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镜双城 >

第24章

镜双城-第24章

小说: 镜双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活该,真的淹死了?”那笙舒了一口气,退开几步,喃喃自语,“真是的……干吗平白无故地要杀我?” 
正在这时,那人的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退后几步。那人除了动了一下手指之外身体其他部位都一动不动。她松了口气,觉得有些不忍———想起方才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溺死自己,那笙打了个寒颤,犹豫着不敢上前。犹豫间,看到了自己包扎着的右手,眼睛一亮:“对,我怎么又忘了?我有‘皇天’护身,怕什么?” 
于是壮着胆子,涉水过去,俯身用力将那个人从水中拖出来。粗心的那笙 忘了想想,如果“皇天”像方才溺水那样都不显灵,她又该如何? 
幸亏那个人的确是奄奄一息,被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动也不动,手足如同冰一样寒冷,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啊,不会已经淹死了吧?”那笙喃喃自语,忙不迭地将那人扶起,靠在河岸石块上,拨开那一头颜色奇怪的头发,探了探鼻息,一丝丝冰冷的气流触及她的手。 
“还好,有救。”那笙长长舒了口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忙脚乱地扶起那人,拍他后背,想使他呛出水来,然而折腾半天也不见他吐出一点,却因为那毫无章法的猛烈动作,使她低低呻吟了一声。 
那笙听他出声,惊喜道:“哎呀,你醒了?” 
嘴这样说着,她却退后几尺,生怕那人又忽然发难。 
“呃……”那人发出痛苦低呼,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刚开始时是散乱的,然后慢慢凝聚起来,落到那笙身上。那笙碰到他的目光,紧张又窃喜:“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 
“淹……死?”那人终于出声,声音却有些低哑。他奇异地打量着那笙,忽然,目光里再度闪过痛苦之色,低低问:“你、你不是……不是沧流帝国派来的?” 
“沧流帝国?”那笙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不,我是中州来的!半路被强盗抢劫,迷路了。请问一下姑娘,你知道往桃源郡城怎么走吗?” 
“中州?”那人重复了一遍,怀疑地看了看那笙,忽然大声咳嗽起来,全身颤抖,慢慢缩成一团。那笙吓了一跳,也忘了躲避,忙忙地过来拍着她的后背:“快吐出来!你一定呛了很多水了,不吐出来不行的!” 
一语未落,那人突然出手,卡住了那笙的脖子,把她按到了地上! 
“你、你……”没料到自己真的会被二度加害,那笙急怒交加,喘不过气来。咽喉上的手一分分收紧,那人的手劲大得出奇,那笙无法挣脱,快要窒息。 
“真的是普通人啊?……对不起。”就在那笙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只手忽然松开了,沉重地瘫了下来,倒在了她身上。忽然一声尖叫,原来那人背心深深嵌着一支箭头,满身的血。 
天快黑的时候,那个人呼吸越来越微弱,那笙终于不再犹豫,闭着眼睛,一咬牙狠狠拔出了那支箭。 
血喷溅到她的脸上,奇怪的是,那居然是没有温度的、冷冷的血。 
箭头拔出的刹那,那人大叫一声,因为剧痛而从昏死中苏醒过来。那笙吓白了脸,急忙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堵住那人背后的伤口,鲜血仍然不停涌出。 
“别费力了……”忽然,那人微弱地说了一句,“箭有毒。”那笙大吃一惊,她捡起那一截箭头,看到上面闪着蓝莹莹的光芒,果然是用剧毒淬炼过。“你、你得罪了谁?被人这么追杀?” 
“拿、拿来……”那人勉强开口,伸出手来,“让我看看。”那笙把箭头交到那人手里,她仔细看了片刻,眼神慢慢涣散:“哦……‘焕’,是他、是他。破军少将。”手忽然一垂。 
“喂,喂,姑娘你别闭眼!”那笙看到她眼睛又要阖上,心知不好,连忙推她。 
那人勉强振作精神,睁开眼睛看着她:“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那笙。”那笙老老实实回答,同时翻开包袱找东西给她治伤。 
“那笙姑娘……”那人撑起了身子,费力地开口,“你、你能否帮我带一个口讯,去桃源郡……如意赌坊?” 
