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都市电子书 > 双阙(完结版) >

第57章

双阙(完结版)-第57章

小说: 双阙(完结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面色发沉,盯着觪,眸光犀利。
    觪正襟危坐,岿然不动。
    刚才的语声轻松得像在聊天,话音落下,气氛却微微凝住。堂上一片寂静,三人谁也不说话。
    没想到觪竟这样干脆地拒绝了……我的心扑扑直跳。
    “夫人,该用药了。”没多久,一名世妇端着陶盂,走上堂来。
    母亲这才回复些常色,过了一会,从觪身上收回目光,将身体倚在几上。
    世妇将陶盂放在案上,慢慢地搅动小勺,散去热气。
    “天色不早,你二人回宫歇息吧。”母亲道,声音中有些疲惫,眼睛却没有看我们,手指轻揉着额角。
    心中缓缓松下,我瞅瞅觪,他似乎也如蒙大赦,神色舒开了许多。二人应诺,起身向母亲行礼后,告退而去。
    ※※※※※※※※※※※※※※※※※※※※※※※※※※※※※※※※※※※※※※※※※
    宫室外,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我笑道:“如何,我说了定会无事。”
    “阿兄……”我的鼻子又是一酸,喉中一阵哽咽涌起,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他怀中。片刻,眼前的衣料已经浸润了。
    觪的身体僵了僵。
    “还是阿兄好……”我闷闷地说。
    觪默然,稍顷,一只大手抚上我的脑袋,头顶传来他带笑的声音:“姮若觉得为兄好,便永远留在此处陪阿兄如何?”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说:“好。”
    “嗯?”觪愣了愣。忽然,他抬手捏起我的脸,瞪着我,道:“姮将要及笄了,还说这等稚子之言。”
    我再也哭不出来。
    觪看着我,戏谑地说:“若晋侯知晓姮方才所言,定要以为姮变心了。”
    心沉了沉,我揉着发热的脸颊,道:“阿兄,有两件事须说与你知晓。”
    觪问:“何事?”
    我低声说:“我与晋候已无婚约。”
    觪定住。良久,他问道:“姮果真变心了?”
    我说:“不是。”
    他眉毛倒竖:“晋候竟敢负你?!”
    我苦笑;“也不是。”
    觪懵然。
    我轻轻一叹:“阿兄,我与他各怀心志,走不到一处。”
    觪神色怪异。过了会,他扬扬眉毛:“还有何事?”
    我看着他,道:“虎臣舆将遣媒人来求婚。”
    觪睁大了眼睛。
    我将教场上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觪听着,两眼亮亮的。
    “子熙竟有这般气魄!”他赞道。
    我瞅着他,虽然早料到他也许会作此反应,却还是无语。
    “姮不欢喜?”觪盯着我,问道。
    我淡笑:“怎会不喜?”
    觪拍拍我的肩,肯定十足地说:“姮勿忧,嫁与子熙必是一生之幸。“
    我奇怪地看他:“阿兄怎知?”
    觪却一脸神秘,笑得贼兮兮的:“不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不等我开口,他又问:“为何方才不将此事告知母亲?”
    我一愣,望向身后烛火通明的宫室。好一会,我摇了摇头,道:“明日自然会有人告知于她。”毕竟还会关系到王姒,一旦点破,我与母亲之间便难挽回了,这事还是让别人去说比较好。
    觪看着我,笑容微微凝住。“姮,”他轻声道:“母亲还是为你好。”
    我笑了笑,说:“我知道。”
    觪没再说什么,和我一道慢慢地往前走。寺人手执火把在前面引路,跳跃的亮光中,两边的长墙忽明忽暗,窸窣的脚步声夹着玉佩的轻鸣,在宫道间微微回响。
    “阿兄与新妇相处得如何?”走了一段,我开口问道。
    “嗯?”觪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似乎拉下了些。他扯扯唇角,说:“还能如何,三月庙见才算完婚,”那口气淡淡的,像是在提什么不相干的人。
    “如此。”我看着他,疑惑地点点头。念头一转,想起走前的事,又问:“姝现下如何了?”
