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江湖-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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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说道:“紫萝有孕在身,只怕她可是受不起刺激!若是再来一次今天这样的事,我可不能不为她担心了,再说震远镖局和你的粱子也还未解呢!”
缪长风霍然一省,心里想道:“不错,韩威武是一定还要来找我的麻烦的,我可不能连累了她们。以齐建业和韩威武的身份,他们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我离开这里,最少他们是不会为难紫萝的了。剩下一个杨牧,纵然还要兴风作浪,也只能是找人来对付我。他一个人要害紫萝和萧夫人,谅他没有这样本事。”
思念及此,心意立决,说道:“萧大嫂,我把紫萝送到你这里,总算尽了一点心事,这副担子我想是可以卸下来了,今后要你多多照顾她啦!”
萧夫人道:“她是我的甥女,我当然会照顾她的。但你却是到哪里去呢?”
缪长风苦笑道:“我是流浪惯了的,要往什么地方,现在我也不知。天地之大,总有个容身之地吧!”
萧夫人道:“那姓宋的不知和紫萝要说些什么,猜想大概也是在劝她吧。咱们过去看看,看他们出来没有?”
云紫萝独自在林边徘徊,神思惘惘,脸上犹有泪痕。不必她说,缪长风已经知道宋腾霄是和她说了些什么了。
“咦,紫萝,你怎么啦?你那位宋师哥走了?是不是他说了一些你不中听的话?”萧夫人问道。
“没什么,他说的话倒是为我着想的,不过我自己难受罢了。啊,你们也谈完了。”
缪长风说道:“紫萝,我可也要走了,请你不要问我什么缘故,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云紫萝呆了一呆,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早已在她意料之中,“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云紫萝心里想道,“只是他对我的情份,我今生可是永难报答的了!”
“我明白,”云紫萝说道,“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很难互相了解,咱们也只能但求无愧于心了。唉,你走也好。”
萧夫人道:“我也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月仙有个奶妈住在另一处乡下,我和紫萝准备到那里暂住些时,待紫萝生产了再说。长风,你们暂时分手,一年之后,你还可以再来看她的。”
“一年之后,我却不知在什么地方了。紫萝,你好好保重啊,我走了!”
缪长风的影子看不见了,悲苦的吟声还在远远传来:“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
“落拓江湖,且吩咐歌筵红粉……”
正文 第二十八回 神偷窥秘
妙手空空负盛名,官街甲帐任纵横,孤身偏向虎山行。不道人心多险恶,诧他“大侠”作嘉宾,神偷窥秘也心惊。
——浣溪沙
一抹斜阳,半山落照;萧条景物,落寞心情。在傍着北芒山的官道上,宋腾霄也和缪长风一样,默默前行。所不同的只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一个是只影孤身,一个有如花作伴。
宋腾霄默默前行,老半天没说一句话,这时方始长长的叹了口气,吕思美担心起来,倚偎着他,低声问道:“宋师哥,你为什么这样难过?”
“我慨叹的是人事无常,情心易变!”朱腾霄忍不住说出来了。
“哦,你是说云姐姐的事情?”
“你别误会,我是说云紫萝和孟大哥。他们两人不知有过多少次海誓山誓,经过多少折磨苦难,我正以为他们现在可以苦尽甘来,破镜重圆,谁知他们又各自有了意中人了。”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吕思美不禁“噗嗤”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说他们各自有了意中人,云姐姐的意中人想必是那位缪先生了,但孟大哥的意中人又是谁呢?”
宋腾霄若有意若无意的望了吕思美一眼,缓缓说道:“听说他和扶桑派的新掌门林无双很是要好,大概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了,这是云紫萝告诉我的。小师妹,你听了这个消息,高不高兴?”
“啊!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吕思美跳了起来,说道:“我当然是为他们高兴的,难道你不高兴么?”
宋腾霄道:“我是希望他和紫萝能破镜重圆,不过现在已经闹成这样,孟大哥另外有了意中人,我当然也是为他高兴的。”接着笑道:“为什么你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吕思美双颊微红,啐道:“宋师哥,你好坏,我不说!”宋腾霄笑道:“你不说我也明白。”要知吕思美的父亲生前本来有意将她许配孟元超的,如今孟元超有了意中人,吕思美当然是如释重负了。
宋腾霄道:“小师妹,你想不想见孟大哥?”
吕思美道:“泰山之会已经散了,他行踪无定,怎知到哪里找他?”
宋腾霄道:“咱们到北京找他!”
吕思美诧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北京呢?”
宋腾霄道:“孟大哥这次离开小金川,是奉命联络各方豪杰的,对不对?”
吕思美道:“不错,他是曾这样对我说过。他之所以参加泰山之会,想必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宋腾霄道:“北京乃是卧虎藏龙之地,孟大哥虽然在泰山会了许多豪杰,料想也还要到北京一行。”
吕思美笑道:“对,即使找不着孟大哥,咱们趁这机会到京城玩一趟也好。反正咱们已经到了这里,再去北京,也只不过是两天路程了。”
宋腾霄道:“不过京师之地,不比别的地方,咱们可得分外当心才行呢!”
吕思美霍然一省,说道:“是呀,咱们若是在客店投宿,碰到盘查,可是不便!如何是好?”
宋腾霄笑道:“我早已想到一个人了,这个人可以做咱们的居住主人。”
吕思美道:“这人是谁?”
