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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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尽天下不负卿,只是,何必?
青衣劝:“主子——”
萧殁抬手:“罢了,我已决定。”
青衣张张嘴,终究是罢了口。
诶,这挑起战火,乱天下和平的罪责是担着了。
“青衣,率铁衣卫攻入云起皇宫,于一个时辰,与右翼军汇合,三军入皇陵。”
凤辇已远去,萧殁缓缓踏下了观望台,神色怅然若失。
青衣随行,问道:“那主子您呢?”
“我的女人在等我。”
眸间,昙花绚烂,温柔了容颜。
他燃了满城硝烟便来了,将踏着烽火独去,甘愿不仁不义负尽天下,因为,她在等他。
世间多少人会觉得这样一个理由太苍白,承载不了这天下之重,当然,青衣也这么觉得,只是张张嘴,却没法子开口。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就是甘愿。
此时,已过午时,云起皇陵外。
“帝后朝拜。”
司礼监尖细的嗓音绕着皇陵外,久久回荡不落。
帝后朝拜?尼玛,古人真是一套一套的,刚刚跨了什么劳什子火盆,现在又要跪膝盖。
她容九顶天立地,不跪父母不跪皇帝,跪一群死人,她丫的抽风吗她?
于是乎,一群司礼监的老头子看着皇后娘娘眼望四天充耳不闻纹丝不动。
“娘娘。”
身边的一干女官都急了。
容浅念一脸迷惑:“嗯?”
我滴娘哟,装啥呢?装傻啊。
女官相互打了个眼色,又铺了一块垫子:“该跪拜先皇了。”
容浅念眸子一转,随即,一声哀嚎:“诶哟,本宫的肚子哟。”
那女官都快哭了:“娘娘。”
云宁止侧眸,望了一眼容浅念的肚子,这是第多少次了,嗯,数不过来了,次次少不得那句:太子殿下有个什么闪失,你们赔得起吗?
他萧殁的种,在他云起的地盘,真真嚣张跋扈。
云宁止冷眼看着,还有什么花样。
“本宫虽也想三跪五叩,略尽本宫的孝意,奈何腹中太子殿下闹腾,本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抚着女官,龇牙咧嘴的倒是有模有样,“诶哟,又闹上了。”
“娘娘。”女官们不敢劝这位,便指着另一位,“皇上。”
云宁止挑挑眉,看容浅念。
她卷着手绢,抹着莫须有的汗:“皇上啊,昨儿个还宣了御医说本宫体虚气弱,这药方子才刚下,万一动了胎气,让太子殿下磕着碰着了哪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臣妾可真就罪过了,实在无颜面对云家列祖列宗啊。”
是无颜面对萧家的列祖列宗吧。
昨儿个不是说,有病没病吃一坨,不吃死了,也吃屎了,熏着了、恶心了太子殿下……
她这性子,要她下跪,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云宁止头疼了,挥挥手:“免了跪礼。”
司礼监的老古董们一听,都炸毛了,大司马秦仲豪第一个就不答应:“皇上,万万不可。”
云宁止正欲开口,身侧的女子抢先了,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平坦的腹:“大司马大人,这太子殿下,有个什么闪失,你赔得起吗?德妃姐姐那肚子啊。”摇摇头,咋舌,“啧啧啧。”
“你——”
大司马满脸铁青,她却言笑晏晏,大红的凤袍曳地,发间凤凰鸣鸾,垂在额间一点金色吊坠,胭脂妆点下,美得张扬。
江山多娇,怎敌她唇间一弯浅笑。
云宁止提声,道:“不得异议。”
话落,撩起龙袍,一国之君跪地三叩,百官俯首,九叩。
唯有容九,直直站着,凤冠下,滑落一缕头发,自在地乱着。
鼓声响,午时已过三分,司礼监又道:“百官朝拜。”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宁止扬手欲开口,女子的嗓音先了一步:“众爱卿平身。”
云宁止脸一黑,百官在风中颤抖。
皇后的御用女官们跺脚了,恨铁不成钢了:“娘娘。”
我的娘娘啊,这套礼都教了多少遍了。
迟了半响,云宁止才道:“众爱卿平身。”
百官这才起身,各自摇头。
朝拜的人,一波完,下一波,折折腾腾又是半盏茶功夫。
“吉时已到,入皇陵。”
原本恹恹欲睡的某人眸子一转,亮了,伸出一只手:“美人儿,搀着本宫。”
一只僵硬的手抬起,微微有些颤抖,背后,银针相抵。
半响,皇陵深处,容浅念落下脚,只踩三分,有些不稳。
“小心。”身侧云宁止扶了一把。
尼玛,一块砖,踩三分,多一分,万箭穿心射成马蜂窝。
小骚年,你狠!