“如意赌坊?”那笙眼睛一亮,“我正要去那里呀!但是迷路了……你认路吗?” 
那人点点头,手指缓缓在河滩上划着,画出一张图:“你从这里……沿河一直走,五里路,左转……咳咳,然后、然后看到一条大路……就是进城的路。” 
如无头苍蝇般奔波了半日的那笙,此刻终于知道方向,大喜过望,“多谢姑娘了!” 
“咳咳,我、我不是……女的。”那人流露出些微的苦笑。 
此时,那笙正扯开“她”上身的衣服,准备包扎伤口,一听 
那人的话猛然呆住。虽然不像汉人女子般腼腆拘谨,但她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口吃:“你、你……你是男的?” 
那人似乎已经衰弱到了极点,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缓缓摇头否认。 
“呃,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那笙糊涂了,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是个鲛人……”看到这个中州少女的神色,联想起方才她居然会问自己是否“淹死”,那人苦笑起来。不等那笙再问,已断断续续道:“请、请你去如意赌坊,找如意夫人……说,炎汐半途遇上了风隼战死,无法、无法前来迎接少主……” 
那笙认真记着他的话,只是重复:“炎汐,半途遇上风隼,死了,没办法来———是不是?” 
“嗯……”那人神智再度涣散,用了最后的力气,将那支箭递给她,“带、带回去……给我的兄弟姐妹……告诉他们,小心 
……小心沧流帝国的云焕少将。” 
“啊?你说什么?”那笙怔怔地接过箭头,看到上面刻着的一个“焕”字,脑子才转过弯来,“你就是那个什么炎汐!是不是?” 
那个人微微点头,为这个中州少女如此迟钝而焦虑。毒性迅速发作起来,蔓延到了全身,他只觉得力气慢慢从这个身躯里消失,喘息着道:“拜托了。我死后,可以把我的双眼挖出来,送给你,算是报酬……然后,不要埋葬我……请把我扔到水里去……” 
“什么?”那笙听得毛骨悚然,跳了起来,“挖出双眼?胡说八道……呸呸,你才不会死!”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那人还要说什么,那笙已经解开褡裢,抓了一支草出来:“你看,你看,这里有瑶草……有一包瑶草!所以,别担心。” 
一边说,一边把那支瑶草嚼碎了,敷到他背后的伤口上,虽然这是慕容的东西,但是人命关天,此时也顾不得了。 
“瑶、瑶草?”看到居然有那样灵异的药草,那人昏暗的眼神亮了一下,显然也是大出意外,然而转瞬黯淡了,“没用……瑶草、不能治这种十巫炼制的毒……” 
“呃?不会吧!”那笙正要把另一支瑶草送入炎汐口中,听他那么一说,愣住了,“他还说瑶草能治百毒!怎么还是不行?” 
“因为箭上是十巫炼制的毒,”炎汐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睛缓缓阖起,“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那笙急了,凑过去听,然而炎汐只是淡淡道: 
“说了也无用……你、你快去如意赌坊吧……这个,送你。”不等那笙发问,他用力抬起手,挖向自己的双目。 
“哎呀!你干吗!”那笙吓了一大跳,连忙扑过去打开他的手,“住手,我才不要!” 