襟腾霄道:“震远镖局前任总镖头戴均之子戴谟。他是咱们萧志远大哥的朋友,和义军也有暗通消息的。”
吕思美眉头一皱,说道:“又是和震远镖局有关系的人,咱们可是刚刚和韩威武结了梁子的呢。”
宋腾霄道:“你不用担心,戴均当年之所以离开震远镖局,就是因为给韩威武的父亲将他挤掉的。如今戴均和韩威武的父亲都已死了,韩威武接任了总镖头,戴均的儿子戴谟和震远镖局早已没有往来。不过我没有想到会来北京,在小金川之时,萧大哥和我说起戴谟这个人,我却没有问他地址。入京之后,还要向人打听打听呢。”
吕思美道:“不怕碰上震远镖局的人么?”
宋腾霄道:“咱们当然要机灵一些了。到时见机而作吧,用不着太早担心。”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北京,只见京都气象,果是不凡,通衢大道,车水马龙,宫殿巍峨,金碧辉煌。皇宫位在京城的中心,宫殿都是用琉璃瓦盖的,远远看去,就像无数闪着金光的鳞片,壮丽难以言状!
皇宫前面有座广场,广场正北,一片朱红色宫墙中耸峙着一座雄伟的城楼,这就是世界闻名的天安门了。他们不知不觉的被吸引到天安门前的广场上。
天安门的城楼下面是白玉石的“须弥座”,连接着一座三丈多高的大砖台,砖台上有重檐的大殿,横九楹,菱花窗门三十六扇。楼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前面临“外金水河”,河上有七座玉带形曲折多姿的桥,统称“外金水桥”。门前有浑圆挺秀的华表各一,还有一对威武雄厚的大石狮子。绕着外金水桥,有雕花的白石栏干环列。
庄严巍峨的城楼,巧妙地镶嵌着华表、石狮这些珠玉般的装饰,使天安门成为一个完美的艺术杰作,它既气势磅礴、雄伟壮丽,同时又秀巧精致,平实质朴。
皇宫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以前的人,也只有在经过天安门时,才可以望一望它。长住北京的人,每次经过天安门广场也不禁要驻足遥观。何况是初到北京的宋腾霄和吕恩美,更不免要为天安门前的景物所吸引了。
正在他们目迷五色,陶然如醉之际,忽听得“杭唷,杭唷”的苦力叫喊声,原来是几个炭夫,每人背着重重的一篓煤球,正是向着他们迎面而来。重负压得他们弯下了腰,在经过天安门的人流中,恐怕也只是他们没有心情瞻仰皇宫的了。
宋腾霄道:“小师妹,小心!别沾上煤灰,弄污衣裳!”
话犹未了,一个炭夫从吕思美身旁走过,煤篓摆动,吕思美的衣裳已给轻轻擦了一下,登时黑了一片。
宋腾霄怒道:“你这个人怎的这样不小心?”吕思美说道:“师哥,他们弯着腰走路,也怪不得他们。何必和苦人儿生气?”
吕思美是怕宋腾霄和炭夫生气,所以才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但在她的心里可是有点暗暗奇怪,原来她刚才听得炭夫咳喝之时,已经是小心闪躲的了,但是还给他碰上,她是练过穿花绕树的身法的,竟然闪躲不开,可见那人是有心碰撞她的,而且必定是练过武功的才能有那样灵敏的身法,不过她怕宋腾宵闹出事来,是以不敢说出心中的疑窦。
炭夫过去一会,宋腾霄忽地感觉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不由得“啊呀”一声,叫了出来。
吕思美道:“师哥,你怎么啦?”
宋腾霄道:“那个炭夫是小偷?”
吕思美道:“你怎么知道?”
宋腾霄道:“我的佩剑不见了!”原来他的佩剑是藏在衣裳之内,挂在腰间的,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剑鞘。
吕思美道:“哪有这样厉害的偷儿?”
宋腾霄道,“当真是不见了,快去追他!咦,你头上的玉簪呢?也不见了!”
吕思美把手一摸,果然不见头上的玉簪,不由得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天下果然是有这样厉害奇%^書*(网!&*收集整理的偷儿!”
通衢大道,不便施展轻功,但好在那几个炭夫,背着煤篓,走得不快,他们虽然发觉得迟,追了一会,渐渐也追上了。
过了外金水桥,那几个炭夫分开来走,走三个不同的方向,宋腾霄道:“小师妹,你还认得那个碰撞你的炭夫吗?”那些炭夫脸上都沾满煤灰,黑漆漆的,好像个个都是一样,走路又都是呕偻着腰,身材高矮,若非分外留意,也难分别。
吕思美正自迟疑,忽见向东面走的那个人,回头向他们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吕思美心中一动,说道:“不错,正是此人,看来他只怕是有意和咱们开个玩笑的。”
宋腾霄早已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咱们且别声张,慢慢的跟着他走。”
那人走到路边,放下煤篓,拿出一条毛巾,绞湿了洗脸。此时跟在他背后的,除了宋腾霄和吕思美之外,已经没有第三者了。
那人抹干净了脸上的煤灰,站起来笑道:“你们赶来要我赔衣裳吗?我这个穷炭夫可是赔偿不起。”
宋腾霄又惊又喜,笑道:“快活张,原来是你,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你了,天下除了你快活张,还能有谁有这样妙手空空的绝技?”
快活张笑道:“多承宋大爷夸奖,大爷不发小人的脾气了吧?”
原来这个炭夫不是别人,正是外号“快活张”的天下第一神偷张逍遥。宋腾霄上次与他在苏州相会,分别不知不觉已近一年,想不到如今却在京城碰上。
宋腾霄道:“快活张,你怎的改行做起炭夫来了”
快活张笑道:“我并没有改行呵,做我们这行的是应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身份的。你宋大爷不就是因为失了东西才来追我的么?”
宋腾霄道:“对啦,我正要骂你呢,你为何和我也开起玩笑来了?开我的玩笑不打紧,把我的小师妹也吓慌了。”
快活张道:“不是和你们开这个玩笑,怎引得你们到这里来?天安门前,可是不方便说话的呢!”说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