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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清朝强龙-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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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卖?” 
  “我的意思是说办事。如果姑娘不便说……” 
  “爷台,事已至此,还有甚么不便说的?事情的经过是……” 
  ……………………………………………………………………… 
第十二章
         伏龙公子一人一骑,孤零零地奔向西平。   杀了鲁东五霸,气走了康一刀和鬼见愁,他一点也没感到内疚。 
  现在,他怀有两件放不下的心事。 
  该死的康一刀和鬼见愁.回去后该怎么设法摆布这两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另一件心事,是怎样设法弄到天风谷的封姑娘。 
  他人在马上,心已飞向封姑娘身边了。 
  健马小驰,他却在鞍上胡思乱想作白日梦,对身外的一切,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明白自己所做的事目的何在,当然这是他心中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他并不是为了绝魂一钩骂了他一声丑鬼,而毫不留情地屠杀鲁东五霸,他的目的,却是除去封姑娘的爪牙,先孤立封姑娘,日后图谋封姑娘就方便多了。 
  健马接近了凉亭,但他对身外的景物已视而不见。 
  三十步,二十步,亭口出现倚亭柱而坐,气色极差的令狐芳菲,孤竹君的女儿。 
  孤竹君的死尸躺在亭心,身躯已逐渐冷僵。 
  “公冶斌!”令狐姑娘含糊的字音仍可听清。 
  他吃了一惊,神智一清,绮念倏消,幻象隐没。 
  “咦!你?”他大感意外,在三丈外勒住了坐骑,举目四顾,最后目光停留在亭内的尸体上,眼中涌起警戒、惊疑、恐俱等复杂表情。 
  片刻,他呼出一口长气,眼中的警戒、惊疑、恐惧神色一扫而空。 
  邓竹君确是死了,死人是无害的。虽则有些人虎死不倒威,仍具有潜在的震惧人心威力。 
  从令狐姑娘悲切的神色中。他也确定孤竹君死了。 
  附近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他和令狐姑娘两个活人。 
  “根据消息,是你病了。”他镇定地说:“怎么会是你爹?他……他死了?” 
  “是的。”姑娘说,失去光彩的眼睛,突然涌现怨毒的光芒。 
  “你愿意随我返回太平府归案吗?”他试探地问。 
  “归什么案呢?公冶斌。你父子暗中唆使水力神出面向我家挑衅,事发在紧要关头撤走助拳的人,让水龙神夫妇孤立无援而被杀,然后安排在公门任职的朋友出面兴案。出动所有的狐群狗党,以缉凶的名义千里追杀。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策定的毒谋,我会愿意吗?” 
  “你这些凭空猜测的话。是不公平的。”’他回避姑娘怨毒的眼神:“水龙神是公冶家的至交,尚义庄替水龙神主持公道也是应该的,你爹因细故而挟忿杀人也是事实。怎么能怪我呢?” 
  “真的吗?” 
  “你……你知道这是……是真的。” 
  “你爹反对你娶魔道至尊的女儿。也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 
  “你这卑劣的撒谎专家!你公冶家根本就是伪善的假侠义世家,当初你爹不但不反对你与我令狐接近,反而鼓励你密切交往,这样可以避免魔道中人向你尚义庄挑衅寻仇。” 
  “胡说!”他发怒了:“尚义庄雄峙天下,不怕任何人登门寻仇。” 
  “你放心,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的。令狐家的人遭祸,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悲惨下场,祸根就种在我愚蠢得被你的甜言密语所迷,更愚蠢得在意乱情迷中把身子交给你。男人,尤其是自以为英雄的男人,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摄取。不论是名利或女人,不惜千方百计,不摄取到手绝不甘休。可是,你的心计和欲望害苦了我。” 
  “你胡说!你……” 
  “你对摄取的东西。占有欲太强烈。你得到了我,却又不肯娶我,而又不许别人沾我。 
  水龙神一家死得冤,我令狐家也死得枉,你……你这畜生!” 
