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谋局肮ぷ鳎耆Ω玫摹A执Τで按尉退倒炖细晒ぷ鞴槔贤Х止埽腋焕碛刹痪≈熬≡稹!�
不便老占人时间,两位没有久坐,跟霍长征交换了手机号子,又问了些老干体检事宜,起身要走。霍长征挽留几句,只好放客。乔不群见他说话时,嘴巴似比以前更撮了,忍不住开玩笑道:“长征干医生这个行当,真是人尽其才。”霍长征不知乔不群话藏讥诮,说:“谢谢老同学夸奖。”乔不群说:“外面都说如今医院都是喝血的,你看你姓霍,你不喝谁喝?尤其是你这张撮嘴,喝起血来,谁喝得过你?”到底是老同学,霍长征也不生气,在乔不群身上捅一拳,说:“都做上领导了,还是中学时老样,说起话来油腔滑调的。”
回到车上,忍不住还要拿霍长征的撮嘴玩笑两句,乔不群忽记起甫迪声老干问题无小事的教导,叮嘱林处长,正值非常时期,凡事可得多留点神,多操些心。林处长说:“乔组长只管放心好了,我们会竭尽全力的。陆秘书长医药费的事,我加紧催促医保处和卫生局,争取春节一过就办下来。其他老干工作也会按既定时间表,一项项督办到位。”乔不群也知道林处长多年从事老干工作,人又能干,许多事情会比你这个刚接触老干工作的分管领导考虑周到,却还是强调道:“稳定是大局,老干方面若出什么乱子,甫市长那里可不好交代。”林处长说:“不会的,政府老干觉悟都挺高,要相信他们。”
车进政府大院,下车分手时,乔不群忽想起李雨潺来,问林处长道:“春节没几天了,李雨潺不是要到广东去过年么?什么时候走?”林处长说:“本来早买好票要走的,这两天事情都堆到了一起,我托人给她换了明天的火车票。”
回办公室后,乔不群拨通李雨潺电话:“你明天去广东?”李雨潺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乔不群说:“我有线人。”李雨潺说:“你的线人姓林吧?”乔不群说:“你别管人家姓林姓木。到时我让柴处长派个车,送你去火车站。”李雨潺说:“免了免了,单位车是你们领导坐的,我哪有这个资格?”乔不群说:“我在车上,你就有这个资格了。”
第二天乔不群已坐上柴处长派的车,出了政府大院,李雨潺打来电话,说:“你要舍不得的士费,就别来送我。”乔不群心想,你喊上单位的车子,去送你所分管处室的年轻漂亮女孩,你不在乎,人家还在乎呢。于是让司机将车开进离李家不远的单位里,借口说要办的事多,一时回不去,叫司机先走了。
小车开远后,乔不群这才上了李家。出门总有些行李,李雨潺正往提箱里叠衣物,塞些随身用品。乔不群也插不上手,一旁有一句没一句说些废话。李雨潺仍在忙她的,没怎么搭腔。只是脸泛潮红,目光闪烁,分明带着几分羞涩。乔不群心头一热,贴到李雨潺身后,双手往前一抄,一把将她揽住。李雨潺身子猛地一抖,胸脯起伏着,转过身吊住乔不群,疯也似地在他脸上唇上狂吻起来。
乔不群这才明白过来,李雨潺为什么不让叫单位的车。想想司机在楼下等着,你们还能这么从容么?女人是特殊动物,既实际又富于幻想,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也能由此及彼,引申出背后的意义来。哪像男人,只知就事论事,直奔主题。像今天来送李雨潺,乔不群的目标只是火车站,李雨潺上火车后,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可李雨潺不这么想,她觉得这是一次浪漫的送行,其意义远不止于送行本身。