身侧,‘某女官’弱弱地打了个颤,张张嘴,发不出声,后背还是抵着银针。
一把推开云宁止,容浅念似笑非笑:“机关重重,防贼呢。”
“先祖圣明。”云宁止面不改色,“防你。”
“这样啊。”容浅念笑得深意,忘了一眼皇陵深处,已经近了,她若有所思着,叹气,“诶,大概你驾鹤仙去之时,你家先祖得指着你鼻子骂不孝子,竟把我这小贼带了进来。”
忽然,石门大开,入眼,富丽堂皇。
容浅念眼睛一亮,哇,好多宝贝啊。
云宁止轻笑:“你要的东西,在这皇陵之中。”
眸子一眨,容浅念打了个响指:“bingo!”心不在焉地回着,一双眼,哪里发光就往哪里瞅。
妈的,云起真他妈有钱,给这这群死人作践了。
云宁止拉着她避开一处机关,某人看的入迷了,竟没有挣开,他问:“想要什么?”
她转眸,亮晶晶的眼,笑着道:“你家先祖。”
云宁止一怔,便在那一须臾,女子反手一转,擒住了他的手腕,脚步乱,万箭齐发。
咚——
一声巨响,石门被关。
此刻,皇陵大乱,呼天抢地,不进光,昏天地暗。
“皇上!”
“保护皇上!”
“刺客,有刺客。”
“……”
“何来刺客?”
混乱中,有人大喊一声:“娘娘,是娘娘,刺客是皇后娘娘。”
哦,原来是妖后作乱。
又有人大喝一声:“拿下刺客!”
箭矢乱飞中,离一声令下:“皇上有令,活捉!”
隔着石门,忽然,一点亮光乍现,照着鸣鸾的凤冠徐徐生辉。微光里,女子一身大红的凤袍夺目,她一把扯下凤冠,拔了夜明珠,照着石墓中,眸子比手里的夜明珠还要亮上几分。
云宁止一声嗤笑:“难怪你愿意为后,原来是打着石墓里这颗珠子的主意。”
“不知者不罪,云家列祖列宗不会怪罪你的。”容浅念不咸不淡地说着,眼珠子可劲盯着石棺里瞧。
真是个宝贝啊,一颗珠子,含在嘴里,居然让云起这开国的老家伙八百年都不化,不知道取下珠子,会怎么样?是变成一坨灰呢?还是变成一滩水呢?
越想,容浅念越手痒。耳边,云板砖的声音她觉着很刺耳:“这陵墓中,你要什么我都允你,独独锁魂珠不行。”
容浅念这才抬眸,盈盈一笑:“那可怎生是好?我偏偏要那颗珠子。”
如此含笑,却势在必得。
容九要的,至今还未失过手。
沉凝了久久,云宁止开口:“我若给你,”顿了顿,竟有些慌促,“你可愿留下?”
云宁止觉得他一定是疯了,竟忘了皇家祖训,忘了礼仪忠孝,拿他天家的皇权,拿他一国之君的面子,去做这样荒唐的交易。
然,还这样满怀期待。
等来的,是容浅念一声轻谩冷笑:“不要试图和我做交易,我若想要,不要你给我,因为我会,”顿了顿,嘴角一扬,“抢!”
