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无心-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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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等心思的小冬子公公是其他太监所不能比拟的,难怪皇上会这么看重他。
其实说到底,他们这些做太监的和后宫嫔妃能有什么区别了,都是靠着承蒙圣恩横行宫内的主儿,就许的嫔妃们在后宫仗势欺人,还不许宦官借故捞点油水。
其实皇上也是深谙此道的人,所以从来不道破,反而加以利用,恩威并施把他们这群下人治的服服帖帖不敢冒犯天威。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小冬子公公被贬,会有多少不开眼的人去奚落,那下场可想而知咯。小生子想着,决定在小冬子挨板子后拿出自己收藏最好的金疮药。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种时候不去讨好才是最佳时机,至于内务总管那个职务空缺,只是暂时的,他可没有胆子去跟小冬子争抢,抢到也那福分享受。还是安分的守着自己副总管的头衔,待到小冬子东山再起,他也好多点油水捞不是。
苟耀天很聪明也很阴险,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靠的不是善用蛊毒而是蛊惑,可偏偏即位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苟耀天,这就证明他有高人一等的心术。
当年苟耀天还是皇子的时候,多的是皇子比他更善于蛊术,况且洗濯国的皇室争斗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内斗都惨烈,因为皇子皇孙都不是善茬,吃饭睡觉就可丧命,就连小憩一会也是奢侈。所以洗濯国的皇室子孙向来很多,只有多生点才能防止死绝的可能性,人多势力注定纷杂,别人的皇宫之中可能不过三四派系,而洗濯国百年古国,每一代的新皇登基之前,都会分出不下二十支的派系自相残杀。
而每一任的皇上向来是从这种争斗中走来的,所以也乐见其成,因为只有在这种局势下胜出的皇室之人才有能力坐拥洗濯国,受天下诸国的敬畏,承天下子民的爱戴。
只是到了苟耀天这一代,他怎么都没想到乱世之中能冒出一个程之浩,那个鬼魅一般的男人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种蛊,连近他的身都要看他心情好不好,因为他拥有别人见都没见过的所谓降龙斩,听说是一门绝学武学,被世间的人形容的很是恐怖,但却鲜少有人见过,很多人对降龙斩嗤之以鼻,但是他们这些弄权的人都是多疑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想近程之浩的身很难很难是事实,不能对他下蛊也是事情。
雪冥大陆上有了程之浩的存在,苟耀天从群国之首降至雪冥二把手,若说他不恨那就太虚伪了,但若说恨他和程之浩又没有什么利益瓜葛和深仇大恨,不过各自把持着对方弱点,相互挟制。
不过今天一事之后,苟耀天对程之浩更是恨的牙痒,被程之浩的弟弟程之翰告知自己被儿子背叛,多么的可耻可悲,如果换一个人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或许苟耀天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动怒。
所以苟耀天明知苟连河不在宫中,却派人先行去了德康宫通报:他要探望太子的消息。
接到消息的太子殿内,早已经乱成一锅稀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进进出出,抓耳挠腮的想法子,但是这些人终究不敢离开太子殿,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都是共犯,而且都是在内务府登记在册的,既逃不过初一更逃不过十五,在慌乱之后毫无对策,只能小心的顶着项上人头发憷,指不定一炷香后他们就该捧着自己的脑袋送命了,现在再摸摸吧,一会儿就摸不上了。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随着皇上驾到的声音响起正适逢苟连河回宫,父子俩赤裸裸的在门槛边相撞见,青天白日世风日下苟连河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妖艳的脸对上坚毅的颊,立刻生动的如油墨话盘五彩斑斓色彩缤纷。
“父皇,您怎么到孩儿的寝宫来呢?”苟连河蹬蹬蹬的后退三四步,差点稳不住身形从月台之上滚下去。
“皇儿这是要去哪啊?大病初愈才散步回来吗?”苟耀天猿臂一伸正好接住苟连河仓皇的身影,把他摆端正了免得在下人面前失了仪态。
苟连河身后跟回的护卫早已经跪成一片,在广场上人群鸦鸦,一起发抖跟农田中随风飘动的麦穗一样壮观。
“没,儿臣……儿臣……儿臣……”三个儿臣无法起承转合接下来的话,苟连河慌的手足无措。脸上烧的通红快超越他身上的红衣。
若是说苟连河活了二十多年真正害怕的人不是程之浩,也不是初始认识的轩辕无心,而是他的父皇。这个他跟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君王,在苟连河的心中父皇的恐怖日新月异,每一天都会带给他让他战战兢兢的威慑。
三岁的时候他就被父皇丢进虫堆呆了一个月之久,没有吃喝,想活着只能啃吃那些让人恶心的甲壳虫。
五岁的时候,他就按照皇室规定成为蛊种,每天身上都会多一种致命的蛊毒,因为要给别人下蛊就得自己先尝蛊,这样才会知道每种蛊的厉害,也防止以后皇室之争死的太草率。
这样过了五年,待到他十岁的时候终于算学业有成,从那时候开始他每天的学习任务就是,要用蛊将身边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人们,一个一个的杀掉。这样他才会练就的铁石心肠再无顾虑。
在父皇的重重压力下他颤颤巍巍的动了手,杀死了他最亲最亲的陪读,足骨。
然后身边的人从每一年换一批到每半年换一批直至每三个月换一批,杀人无止境,人命成为最下贱的东西,苟连河从痛苦到平静最终以杀人为乐,完全扭曲。
十九岁的时候他终于不用再杀身边的人了,因为他已经成功的麻木,成功的得到父皇的认同。他的心智已经坚定,再杀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苟连河不知为何,在苟耀天眼神的压迫下,他无端的想起来了小的时候,浑身一层一层的泛寒,脚心冰冷。
面对苟耀天,苟连河的那种害怕是根深蒂固无法掩盖的。
“朕来看看朕受伤的儿子是否有痊愈的迹象,怎么?还需要你的批准?”苟耀天为尊二十年有余,浑身有着与生俱来的的威严。只眼睛稍稍睁大就能让苟连河颤上一颤。一身胆寒无所遁形。
“儿臣惶恐……”接下去的话苟连河又再次卡在咽喉处,他因为心虚想将借兵一事和盘托出,但有害怕苟耀天并不知道个中缘由,自己这么一说不是不打自招得不偿失么,于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挺了挺胸膛,想借由此举壮势。
苟耀天差点被苟连河的举止气的吐血,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还做对呢?