    “姝?”觪想了想,答道:“在公宫习礼。”
    “那,陈妫还在禁足?”
    “然也。”
    我下意识地朝一侧宫墙后面望去,只见黑幽幽的一片,连屋顶的轮廓也分辨不出来。
    “姮不会是可怜她二人?”过了会,觪缓缓地说。
    我诧异地看向觪。
    火光下,他瞅着我,面色无波:“作恶受惩,天经地义,姮不必心软。”
    我明了,觪作为未来的国君,母亲当然不会跟他隐瞒敌手们的事。
    “阿兄,”我沉默片刻,道:“阿兄可想过,若姮不是嫡女,会如何?”
    觪讶然。
    我转开视线,看着前面光影摇晃的道路,低低地说:“若姮不是嫡女,媵去虢国的便是姮了。”
    ※※※※※※※※※※※※※※※※※※※※※※※※※※※※※※※※※※※※※※※※※
    回到宫中,丘和几名宫人正收拾我的行李,将衣饰物品一件件地从包袱里取出来。
    觪随手在上面拿起一双崭新的缀珠丝屦,看了看,问我:“可是太后所赐?”
    “然。”我答道。
    觪啧啧摇头,叹道:“这些物件有何希罕?姮去宗周一回,竟连镐池也没见着,枉我之前还细细交代良久。”
    我从他手中拿过丝屦,瞥瞥上面的珍珠,打趣地笑:“周人身处内地,视海珠为珍宝。阿兄则不然,齐国佳婿,自然不希罕。”
    觪挑眉瞪眼,又伸手过来来捏我的脸,我嘻嘻地笑个不停,往旁边躲开。
    正笑闹间,一名寺人进来禀报,说太子妇已至,正在宫外。
冢妇
           冢妇
    齐央?我讶然地停下动作。望向觪,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地敛了下去,似有不快。
    未几,齐央出现在门前,快步地走了进来。她看着我们,嘴唇微微抿起,一派贵妇模样,年轻的脸上仍带着些少女的稚气。
    “长嫂。”我上前行礼道。
    “妹妹。”齐央还礼,表情端正矜持,两只眼睛却只向觪瞅去。
    觪看着她,面色平静无波:“吾子来此何事?”
    齐央目光闪了闪,转开视线,额头一昂,脆声道:“吾闻妹妹自宗周而归,特来探望。”
    “哦?”觪瞥着齐央,似笑非笑:“吾子果然贤惠。”说着,他转向我,温声道:“连日奔波,姮早些歇息。”
    我愣了愣,点点头。
    觪莞尔,又看向齐央,道:“吾子且慢慢叙话,我先告辞。”话音刚落,衣袂扬起,人已往门外而去,只听堂上清晰地传来他淡然的吩咐声:“往季姜处。”
    我偷眼看了看齐央,只见她面上半红半白,双目望着觪离去的地方,隐隐透着一股失落。想到觪之前说到齐央时的神情,心中豁然明白了几分。
    思索片刻,我打发众人下去,走到齐央身边,道:“长嫂到榻上坐吧。”
    齐央缓缓回过头来,眼眶竟有些发红。
    我吃了一惊。
    齐央没说什么,径自走到榻上坐下,定定地望着门外。烛火微微摇曳,光影交错,一室黯然,只余无限委屈。
    我也郁闷,觪居然把烂摊留给我来收拾……心中恨恨地长叹,我移步,坐到榻的另一头。
    正寻思着该说什么好,只听齐央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姮,你我也算有些情谊吧?”
    “嗯?”我不明所以,片刻,略略颔首。
    “如此,”齐央忽然转过来,一把握起我的手,说:“你告知我,太子究竟欢喜什么样的女子?”
    我诧异地看着她:“长嫂何来此问?”