  姑娘气息微弱,悲愤已极,但眼中没流半滴眼泪,眼中怨毒之火反而炽盛。 
  “哼!你知道就好。”他终于懒得分辨,手扶上了剑靶,开始挂缰准备下马。 
  “水龙神的儿子只到我家走动了两次,你就生出泯灭人性的恶毒念头,你暗中策划……” 
  “哈哈哈……这叫做一石二鸟。”他据鞍狂笑:“女人,永远愚蠢得自以为懂得男人。 
  这一来,尚义庄不费吹灰之力,接收了水龙神大江上下的基业,也获得除去你令狐家的无上声誉。我决不让别人获取我曾经摄得的女人,水龙神的儿子罪有应得。他竟然敢胆大包天,瞎了狗眼追求我的女人,他……” 
  “公冶斌……”姑娘凄厉地号叫:“我会变为厉鬼夺你份魄……呃……” 
  “令狐姑娘……”不远处潜伏在高梁地旁的张宏毅大叫,飞掠而来。 
  令狐芳菲由于想挺身而起,终于心力交疲悲愤过度,摔倒喷出两口鲜血,魂离躯壳。 
  伏龙公子一眼便认出张宏毅,大吃一惊,一抖缰马急挥,健马狂冲而出,向西平飞循。 
  马上驮着用布卷住的尸体,马后拖着用树枝捆成的大拖架,中间躺着病人,上面另有遮阳的树枝。好在官道平坦宽阔,拖架拖曳时还不至于颠播,病人比乘在马上舒服多多。 
  张宏毅领着健马慢慢向前走,不时走到后面来看看病人的变化。 
  他对生死看得开,知道令狐芳菲的病情险恶,心里与肉体皆不胜负荷,救治恐怕是白费心机。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无论如何也要尽人事听天命。 
  他真有点后悔,不该答应姑娘的要求,留在凉亭让姑娘与伏龙公子见一次面。 
  这一见,姑娘的求生意志崩溃了。 
  “可怜的姑娘。”他注视着毫无生气的令狐芳菲黯然低叫:“情孽牵缰,死了倒是一大解脱。” 
  后面传来脚步声,铁杖点地声入耳。 
  “咦!你怎么拖了一大堆树赶路?”大踏步赶来的病虎怪叫:“好玩是不是?返老还童了吗?” 
  “闭上你的狗嘴!”他扭头向喜形于色快步接近的病虎说:“不胡说八道,没人说你是哑巴。” 
  “咦!死人!”赶上来的病虎吃惊地指指马背驮着的尸体,又指指拖架内的人:“还有快死了的女人。喝!你老兄竟然成了善后的走方僧。” 
  “再胡说我揍死你这头病虎。” 
  “好好好,不说不说。喂!怎么一回事?片刻不见。你的生意可真好,死的是……” 
  “令狐世超。” 
  “令狐世超?令狐世超是甚么人?与你……” 
  “孤竹君,听说过了吧?” 
  “哎呀!宇内三君的孤竹君?不骗人?”病虎脸色一变,大感吃惊。 
  绝大多数的江湖人,喜欢称对方的绰气。久而久之,甚至连朋友也忘了对方的真名实姓,知号而不知名。当然,有些人行走江湖〕不喜欢用真名露面。亮号而不通名,号比名响亮得多。 
  孤竹君令狐世超名列魔道高手宇内三君。知道他的真姓名令狐世超的人反而稳少。 
  “不信你何不问问看?”他冷冷地说。 
  “开玩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要对方不胡说八道,唯一的办法是杀了灭口。” 
  “拖架内就是孤竹君的女儿令狐芳菲。” 
  “咦!听说孤竹君住在南京太平府,有好些年不在江湖走动了,怎么……” 
  “被尚义庄的公治父子所陷害。不久前在凉亭,被霹雳剑客九位侠义道高手迫及,用暗器杀死了孤竹君,我无意中救了令狐姑娘……”他将经过概略地说了。 
  “原来那天杀的贼王八伏龙公子,是追杀孤竹君父女而来的。病虎恍然:“去他娘的狗屁侠义英雄,这鲜卑鄙无耻的狗东西,做得太过份了,我几乎也跟着城门失火,有机会我一定要宰他们几个出口怨气。” 
  “我看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敢宰这些侠义英雄?老兄,你闯的祸也够大了。” 
  “怎么说?老兄。” 
  “黑道的鲁东五霸找你,现在侠义道的人也要找你。我看你是死定了。” 
  “哈哈!你放心,我是死不了的。”病虎大笑:“我这人识时明与衰,会看风色,不逞强不硬充好汉,风声不对就逃走第一,想要我的命,还真不容易呢!何况鲁东五霸已经死了,这五个黑道小辈是追踪的专家,他们死了,威胁不了我啦!至于那些侠义英雄,哈哈! 
