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玫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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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太后倒是一笑:“傻孩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虽然年纪小了点,可是做事还是蛮牢靠的。我听说那个刺客你已经派人在查了?”
“是的,妈妈。”伊丽莎白回答:“司穆伯爵已经在查幕后主使了。”
“左右不过是匈牙利人,或者是意大利人罢了。”太后叹道:“这也闹了好几年了,一直也没个完。我瞧着,咱们奥地利的宫廷卫兵没用的很。”
“我已经下令将卫队长撤职了,全部卫兵也都换掉。”弗兰茨忙道。
“你这又不是第一次遇刺,每次都换这么一拨人,你怎么能保证个个都忠心?只要有一个怀有异心,你还会遇见刺客的。我不能总守在你的身边,下一次可能就会直接要了我的命!”
“……可是,妈妈……”弗兰茨不知如何是好。
“妈妈,卫兵的问题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伊丽莎白忙为丈夫说话:“弗兰茨要考虑整个国家,他的安全就让我来为他考虑。妈妈,您能让我的卫队长来负责新卫兵的遴选吗?”
“你的卫队长……是那个司穆吧?听说他有维斯特巴赫家族的血统?”
“是的,妈妈,他的母亲也是巴伐利亚的公主,跟您和我母亲的关系应该还算比较近。”
索菲太后点点头:“我瞧着那孩子做事比较稳当,那么就让他去做吧。皇帝这几天也很辛苦,茜茜,你要为他分忧啊。”
伊丽莎白郑重的点头。
于是索菲太后闭上眼,道:“我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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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神情茫然内心不安的弗兰茨,在这个冬天陡然发现,自己万万离不开这两个女人:母亲索菲、妻子茜茜。同出维斯特巴赫家族的这两位公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如果说他自幼被教育学会服从母亲索菲的强势,那么,如今茜茜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温柔、对身边事物的洗练,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在心底,他喜欢茜茜,顺从茜茜时不时的新奇主意和要求,全是因为茜茜身上这种难得一见的天真烂漫。为什么不选择更娇媚、更成熟、更稳重的海兰妮为妻呢?海兰妮眼看着将来会是一个温柔版的索菲,稳重有余,却缺乏那种出自天然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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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后十八岁(下)
茜茜……说起来,即使作为28岁的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伊丽莎,为人也是很天真的,天真到可耻。在身为十九世纪的少女公主的时候,更将那种天真纯美发挥的淋漓尽致。见多了主动送上门来的、目的明确的成熟女性的弗兰茨,理所当然为之所动,爱恋日增。
在伊丽莎白嫁到维也纳之后,同婆婆之间的问题不少,也一直都以茜茜的退让为主,偶尔有些顶撞,又显得茜茜不是完全只懂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受气小媳妇。弗兰茨虽然比较头疼婆媳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对婆媳本身就有血缘关系,他倒不很担心母亲会对茜茜怎么刻薄了。
这种如小鹿般需要他人保护的娇弱气质,这种遇事冷静不退缩的坚定信念,这种在二人独处时候的万般婉转,在在都令弗兰茨怦然心动。
男人,实际上不论年龄都是孩子,年幼时被母亲保护,成年之后又希望偶尔可以躲在妻子身后,仍然做个大孩子。索菲太后遇刺给了弗兰茨一个可以心安理得依赖妻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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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恩斯坦司穆伯爵的刑讯逼供下,刺客詹姆士死去活来好几回,却是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作主刺杀皇帝,没有什么背后主使,言语之间对皇帝颇为不敬。司穆伯爵向伊丽莎白汇报的时候,也不敢将那些言语如实禀报。
沉思了许久之后,皇后才道:“……算了,瞧着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一边纳闷为什么以前看的电视剧里面咋那么容易就问出口供来了。
“刺客不必上法庭,跟**官递个书面报告,就说判个绞刑,在牢里面行刑吧。若是公开行刑指不定又说出什么有损皇室体面的话来。反正最后这个死刑判决书还是要皇帝陛下来签字的。”对于想夺去自己丈夫的刺客,茜茜不认为能在他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遵命,陛下。”
“那些卫兵呢?”
“当日当值的卫兵全部派遣去偏僻地区了。”
“越远越好。”伊丽莎白皱眉:“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帝的安全,如果做不好本职工作,就给我去山上放羊吧。”
“那么,是否立即开始遴选新的卫兵?”
“当然要遴选新的卫兵。目前先派你的手下几个反应敏捷的,去保护皇帝。皇帝只要离开房间,就必须寸步不离的紧紧跟着皇帝。如果再次出现行刺事件并且有人受伤,不要怪我下令让你们这些吃白饭不尽责的卫兵上断头台!”从伊丽莎白柔软红润的嘴唇间第一次说出凶狠的话,脸上虽说不苟言笑,那表情怎么也算不上凶悍。
司穆伯爵领命而去。
从波森霍芬来的信件表达了巴伐利亚的维斯特巴赫家族的担心:“我可爱的茜茜:听闻弗兰茨遇刺,我真是为你担心得要命!索菲身体还好吗?我暂时没办法去看她,亲爱的你先帮我问好。好好照顾你的姨妈,好好照顾弗兰茨。你的身体怎么样?全家都为你担心,小宝宝还好吗?奈奈本来准备1月订婚的,现在推迟了,她会先去看你,我等手头事情忙完立即赶去维也纳。马克西米利安国王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真感谢他专门来表示他的关心。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你的小宝宝。哎呀,我简直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总之,你要万事小心啊。爱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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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圣诞前夜,皇室终于在沉寂了近一个月之后,召开了一次大型宴会。
索菲太后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弗兰茨本不想让大病初愈的母亲参加宴会,但是索菲却不同意儿子的意见:“不,弗兰茨,我要出席。这不仅仅是圣诞宴会,还是茜茜的生日宴会。我遇刺后第一次出现在皇室活动上,这是向所有那些阴险的民族分子表示,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的!”