他怎么忘了,容九从不做公平的交易,她喜欢强取豪夺。
果然,对她,怀柔不管用。
云宁止脸色已变,眸光冷若冰霜:“没有我,你走不出这皇陵。”
哟,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容浅念就无奈了:“吃了那么多次亏,怎么只长头发不长脑子呢。”语调一沉,额间一点金色垂吊刺眼,她道,“我容九要走,上天入地刀山火海,谁能阻我。”
谁能?
只是,他如何能放他离开。
云宁止抬手,按下。
石门大开,后面,是云起千百将士,刀枪剑弩相对。
云宁止道:“你走得了吗?”
妈的,这么多人。
容浅念一把撕下了凤袍的裙摆,挽起长袖,字字铮铮:“都给老娘滚,不然,”夜明珠坠地,溅起碎裂的微光,她道,“死!”
死字一落,她纵身一跳,墨发飞扬,四面八方,银针森然。
躲得过千万箭矢,躲得过容九的银针吗?
血流成河……
此时,已到未时,云起的天,大变,风雨欲来。
宫中,骤然哄乱。
“不好了,不好了。”
“走水了。”
“明华殿走水。”
“……”
“有人逼宫。”
突然,宫墙之上,战鼓擂响,声声震耳欲聋。
“是大军。”
“是风清铁衣卫!”
“铁衣卫逼宫!”
“……”
喧嚣声一片,六宫无主,皇廷一片混乱。
宫外,铁衣卫的旗帜狂舞,书着一字:殁。
上碧五十七年,二月九日,云起封后大典时,宫变,大乱,史称帝后之变。同日,未时三刻,云起城外,大军来犯。
烽火台上,云起将士大喊:“城外何人?”
回应了三声巨响。
“砰——砰——砰!”
城门大震。
“不好!”
一声惊叫,乱了守城大军。
“有人来犯。”
“……”
云军大喊:“擂鼓,快擂战鼓!”
“是大军!”
“是风清大军兵临城下了。”
“……”
混乱里,战鼓连连,城中,烽火台上,点起了一簇明火。
城下,右翼军的军旗飞扬,久久,只闻一声震天动地,道了一个字:“攻城!”
千军万马,兵临城下,这烽火之乱,燃了。
史书记载:上碧五十七年二月九日,风清来犯云起,挑染硝烟,乃无义之师。
已过未时,皇陵之内,血色蔓延,汹涌,绕着石墓,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箭矢刀枪,沾了血腥,在微光里刺目。
短短半个时辰……
她大开杀戒,在这云起的皇陵中,葬了千百亡灵,然,她只是徒手,血色淌了一地,溅得满墙皆是,唯独她不沾一点血腥,立在石墓之上,穿着云起的凤袍,那般恣意狠绝。
她说:“差不多死绝了吧。”
是啊,全军覆没。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云宁止亲眼所见,这个女子的手段,有多狠,有多可怖。
云宁止站在一地的尸体中央,借着微光看着女子:“你在我皇家陵墓里大开杀戒,你说,”云宁止冷笑,“朕要拿你怎么办?”
容浅念笑笑:“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我死。”眸子一转,竟还是那般懒懒的,“要我死嘛,你还不够格。”
“我断不会让你逃。”
也断不会让你死……
云宁止却沉默了。
容浅念敛了笑,眸子骤然一寒:“那就拿命来。”
话落,她滚着棺木而过,一个猛扎,毫不迟疑地伸手锁喉。
云宁止连退几步,借着轻功闪躲。
落到地上,又是毫不迟疑地捡起一支箭,后脚一踮石墓,跃起,箭尖对准云宁止心口。
真真狠心的女子,不留半分生路呢。
他冷笑,终是拔了剑,灌了内力,剑刃出,她猛然侧身,一手下意识护住腹部,一手抓起地上的尸体一挡。
血,染上了她的衣裙,凤袍深红。
还是沾上了,味道真腥,容浅念皱皱眉,扔出手里的尸体砸向云宁止,他退,她却进。
云宁止打落那横来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