“程之翰来了你知道吗?”苟耀天顾不得身边还有众多的围观者,怒吼咆哮,而那些伏地的人们也都为之一振,知道程家人向来是皇上的忌讳,而现在这个忌讳却当着他们的面从皇上的口中脱口而出。
苟连河大为吃惊:父皇如何得知的程之翰前来洗濯国的,难道他不是来窃取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密,而是来面圣的?苟连河心神一通,明白了这是程之浩的作为,好狠好毒好直接的陷人于不义,程之浩连阴谋诡计都不屑使用,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真是好妙的绝招,直攻要害打的他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在月台之下跪拜的人群也因为苟耀天的话慌了,皇上密会程之翰的事情居然用吼的,看来他们是一个都活不成啊!有人已经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了过去,有人已经开始啜泣,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第九十一章 程之浩的神话
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可怕了,可怕的是洗濯国的蛊刑,皇宫外的人或许不知道洗濯国的天威是靠一堆堆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堆砌而出的,但是他们身在皇宫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的虫子活生生的蚕食人的身体,人群中已经有人尖叫的跳起身来朝宫门的方向冲去,可是不出五步,空中亮出一刀银光,没人看清是谁出的手逃跑人的头眨眼落地,倒还给了个痛快。
人头咕噜噜的滚在石板上,带出出一片雪花掺杂着乳白脑浆,立刻勾起了七八人的身影,空旷的地上噗噗声接连不断,所有人眼中都显露出羡慕,纷纷跃跃欲试想一死解脱。
“谁再逃跑就抓活的。”苟耀天的话响于皇宫上空,悠远绵长却如利刃斩断了人群的希望,没有人敢再逃跑,又再次匍匐在地面上静静的等待最后的发落。
由始至终苟耀天的眼光只看着苟连河,他唇边修剪得体的胡须承托出天威:“今天你就跟朕说说,身为太子,你为何还要借兵?”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抖,明明知道逃不过丧命的下场,可死亡就在面前还是令人难掩恐惧。
比起其他人的恐惧,苟连河更是害怕,站在原地如白钉一般生根,两股连颤抖都没有力气。因为他知道他不会丧命,而是会活着受尽折磨,原来程之浩没有从洗濯国带走任何东西,倒还送了他堪重的厚礼。
苟耀天细致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见他流露出不常见的惊恐心中五味陈杂。
在他身为皇子的时候面对先皇不照样是这般胆战心惊,即使他现在为皇多年,偶尔的梦靥也是因为逝去多年父皇的脸。
苟耀天气愤之余也不免感慨,父慈子孝不是洗濯国皇室能够拥有的,只有绝对的权利他才能镇压这群一天比一天厉害的小兔崽子,这是他们的命,将来他的皇儿登基之后照样得延续为父的凶狠,因为他们是天下人心目中的神,所以势必会比任何人付出的代价都多。
苟耀天在苟连河迟迟不敢回答他问题的时候,皱着眉头吩咐小生子:“把人都收拾干净。朕不想看见这些认不清真正主子的蠢货。”
小生子满头冷汗,来不及擦一把赶紧回答是,手忙脚乱的唤人来收拾残局。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已然快屁滚尿流,都已经做好丧命的准备,却在绝望的最后一刻荣获皇上的开恩。
谁能想到皇上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及程之翰,更没想到太子借兵这面大的事情皇上会公然而语。
太子殿里这些该死的畜生,差点连他的小命都一起牵连进去。还好……幸好,皇上还需要一个人打点剩下的龌龊事,不然他如何能逃脱这关生死劫!
苟耀天进了太子殿,而苟连河是被人架着跟进的,殿门一闭只剩父子二人的时候,他再也挺不直腰板,噗通一声跪地。
“你个混账东西,老子养你这么大是有亏待过你吗?”静谧室内,苟耀天终于勃然大怒,上前一脚踢在苟连河的肩头之上,用力凶猛立刻将他的手臂折断。
苟连河飞弹出去,手指掐着手心,硬挺着一动不动,断臂连在肩膀扭曲出奇怪的角度,阳光被门户窗格割碎成阴明寸缕,打在他的红衣面上,英茂的脸庞被死灰的颜色覆盖,整个人死气沉沉好像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苟耀天震袖旋步,一转身龙袍带着风烟刮起了苟连河额角的乱发,直直朝着雕龙绘珠的太子椅上走去,然后坐定。
苟耀天龙袍加身压不住他高人一等的气度,目光含刀缠剑的向殿前的苟连河砍去。
“你以为程之浩的兵是那么好借的,但凭你一句话就想拥兵自重,那天下人都可以在程家堡捞好处了,他一介江湖中人能骑在十六国的头上作威作福,那都是大开大合的造化,当年朕就是想借程之浩的兵以平天下,收了十六国得以坐拥江山,但最终却败在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混手中。”
“父皇也……”借过兵?苟连河苍白的嘴唇微微抖动,他在震惊之余,忘记害怕道出无法置信的问话,父皇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低下高贵的头向程之浩请兵。
“你以为程之浩如何得知洗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