  他们连我的屁毛也捞不上,奈我何?” 
  “鲁东五霸死了?” 
  “对,不久前在后面的小镇,是被伏龙公子杀死的。那两个公人吓坏了,惊慌失措转回太平府去啦!我就躲在小镇的巷子里,目击事故发生的始末。伏龙公子这小王八蛋好阴险好狠毒,我今后真要防着他一点。” 
  “这些侠义门人,干的都是谋杀的勾当,哼!喂!闲话少说,令狐姑娘病人沉疴,我对病外行。你有没有治病的药救她?我只有救伤的灵药,不能救病。” 
  “哈哈!听你的话就知道你外行,我又不知道她患的是甚么病,怎知有甚么药可以治她了”。 
  “那……” 
  “赶快到西平找郎中。”病虎摇头:“你这样慢吞吞拖着她走,这十几里路远得很呢。” 
  “帮我先到前面雇人抬,怎样?” 
  “这……好。”病虎拍胸膛说:“你老兄所作所为,我病虎只有一个念头……” 
  “弄走我马包的金银珍宝?” 
  “去你娘的!”’病虎粗野地骂:“把我病虎看成甚么东西?哼!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抬举你,你知道吗?我先走,那怕洗村攻城,也要找几村夫来抬人”。 
  病虎说走就走,扛起鸭舌枪撒腿飞奔。 
  “这强盗比那些侠义英雄可爱多了。”张宏毅感慨地说,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沿途村落不多,行旅也逐渐稀少,在这条路上走如不绕道,不可能摆脱跟踪的人。病虎是个外表粗鲁,但其实心思慎密的机警老江湖,经常离开官道钻入高梁地潜行,因此不但摆脱追踪的猎人,而且经常反跟在猎人的后面,有如机警的狐狸。 
  张宏毅却无法摆脱追踪的人,他不想摆脱,现在带着死了和病了的人,更不可能摆脱啦。 
  走了一两里,后面蹄声急骤,健马绝尘而来。骑上翠色的衣裙十分抢眼,虽然遮阳帽戴得低低地看不见脸庞,但张宏毅一眼便看出是向他追索病虎的美丽女郎。 
  “又来了,哼!”他逐渐有点按捺不住。_ 
  他仍然认为这位姑娘,是那些侠义英雄的狐犬。上次交手,彼此皆用正常的武功拚搏,并没有用绝学生死相拼,因此显得棋逢敌手。 
  这次,他有点冒火了。 
  健马冲势一缓,逐渐到了身后,小驰在他身侧。 
  “咦!是你……”翠衣女郎讶然惊呼。 
  “不错,是我。”他冷冷地说:“你最好不要再惹我,小姑娘。” 
  “你的同伴……” 
  “不是我的同伴,而是我路见不平救助的人。” 
  “哦!他们……” 
  “一死一病,是你们的人干的好事。” 
  “甚么?我的人?”翠衣女郎滑下鞍桥:“我的人都留在后面,我要赶到前向去追查凶手。” 
  “你们都是凶手。”他咬牙说。 
  “胡说!”女郎好奇地察看拖架内的令狐姑娘:“哎呀!她的病不轻。” 
  “她快死了。” 
  “晤!是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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