回答,然而面对他的要求,她怕是从来学不会拒绝吧?
他轻轻揽过雍玉姗,闷声道:“不必如此辛苦,阿妞,以后我……”
元天剑怔立当场,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阿妞的人,他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
雍玉姗则一下就崩溃了,抱着元天剑放肆地哭泣着:“阿剑,你终于想起来了,呜呜呜……”
“原来,你真的叫阿妞啊!”这应该是刻入灵魂的记忆,任你如何封印,总会在不经意间,被生命解封出来。
雍玉姗的激动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她知道,与元天剑相处的时间转瞬即逝,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交待,还有最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她迅速施法蒸干眼泪,拉着元天剑一个瞬移,空间变幻,曾经的物源星第一城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元天剑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没想到,墨衣下手会这么重,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