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嫡女-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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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字,咄咄逼人,几乎将杨昭仪逼到了无处可逃的地位。
只见杨昭仪身子一歪,已然软趴在了地上,惊恐的双眼瞪得有如铜铃,她昨儿个夜里确实是吩咐过常公公做些手脚,也暗中与依朵公主接过头。
但她却是不知道依朵竟是用这种方式来铲除容暖心的,她咽了一口唾沫,猛然想起她手上还剩下最后一个筹码。
“皇上……德荣县主确实未婚先染,不信的话,请皇上差太医为她把脉,她的肚子里已然有了野种……”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容暖心是彻底的怒了。
她一把挣开千暮离,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杨昭仪逼近,冷声道:“娘娘,若是臣女并未怀孕,那么,你认不认联合依朵公主来陷害我?”
“我……”
杨昭仪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又被容暖心生生的打断了。
“皇上,臣女请求太医为臣女把脉,若是臣女还是清白之身,求皇上依法惩治杨昭仪!”
说罢,容暖心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惨烈的小脸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一个未婚的女子,被人冤枉与人私通,这要是传了出去,名誉是彻底的坏了。
杨昭仪平日里却也不是爱乱说话的人,在宫中呆了这么些年,她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这可是当着皇上的面,说了谎,便是欺君,连同整个杨家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她似乎有些动摇了,昨儿个那些话,毕竟是只是听说,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证实。
但千暮离和容暖心又与她无冤无仇,也不可能会编那些话来算计她啊?
如此一想,杨昭仪把心一横,挺立了背脊,肯定道:“若是德荣县主腹中无胎,臣妾便认罪!”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示意皇后来主持这个局面。
“好,请太医!”皇后扬声道。
章节目录 V046 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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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请太医!”皇后自然也想知道杨昭仪的话是不是真的,作为千暮遥的母后,她自然不希望儿子受委屈。
若是容暖心真的已非清白之身,那么……她也不会委屈了千暮遥去取一个这样的的女子。
容暖心的手紧了紧,脸上依然苍白,却是没有任何惧怕之色。
千暮离一扬手,示意杜飞去给容暖心诊脉,却被皇后拦了下来。
“后宫之事,七殿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皇后冷冷的语调回荡在千暮离的耳边,确是,千暮离一直与容暖心都有几分牵扯不清,若是容暖心真的有了孩子,那么,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千暮离。
容暖心暗地拾了一枚小小的石子,看似无意的打在千暮离的膝盖上,他微微一麻,侧头一瞧,只见容暖心正拿‘多管闲事’一般的目光瞧着他。
似乎是怪他多事了。
他心中微微浮躁,无法想象,这宫中的太医诊过脉之后,众人该如何看待容暖心,特别是皇上,虽说孩子定会留下,只是……这女人是再没有资格入皇家的门。
也就意味着,容暖心这一世都将不会名正言顺的嫁与他为妻了。
而那时,千暮离便再也没有理由去反对这一切。
他心中急得慌,冲动的想要上前去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却被杜飞拉住了手臂。
“主子,属下相信县主自有办法!”作为医圣杜飞,自然知道这医术博大精深,若是能运动巧妙,死人能生,生人能死,更何况只是应对一副喜脉。
杜飞却也不是十分把握容暖心懂得这些,只见她柔柔弱弱,却也不像是习过医的样子,但目前来看,千暮离若是真的出面阻拦这一切,倒更加垫定了容暖心未婚先染的事实……
太医已经上前,做了个得罪的手势,便将手搭上了容暖心的手腕。
就在太医接触到容暖心手腕的同时,容暖心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眉心微蹙,似乎是触到了伤口,因疼痛而引起的。
却不知,在那宽大袖口的遮掩下,一枚银针竟生生的插入了她的脉膊。
“怎么样了?”太医诊断了好半天,却依旧没敢下定论,这一下连皇上都不耐烦起来了。
太医这才匆匆收了手,面色凝重道:“回皇上,德荣县主的脉像错乱,似乎是……”
“是什么?”皇后心下一沉,有些焦急的问了出来。
若是容暖心真这般不自爱,那么,千暮离与容家的桩婚事便再也促不成了。
“县主的脉像错乱无章,有中毒的迹像……”
太医的话刚说完,千暮离的脸色猛的一变,却也不顾众人在场,立即上前替容暖心察看伤口,却见方才还是鲜红的血迹,竟成了漆黑一片。
他怎会不知?这毒分明是容暖心自己下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难道不知道母体中毒,子受染的道理么?
千暮离立即封锁了容暖心的血道,以防止那毒素漫诞,杜飞也急忙上前把脉,在确定这毒素还未扩散之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个杨昭仪,好个依朵公主,我大齐一向对乌兰国礼遇有加,你便是这般待我大齐的县主的么?”