乔不群感激着怀里女孩,是她给予了自己领略浪漫的机会。两张滚烫的嘴唇对接在一起,仿佛已把对方点燃。两个身子越绞越紧,就要熔化到了一起,再没法分出彼此。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奇妙,好像只能在李雨潺这里才体验得到,尽管当初跟史宇寒恋爱时也曾热烈过,却好像并没这么撕心裂肺。
激烈的拥抱和热吻让乔不群忘乎所以,他腰一弯将李雨潺托起来,一步步走向卧室,轰然倒在床上。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解起对方的衣服来,渴望着重温那晚的风流。
这是冬天,身上的衣服多,解起来自然得有一个过程。就因这过程稍长了点,乔不群刚扯去李雨潺的毛衣,一双手急切往里伸去,企图登临那鼓胀的丰乳时,李雨潺突然清醒过来,按住了他的贼手。乔不群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一用力,挣脱李雨潺的阻拦,发起第二轮进攻。可李雨潺身子一缩,双腿往床外一撂,人已经到了地上。
乔不群怔在床上,脑袋里混混沌沌,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李雨潺喘着粗气,几下穿好衣服,拢拢散乱的头发,这才回身蹲到床前,托住乔不群下巴,说:“你不是来送我的吗?火车都快开了,哪还有时间发疯?我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潦草。”
乔不群拉过李雨潺的手,放嘴里吻吻,站起来,然后轻轻搂住这个让他激情澎湃的身子,说:“都怪我一时失去理智,差点要耽误你出行了。”李雨潺贴着乔不群的胸脯,喃喃道:“本不想让你来送我的,可我没法拒绝你。从读高中起,我就开始拒绝猛追我的男生,一直到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然而不知怎么的,一见到你我就绝望地意识到,我是没法拒绝你的,虽然我知道我最应该拒绝的是你。”
乔不群怦然心动起来,差点又要失控了。捧过李雨潺的脸蛋,见那深幽如海的眼眸里噙满晶莹的泪水,慢慢又盈出眼眶,流向那美丽的面颊,乔不群伸出舌头,舔着李雨潺脸上的泪水,说:“你别走了,我陪你过年,直到你父母回来。”
“你别哄我了,你做不到。”李雨潺挣脱乔不群,过去关上行李箱,说,“走吧,不然真赶不上火车了。”乔不群将行李箱拿过来,徐徐向门口走去。要去拉门锁了,又松了手,扔掉箱子,回身搂住李雨潺,说:“你别走了,我俩就待在这屋子里,再不出门半步,直到地老天荒。”李雨潺笑道:“我的大诗人,别给我朗诵你的大作了。”乔不群说:“你以为我是在做诗?不不,能跟你日夜厮守,今生已别无所求。”
李雨潺掰开乔不群的手,说:“别黏黏糊糊的了,我又没嫁到广东去,春节过后还会回来的。”拉开门,先迈了出去。
来到街上,两人已变得理智多了。打的赶往火车站,上车放好行李后,离发车还有十来分钟,李雨潺怕碰上熟人,驱赶乔不群。乔不群不好赖在车上,只得乖乖走了下去。却没走远,站在站台旁的广告牌下,痴然望着车窗后面的心上人。呼啸的北风从站台外刮进来,打在脸上,鞭子一样。可乔不群毫不在意,他只想多瞧李雨潺几眼。
生怕乔不群冻着,李雨潺扬着手,示意他回去。乔不群笑笑,依然一动不动站在风里。
李雨潺只得掏出手机,拨通乔不群号子。两人嘴对手机,两双眼睛却相互望着。李雨潺说:“还不走,要冻感冒的。”乔不群说:“我巴不得感冒,患了大病,住进医院,好等你回来服侍我。”李雨潺说:“你进了医院,还轮得到我去服侍吗?”乔不群说:“我为你生的病,你不来服侍,谁来服侍?”
