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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活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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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清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今日好教你知道,我便是十一年前,被你大哥周森带兵抄家灭门的白家大小姐!我堂堂定远公白家,无端被冠上谋逆大罪,家族一百三十六口人全都一夜之间被砍头、被流放、妇孺不是发卖为官奴,就是没入教坊司,从此沦为下贱的卖笑卖艺人,受尽人世苦楚,但我仍然活下来了,从地狱里爬出来,就为了亲眼看到你周家的下场!你们一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说到激动处,竟然又冲动起来,抄起短刀,就算不能让周枢一刀毙命,至少要让他大吃苦头!

「白姑娘,你做什么?快住手!」这时一道大喝声远远从门外传来,当话说完,那声音竟已近在眼前,疾速地挡在女子面前,并轻易将女子手中的凶器给夺下!

「碰」!

由于男子行动得太快速,并且注意力只在白清程身上,并没有来得及发现他的站位正在杨梅挥板凳的轨道上,所以,当他才夺下短刀的一瞬间,一把木制的板凳便已重重招呼上他的后脑勺。

男子甚至来不及痛呼出声,便已昏迷倒地。而行凶女子则成为一只肉垫,被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造成的结果也太出乎意料,于是整间屋子里的人全都惊得呆了,待能发出声音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5|算了,不用说了,赶紧救人吧!

|1|「啊!李大哥!」痛彻心肺地尖叫。

|7|「大夫呢?跟来的大夫呢?快找过来!」

|z|有人奔到门口大吼,有人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两人,有人还在发呆。

|小|杨梅悄悄将板凳放下,然后安静而不引人注意地坐了下来,缩头缩脑地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周枢右手虚握成拳,挪到唇边抵着,轻轻咳着。好不容易咳完后,同情地看着那名被砸了脑袋的可怜男子,忍不住也摸摸自己后脑已经消退许多的肿包。摸着摸着,终于将目光投向一旁表情很路人的杨梅。

|网|杨梅很小声,且像是宣誓似的低喃:

「你那个包,真不是我打的。」

「本来我也觉得不是你,但现在听你这么说,却又不确定了。」他低笑。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杨梅出声问。

「这样的对手……很难不笑。」他幽幽地道,语意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哭笑不得。

哄闹闹的一群人将昏倒的男子,以及被压在地、不小心也撞到头的女子给扶到另一间空房去治疗了。他们这边一下子清静起来,只有两个手下守在门外。

「如果他们没杀掉你,你脱身后,不会放过他们吧?」杨梅轻问。

周枢眼色奇怪地看向她。一时没有回答。

「怎么这样看我?」杨梅疑惑问。

「你似乎很在意他们,为什么?」

「不过好奇罢了。这些人……看来很难成事,也很天真。」

「所以你就同情心大起?」周枢扬眉。

杨梅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闭嘴,低下头,再不肯说了。

近半年的相处,周枢对扬梅最基本的了解就是她是一个很凉薄的人,对什么都不在意,对自己也不放在心上,所以大多时候无悲无喜,给人难以下手的无力感。

所以此刻她的反应很不正常。

不正常到她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不正常,就这样直白地呈现在他眼前。

莫非……这些人里,有她认得的人?

不出两个时辰,周枢就发现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成真。

因为,杨梅居然放弃在当夜逃跑,白白放过那个大好机会,留了下来。并且开始尽心照顾他,在他开口说话时,不再是爱理不睬,反而显得热络起来。

周枢心中感到有点呕,为着,她怕是为着什么目的、什么人,于是对他和善起来。

对他而言,他周枢,就只有可利用与不可利用的差别罢了。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不在乎他对她的在乎。

因为不在乎,所以聪敏精明如她,才会「不知道」他对她有着一些隐隐的情愫。她这样的人,向来只知道自己在意的。至于其他不在意的,如果对她没用,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点脑筋也不肯费的。

第八章

「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什么叫做『真正的名字』?」

「就是最初、你父母赐与你的名字。」

「最初的那个名字,从来没有人叫过。」所以不算是她真正的名字吧?

「……就算如此,那仍然是你真正的名字。告诉我吧。」

「……尘姐儿。那时,我母亲,就叫我尘姐儿。」

「星辰的辰?」

「尘土的尘。」

杨梅忍不住想,如果她是以千金小姐的身分被养大,那种锦衣玉食、尊贵非凡,且无忧无虑的生活,会不会也让她变成像白清程或沈云端这样的人?

天真、自大,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得意洋洋,却以为自己是在快意恩仇?尤其是白清程,都已经沦落到不堪境地了,却还是能够任性而为地过日子。若不是她吃的苦头不够多,就是一直有人护着,根本没让她真正吃到苦。

一个真正苦过的人,或许仍然愤世忌俗,觉得世上的人都对不起她,但肯定很能隐忍,心机也会被现实磨出来,做事绝不会只图一时快意,而没半点计算。

真正知道生存不易的人,不会把快意恩仇列在第一位。先要做到保存自身,才能考虑其它。人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杨梅总是记住当年母亲临死前不断跟她强调的话——要她活着!无论如何,要活着。

当要她活着变成唯一的渴求,不拘怎么活、以什么身分活,就可以想见其他人肯定是极为惨烈的下场,活命成了最大的奢望。

母亲更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也不说,就是要她一心活着,不要求她去做她没有能力做到的事。