索菲一向固执,即使身为皇帝的弗兰茨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维也纳的贵族们再一次看见了严肃的太后出现在公众场合,纷纷交头接耳:“瞧着太后的气色跟以前没什么分别,莫非遇刺事件并不像流传的那么严重?”
而生日宴会的主角——伊丽莎白皇后反而被忽视了。
伊丽莎白完全不在意,她仍然是宴会上的摆设——家宴过后,她只能坐在跳舞大厅内的皇后宝座上,当一个全欧洲最漂亮的壁花。
海兰妮公主和图恩王子可算是舞会上最耀眼的一对舞伴,弗兰茨笑着同妻子说:“你瞧,奈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奈奈一直都很漂亮。”
“哎,可惜图恩王子身份稍微差了点。”
伊丽莎白斜睨了丈夫一眼:“怎么?你倒讲究起血统身份来了。”
“哪里……奈奈比图恩王子身份高贵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图恩家族不会对她的血统有非议。”弗兰茨对维也纳贵族长期以来为了皇后的血统不够纯净而大肆嘲讽一事,感到颇为不安。
“你这完全都是想得太多,我从来不计较这些闲言碎语的。”伊丽莎白做出大方的表态。
“说起来,奈奈也应该结婚了……”
“妈妈说,海兰妮本来打算在1月份跟图恩王子订婚的。”
“哎,那么快!”弗兰茨不由得喟叹不已。
伊丽莎白不禁暗笑:好像皇帝很是不舍啊。不过姐妹共侍一夫这种事情,怎么都不能允许发生的。
一曲终了,海兰妮走过来:“茜茜,你一个人总坐在这里不闷吗?我陪你说说话吧。”小心的扶着妹妹走到跳舞大厅旁边的休息室。
图恩王子自然是步步紧跟的。
“奈奈,快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姐妹俩刚坐定,伊丽莎白一脸热切的便问道。
海兰妮有些扭捏,瞧了瞧图恩王子:“原来准备明年1月的,现在略推迟一段时间。”
“啊,那为什么呢?”伊丽莎白不解。
海兰妮不语。
图恩王子表情不自然的说:“似乎是巴伐利亚国王不怎么同意。”
伊丽莎白一撇嘴:“又不是他的女儿,他凭什么不同意啊。”立即决定要跟巴伐利亚的表兄好好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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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还发生了一件对伊丽莎白有重大意义的事情:柏林传来的消息,昏迷将近半年的普鲁士军官,威廉亲王的前副官,赫尔穆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终于被宣布正式死亡。
这也是一块心底大石被彻底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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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存还是毁灭(上)
奥地利的费迪南德马克思亲王,时年24岁。相比起他的兄长弗兰茨约瑟夫来说,更为聪颖些。这其实很不公平。作为长子的弗兰茨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然而无论是大臣们还是人民,认为费迪南德亲王更适合成为奥地利的君主的,为数不少。
母亲索菲太后很敏锐的发现,自己选择的皇帝似乎在才能上不如二儿子。但是……又似乎,一位性格优柔的皇帝,仿佛更好一点……
伊丽莎白时常会想:幸好索菲太后没读过中国的太后们垂帘听政的故事……
凭心而论,在弗兰茨刚坐上皇帝宝座的时候,索菲给于了儿子极大的精神支持。她为他铲平通向王冠的敌人,说服丈夫不把兄长的权杖拿在手里,利用大革命逼迫强硬路线的外交大臣梅特涅下台;生活上克勤克俭,政治上指引年轻的皇帝,并且在皇帝遇刺的时候,不顾自身的安危拦在皇帝的身前。弗兰茨对母亲索菲充满爱意和歉意。
尽管索菲太后受伤颇重,却还是坚持着,为二儿子的婚事操劳。'注9'
费迪南德的未婚妻是萨克森…科堡的公主夏洛特,公主的父亲是比利时国王,母亲是法国前国王的公主。这次联姻为哈布斯堡家族带来了一位血统高贵的儿媳妇。显然,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索菲太后对准儿媳妇的血统和容貌都甚为满意,并毫不吝啬的表现出她的满意。
这使得伊丽莎白产生了一点点妒嫉。妯娌俩尚未见面,就已经产生了敌对情绪。
费迪南德马克思亲王在12月前往圣彼得堡递交最后通牒,是在弗兰茨和伊丽莎白商量之后定下的最佳人选。伊丽莎白以认真严肃的态度对弗兰茨说明:“在你去年明确的表示出来,跟沙皇尼古拉一世划清了界限,这使得俄国对奥地利非常恼火。幸好尼古拉去世了,新沙皇并不想打这场仗,那么,利用这次机会,让哈布斯堡家族首先对新沙皇示好,以杜绝高卢人试图拉拢俄国、分裂神圣同盟的企图不能得逞,才是上上策。”
这个想法自然不是伊丽莎白自己能想出来的,也不是华伦斯基主教告诉她的,正在法国同银行家们周旋的主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