“哦……”炎汐垂下手,点点头,仿佛更加确认什么,“托付给你,果然、果然没错……你不知道吧?鲛人的眼睛叫做凝碧珠……如果挖 出来,比夜明珠都贵重……价值连城……” 
“血淋淋的,再值钱我也不要。”那笙想起挖出来的眼珠,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么……没什么可以报答你了……”炎汐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催促,“快走吧……我怕、风隼还会过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那笙心下也开始担心慕容修的安危起来———方 才自己是迷了路,无可奈何被困住,如今知道了路,真是恨不得立刻飞了过去找到西京。 
她重新打了个包袱,背起了褡裢,准备上路。 
回头看见河滩上半躺着的炎汐,只见他眼睛静静地合着,脸上有大片淡淡的黑气———这个人,就要死在这个荒郊野外?那边是人命,这边又何尝不是一条人命?那笙终究忍不住,奔过去摇着他的肩膀,追问他方才说了一半的回答,做最后的努力:“你告诉我,除非什么?” 
“除非,”剧烈摇晃使炎汐在失去意识的刹那,吐出了几个字,“雪罂子……” 
“哎呀!”那笙大叫一声,抱着失去意识的人欢呼起来。 
* * * * 
黑暗,黑暗……还是无尽的黑暗。为什么看不到蓝色?海国的传说里,所有鲛人死去后、都会回归于那一片无尽的蔚蓝之中———脱离所有的桎梏、奴役、非人虐待。变成大海里升腾的水气,在日光里向着天界升上去、升上去……一直升到闪耀的星星上;如果碰到了云,就在瞬间化成雨,落回到地面和大海,重新化为氤氲的水气,飞向天空。 
所以他从来不畏惧“死亡”。那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然而,为什么眼前只是一片黑色?他死后到了哪里?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和奇怪的嗦嗦声,似乎在草中穿行。 
“这是哪里?”他迷惑,不知道身在何处,有谁能回答他。 
“啊呀!太好了,你醒了!”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他一跳。身子一沉,重重砸到了地上———那样剧烈而实在的痛楚和坚实的大地的感觉,让他漂移的意识瞬间游回身体。眼前仍是漆黑一片,空茫的黑色里,突然闪现着几点碎钻的光亮。 
哦,原来……是夜空。 
视线渐渐清晰,他笑起来。猛然间,夜空消失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充盈了他的视野,因为凑得太近而看起来有些怕人,那张开的嘴里两排小小的贝壳般的牙齿,欢呼声大得有些吓人。 
“那、那笙?”好容易认出眼前的人,他费力地开口,问, 
“我……活着?” 
那笙用力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晃着怀里那一簇雪罂子残留的茎叶:“你没想到吧?我正好也有雪罂子!嘿嘿,厉害吧? 
我厉害吧?” 
看着她夸张的表情,苦笑:“你、你知道……雪罂子,值多少钱吗?” 
“呃?应该很值钱吧?不然慕容那家伙怎么肯答应带我上路?不过,再贵也毕竟一颗草,跟人命怎么能比?” 
背后伤口上火烧一般的刺痛已经消失,全身的痛楚也开始缓解,雪罂子的药力果然迅速。炎汐躺在地上,摇了摇头:“人命?…… 咳咳,你把鲛人当人看吗?” 
“胡说八道!怎么不当?”那笙诧异,甚至有些愤怒,“慕容修那家伙就是鲛人的儿子,鲛人又怎么了?个个都是美人,还活得比人长命,多好啊。” 
“……”本以为她是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如此待自己,没料到这个中州少女也知道鲛人的事,却毫无偏见。他笑笑,勉强坐了起来:“我们到了哪儿了?要赶快去郡城才好。” 
“嗯,前面就是官道了……我刚才拖着你走了五里路耶!厉害吧?”那笙指着前方依稀可见的城郭,洋洋得意。 
“辛苦你了,”炎汐道谢,“所有对于鲛人有恩的人,我们都永远铭记。” 
“嘻,别那么一本正经,出门在外,相互帮忙是应该的。”那笙走过来想帮忙扶着他,认真地说,“如果没有别人帮我,我根本来不了云荒,早死在半路了啊。” 
说话间,触及炎汐的手,惊讶地发觉他的手臂居然依然冰冷。 
“没事,鲛人的血本来就是冷的。”不等她发问,炎汐看出了她的疑问,挣开了她的手,“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