两人说了一会儿昏话,火车开始鸣笛启动。乔不群自广告牌下走出来,朝火车追过去。车窗里探出一只动情的手臂,频频挥动着。无奈车子越开越快,那挥动在外的手臂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最后跟那晃悠的车身消失在远处。乔不群踉跄几步,颓然停下,莫名地伤感起来。北风依然呜呜鸣着,追赶着地上旋舞的落叶。
直至抬起头来,乔不群才发觉自己已是泪水涟涟。他知道这不仅仅因为离别,还因为生命深处的心弦震颤着,已将自己打动。人是世间怪物,入世一深,身上的温柔便会渐渐硬化,掉进世俗和物欲的桎梏之中,几乎忘了情为何物。是李雨潺唤回你久违的柔情,让你重新意识到自己还会伤怀,还会感动,还会为一次离别流泪。
回到政府大楼后,车窗外那挥动的手臂还在眼前晃动着,幸福的潮水溢满乔不群的全身。他忍不住拿过话筒,要去揿李雨潺的号子,又嫌十一位数字揿起来麻烦,掏出手机,一下调出那心仪的名字,按下绿键。不想对方不在服务区,估计火车不是在钻山洞,就是处在信号覆盖不到的盲区。只得发了一条短信,仅四个字:等你归来。
没过多久,李雨潺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也只四个字:相约春天。乔不群不免又激动起来,对着短信吻吻,一时舍不得退出。
望着短信,痴了好一阵子,总也没法将李雨潺从脑袋里抹去。直至瞥见桌上台历,意识到没两天就是春节了,这才慢慢将思维拉回到现实世界里。近段只顾着老干方面的工作,把纪检监察室都扔到了一边,不晓得王怀信他们在忙些什么。又记得那次给王怀信布置的纪检监察工作思路,也不知他弄得怎么样了。准备去趟纪检监察室,出门正要上楼,碰巧王怀信从楼上下来,说:“乔组长到哪里去?我正要找您呢。”乔不群说:“恰好我也在找你。”王怀信说:“就到您办公室去吧,免得您爬楼。”
回到组长室,乔不群往高背椅上一仰,指指墙边沙发,说:“王主任坐吧。”王怀信没坐,仍躬腰站在桌前,说:“我站站,坐了一上午,屁股都坐麻了。”这个理由倒也充分。只是乔不群有些不自在了,扭扭屁股,要摆正姿势,毕竟弯腰站在地上的是你父辈年纪的老同事。转而又想,人家心甘情愿那么站着,你又何必在意呢?王怀信也太想转正做纪检监察室主任了,一心巴望你能帮他实现夙愿,不然在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这么毕恭毕敬,完全没这个必要,尽管这个年轻人是自己上级。人到无求品自高,人需求人矮三分,这实在也是没法子的事。
乔不群坦然起来,仍高高在上仰在椅子上。倒是王怀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脸上始终保持着谦卑的笑容。也许在他眼里,乔不群唯一的角色就是自己的上级领导,跟年龄问题没任何关系。官场只以级别论贵贱,从来不以年龄论尊卑,级别高,年龄再小也是爷爷;级别低,年龄再大也是孙子。
估计是王怀信认识到这个官场铁律,在儿子辈的乔不群面前装起孙子来,才显得那么从容自如。只听他不慌不忙道:“我来找过乔组长好几次了,您都没在办公室。”乔不群说:“怎么不打我手机?”王怀信嘿嘿笑道:“领导不在办公室,肯定有事忙去了,领导有事在外,老电话打扰,那可是对领导的大不敬。我的事又不急,不好给您添乱。”
有人这么尊重领导,乔不群这个不怎么把自己当领导的领导,也不得不把自己当起领导来。从领导角度出发,王怀信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领导不只分管你王怀信一个下级,每个做下级的有事没事,拿过电话就往领导手机上打,领导还有安宁没有?做下级的身上又不是没长着两条腿,这两条腿天生就是用来跑上级领导的。下级两条腿不往上级领导这里跑,难道还要上级领导提着两条腿往你下级那里跑?做官在于运动,运动必须方向正确,出了方向性问题,该往上运动的,偏偏老往下运动,今天运动办事员,明天运动勤杂工,后天运动普通群众,看你能运动出什么名堂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道理一万年前已开始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