    齐央郁郁地放开我,道:“太子不欢喜我。”
    不出所料。我想起刚才觪在堂上的话,小心地说:“可是为别的媵侍?”
    齐央摇摇头:“也不是,太子并无偏爱。”
    我不解:“那……”
    齐央看看我,轻叹了一口气,道:“自昏礼之后,太子称庶务繁忙,每日只留在正宫中,甚少与我等众妇相见。”说着,她脸上微微发红:“便是来了,也只留宿一夜,第二日清晨便离去,常常好些天又见不着。”
    原来如此。我说:“长嫂多虑了,君父年事已高,兄长自当分担国中政务,无暇陪伴长嫂,也是情有可原。”
    齐央急道:“我岂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国中庶务之重,我又怎会不知。想幼时,我君父身体还健康,国事不分大小,皆一一过问,却不似这般连面也见不着。我心中关切,一日到太子宫中探望,却见堂上无人,简牍摆得齐齐整整,太子站在堂前,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他见到我,也是一脸平静,我慰问几句,欲邀他到我宫中用膳,他却说还有事,一口回绝。”齐央眼圈又红了起来,声音微微哽咽:“他宁可望天也不肯与我同食……我气忿不过,就同他争执起来……”
    我了然,怪不得觪的态度如此冷淡。苦笑,他虽然看着风度翩翩,却是个何等骄傲的人,不巧齐央的性格也这样要强……
    齐央吸了口气,说:“我也不求他与我如何恩爱,只愿他勿像生人般敷衍。”
    我愣住。
    “吾得以相伴左右便已了愿,并不计较许多。”不知为何,她姐姐齐萤的话忽然在脑海中浮起。
    “就像方才,”她看看我,继续说;“他与你说笑玩闹,却从未待我这般亲近。”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长嫂此言差矣,姮与兄长自幼相处,如何比得。”
    齐央不以为然:“我也有兄长,却从不这般笑闹。”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天下兄妹多矣,岂可一概而论。长嫂嫁来不过两月,情意未深也是自然。”
    齐央瞅着我,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脸上的神色好转了许多:“倒也有理。”
    我没说什么,将目光望向门外。
    过了会,只听齐央说:“姮可是乏了?”她从榻上起来:“太子也要你早早歇息,我二人改日再叙吧。”
    我颔首,道:“长嫂关爱。”说着,起身行礼,将她送出宫门。
    再回到宫中,我朝里面望去,行李包袱还摊得乱乱的,宫人们见会客完毕,重新进来收拾。丘张罗着,吩咐寺人准备膏沐。
    我想起一直没看到寺人衿,问丘她上哪去了,丘回答说:“夫人将她唤了去。”
    “如此。”我点点头。看来宗周的事,不必等到明天母亲就会知晓了。我对丘说:“今夜无论何人来请,都说我已经睡下。”
    “诺。”丘答应道。
    我不再说话,转身向室内走去。
    ※※※※※※※※※※※※※※※※※※※※※※※※※※※※※※※※※※※※※※※※※
    或许真的是累了,沐浴后,我沾枕即眠,一夜无梦。到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向丘问询,竟已经是快到午时。
    我问她:“母亲可见了王畿使者?”
    丘笑道:“老妇一直在这宫中,并不知晓。”
    我颔首,起身穿衣。
    “昨夜夫人曾遣人来请君主。”丘一边帮我系衣带一边说:“老妇同他说君主疲劳,已睡下了。”
    母亲果然知晓了。我沉吟片刻,问:“回话之后可曾再来?”
    丘答道:“未曾。”
    我略一颔首。穿戴梳洗之后,简单地用了些膳食,我收拾一下心绪,去见母亲。
    走到宫室门前,只见四周静静的,从闱门进去,迎面拂来一股淡淡的药味。这味道我不陌生,母亲卧病时,宫中便总弥漫着药气。今天要见王姒的使者,想来母亲也只好配合觪装成病重,又让宫人在庭中熬起了药。
    “君主。”还没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