皇上一甩袖口,猎猎风声,将他的龙袍摆吹得鼓动生威,好似有无数条金龙在张牙舞爪。
依朵吓得哭了起来,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
“皇上,依朵都招了,这一切都是杨昭仪的主意,杨昭仪说德荣县主阴险狡诈,即使我不算计她,她也会中途算计我的!于是,我就……我就……”
“你就将计就计,也给她下了毒!”千暮离怒气冲冲的接下了依朵的话。
袖子里的拳头早已捏了起来,指尖‘咯咯’作响,似乎恨不得立即将杨昭仪和依朵公主碎尸万段。
他眼睁睁的看着容暖心在他面前鲜血,这比拿把刀子在割他的心还让他疼痛。
“离儿……”皇上见他已经失了分寸,故高扬喝斥他。
帝王家的男人,越是宠爱一个女人,便越是害了他,活了一世,皇上才深悟这其中的道理。
当年,他若不是专宠香妃,皇后也就不会联合后宫的嫔妃和太后,将香妃制于死地。
他也曾失心发狂,想杀尽后宫,可到头来,一个天下苍生的帽子扣下来,他只能将这一切都默默的往肚子里吞,到香妃死后,除却追封了个贵妃的头衔之外,他几乎是无能为力。
人人都以为做皇帝是无所不能,却不知,皇帝难做。
千暮离再有不甘,也只得闭了嘴,他自然明白,此时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望着已经有气无力躺倒在他怀中的女人,千暮离利索的配合杜飞为她清理伤口,自然……那根小小的银针亦被杜飞偷偷的藏了起来。
这个女人,竟能狠到如此地步,这么剧烈的毒,她也能下得去手,若是今儿个杜飞不在场,那么……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恐怕已经不保了。
摇了摇头,杜飞微微有些同情起千暮离,这种女人,他可不敢要,想来,往后还是找个温温柔柔的女子,好对付些。
如若不然,弄得好似千暮离这般苦逼,岂不是找罪受?
“皇上,臣女请求皇上还臣女一个清白!”待伤口处理完毕,容暖心却还不肯罢休的追寻起责任来。
她固然虚弱得紧,可那眼眸却是无一丝退让,似乎今儿个不给她一个交待,她绝不肯善罢甘休。
杨昭仪依旧低头跪在那里,这一切,她都没有亲自出过面,一个小小的丫头加上一个他国的公主,便想置她于死地,门都没有……
“杨昭仪,你来说!”皇上剑眉微拧,思索着该如何来惩治杨昭仪,要制她于死地,目前来说,是不太合适,杨家到底是望门大族,在朝中也出了三名一品大员,因此……唯有将她暂时打入冷宫,以示惩戒……
心中打定了主意,皇上正要吩咐下去,却听杨昭仪义正言辞的高声说道:“皇上,臣妾无话可说,被自己的贴身丫头出卖,还被人反咬一口,臣妾只道是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臣妾……任由皇上处置,绝无怨言!”
口口声声喊道,无话可说,可这些话,却是指责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单凭两人的空口胡言便要定她的罪,似乎放在谁的身上都不服气。
皇上愣了一下,也知道她这话不无道理。
若是真这么关了杨昭仪,只怕杨家那边难以交待。再说这夫妻一场,杨昭仪也曾得宠过,入宫数十载,却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可见,她这人是极为谨慎的。
“娘娘,你这话说的多不好听,落儿都已经招了,那些毒,都是你提供给依朵公主的,人家堂堂一国公主,之前又没见过七殿下,又如何会知道自己今儿个会与人比拭呢?”
容时心冷冷一笑,打定了主意要除掉她。
她却也不是十分的憎恨杨昭仪,只不过,她不希望杨家给千暮遥撑腰,若是杨家真要与千暮遥同出一气,那么……对于千胤玄来说,便成敢一个劲敌。
倘若他日,皇上真的受不住众臣的施压而立了千暮遥为储,那么,千暮离手中也没有势力去与他争。
一碗水要端平,她喜欢看鹬蚌相争,而不是鹰兔相争。
只有实力相当的对手,才能拼得你死我活。
相信皇上也不希望杨家站在千暮遥的这一边。
自然……今儿个只要找出一些实质的证据,杨昭仪必死无疑,杨昭仪一死,杨家必不满,到时候,只怕杨家嫡女谁也不会嫁。
“德荣县主,昨儿个本宫的确是说了一些你不爱听的话,过后,本宫心里也很后悔,还与下人念着,哪日见了你,要向你赔个不是,你又何苦为了一些口舌之争,对我咄咄相逼呢?”杨昭仪一点也不显得慌乱,反倒带着几分哀求的望着容暖心。
她们昨儿个斗嘴的事,宫中知道的人自然不少,当时千暮遥也是在场的。
因此,杨昭仪这么说,众人也起了深思。
这后宫原本就是个是非地,女人的那点小度量,又岂能与绣花针比,因此,为了几句口角,而要制对方于死地的事,也是不少的。
杨昭仪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循。
容暖心冷笑,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镇定,到了这个时候,还能逞口舌之争,可见心思深沉得厉害。
废话说多了,便会越说越乱。
况且,她此时也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
无力的冲青水使了个眼神,青水立即会意的一拍手,没过多久,林子外头传来一声报喊:“太后驾到……”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恭敬行礼。
杨昭仪一愣,万万想不到,容暖心居然连太后这尊大佛都能请得动,她心中开始有些慌乱了,但转念一想,太后能知道什么?
若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车撵缓慢的放下,长长的红地毯铺了起来,太后伸出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撵,并未让众人平身,而是先瞪向了杨昭仪,进而一个眼神,她身后的嬷嬷便将托在手上的一个小盘子‘呯’的一声掷在了杨昭仪的面前。
“杨昭仪,你可认得这东西?”太后问的十分的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容暖心瞧着这神色极为眼熟,倒是与自己有些相似,原来这便是本家人。
皇后脸色一变:“母后,这……这是昨儿个杨昭仪赠与臣妾的金钗啊!怎么会到您的手上?”
太后瞪了皇后一眼,那一眼,带着几分不屑与蔑视,似乎在指责皇后的处世不精。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这落儿及时禀报,今儿个跪在这里认错的人便是你了!”
皇后大惊,却又十分的疑惑:“母后,此话怎讲?”
太后冷哼一声,命那嬷嬷去将盒子打开,只见一支金灿灿的凤凰钗子正安静的躺在那精致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