当时家里发生什么事,她后来也从纪嬷嬷口中陆续知道了。

而,在家里出事之前,她身上的故事,也一并说清楚了。关于她的真实身分,关于她一出生,就被判定了必须死亡——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活下来而苦苦挣扎着。

不被期待的出生,被置换的身分,然后是不断更换的身分与名字,一切都是为了想要活着。到后来,别说她对真实身世没有太大感觉了,她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就算一辈子叫沈云端,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只要能让她活着。

「这里。有你在意的人是吗?」

昨天热热闹闹、喊打喊杀地吵了大半夜,最后以那样荒唐的方式落下句点。待一切平息下来后,接着是一名江湖大夫仔细为周枢看病,将他拖了好几天的低烧以汤药加以治疗。有没有效果另说,倒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长觉,其品质当然是称不上好的,但总算是这几天来真正入睡眠,多少得到了休息。

一觉醒来,发现身处马车里,不知道是夕阳还是朝阳的柔光,正从半掀起的布帘外投射进来。杨梅端坐在角落的暗处,阳光照不到她,而她正安安静静地为他额头放湿巾子退热。

周枢醒来,完全不用搜寻,便一眼望见她,即使她总是很习惯于将自己的存在感压低到让人无法察觉。

见她不回应他的问话,于是又问:

「回答我,你没有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些人你是认得的?」

「我只是没有找到机会离开,外头人很多。」

「说谎。」周枢轻哼了声,不客气地道。

杨梅不语,低下头去。

周枢就喜欢她这点,如果谎言被揭穿,就不再徒劳地狡辩了。

昨日他在被带到另外一间治疗时,杨梅就被留在原来那个简陋得像杂物储放处的小房间。他与杨梅都很清楚,这些人主要的目标是他,至于顺便抓来的「沈云端」,或许偶尔可以用来威胁一下让周枢听话,或者顾忌着她的存在,而不敢轻易想要逃跑……事实证明,一个病歪歪的男子,你很难严肃地跟他谈什么条件,也不用花大力气去防范他可能逃跑。众劫匪这几天全看清楚了,这周家三少爷的身子简直比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还娇弱,逃跑这种高难度的事,他干不来。而,对劫匪而言,真正高难度的任务是——不要让很有利用价值的周少爷给不小心病死了。

一个病弱的男人、一个利用价值几乎没有的千金小姐,再加上劫匪们已经与同伙会合,人多势众胆气大,又地处荒野,自然会觉得这两人就算并不严防死守,也是插翅难飞的。

昨夜真是个逃跑的好机会,而且由于杨梅这个肉票并不重要,如果她逃了,正在赶路中的这群人,若是一时没法抓回她,那么就会放弃,然后尽快离开,不会为了她浪费时间。

周枢昨夜就隐隐知道她不会离开——他倒是没有想过她可能会逃不掉。对她的认识虽然还不全面,但对她的能力却是有着很大的信心。光知道她不会离开是不够的,他还想从她口中问出为什么,而再也不愿纵容她的沉默。当然,眼下,他是有底气的,身为一个长期被冷待的贵公子,突然涌起一股解气的感觉。

「这些人里,有谁引起你的关注了吗?」周枢好整以暇地问着。如果现在手边有一把摺扇,他肯定要拿出来装模作样地搧杨才好。

杨梅没看他,低头将巾帕浸入水中,像是专心忙着,没空与他聊天。

「我猜对了,是吧?」

她手一顿,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在瞥见周枢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杨梅当然知道没瞒过他。但那又怎样呢?她不承认,他就只能胡猜。猜对猜错,她都不会给他正确答案。

「昨日,那位白姑娘自报家门之后,你就一直关注着她。」周枢以极轻的声音低道。这样的音量,不会教外头的人听到,所以他趁此机会与她谈一谈,当他们离目的地愈近,会被看管得更严,而两人一定是分开关押的。

「我猜,你与白家,是有关系的吧?」

「很轻率的猜测。」杨梅将湿巾子折好,贴上他额头。

「别着急,我只是猜,并不会卜算。」他低笑。

谁着急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着急了?

「有精神打趣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自救。」杨梅眉梢微扬,忍不住道:「我昨夜听到他们说,在进入丰业城之后,会将你交给你家族的政敌,到时,你是绝无可能活命。」

「政敌?」周枢凝眉想了下,并不怎么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他只是在想,现今的周家有什么明面上的政敌?自从十二年前承天帝登基之后,周家一跃成为新朝第一贵族,整个朝廷、甚至整个京城,哪个达官贵人不争相与周家交好?就算政治主张不同,也绝对不与周家交恶,因此表面上,周家是没有政敌的。

所以他实在想不出当今还有什么人会以周家的政敌自居……啊,不,确实是有的,不是大臣,而是皇族!

「会想对付周家的,想来若不是三皇子,便是五皇子了。」想了好一会,终于低声肯定。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与皇子勾结,对付你与你的家族?」杨梅眉头皱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以周家如今的地位,谁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

「也可能是一股江湖草莽,纯粹只是想绑你勒赎,或……泄愤。」至少她是这样希望的。

如果是与皇子有关,那所涉及的事情必然重大,事成事败,身为喽罗的人,都有可能身首异处,祸及九族。而非局限于一般的家仇恩怨,只要两方磋商得好,是可以和平化解,船过水无痕地揭过那样简单。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知道,这样豁出去,又是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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