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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侍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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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暖觞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在大漠与逸风身边那个男人有过几面之缘,也或多或少听过逸风那个大嘴巴的夸奖,有了不起的本事!若是那个男人应该可以吧。

魔枭是个比南宫尚更为冷淡的人,南宫尚起码会发火,会动怒,会懂得报复。魔枭呢?永远冷冷淡淡,对谁都一样。这世界上能让他动感情的,不下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便是沈逸风这个活宝;一个,出现在二十年前,魔枭生命中的对手。只是现在这最後一个人,也不再鼓动得了这尊冷佛。

寻思著到底该怎麽说,穿过萧瑟的院子,暖觞才听见屋子里的人声,不是属於一个人的。原来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想不好到底该不该进去,暖觞本能地再门口驻足了会儿,或许是下人当多了的习惯吧。屋子里,可谓是火药味十足。这股硝烟弥漫的气氛不是别人营造出来的,恰恰是两个本来就冷得要死的人。

老阁主一个人无谓地在一边耸耸肩,眼珠子做溜溜右转转地打量著两个人之间的电光火石,一句话也插不上。

的确,他们两拥有著一段别人不知道地过去。

“如果是来求我救人,就请你们先离开吧。我的原则不会违反,人的生死,顺应天意。”

“我求你救他!”杨先生的声音不似往常的冷静,甚至带著点儿著急。

“救他?别人的孩子你真看得真麽重?”魔枭挑挑眉问道。

好不容易可以趁著帮个腔,南宫烈连忙把杨骞给拦下来,“骞,你先别急,阿尚那孩子福大命大,你别太心里过意不去。我们去熏熏大夫在做打算。”

杨骞摇摇头,淡笑一声,脸上满是凄凉,“我欠这孩子太多了,现在他命悬一线,我不能放著见死不救!好歹他也是你的亲身骨肉,你!”

“亲骨肉也得听天由命,魔兄弟说得对,或许是我年轻时遭的孽啊!”南宫烈长叹一声。

“你不救,我救!闪边去!”好不容易把南宫烈这块大年糕拖到了一边,杨骞指著魔枭说道:“魔枭,你要怎麽样才能救人。再不招,我们比试一场,若我能同二十年前一样赢了你,你就救!”

“你,杨骞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吗?”魔枭邪笑一声,“二十年前,我敬你,重你,一个凡人,可以活得如此潇洒,武艺高超,这世上我最敬重的人就是你。没想到为了人世间这一个破‘情’字,你弄成如今这般德行。杨骞啊,杨骞,你早就失去作为对手的资格了!”

“你……那你和逸风!”

“我和逸风是情投意合,纵使在一起了也违和不了别人的意思,而你呢,杨骞,当初执意要报你的孩子,我问过你,你说後果负,怎麽现在反倒又来求我了?”

“这是我的事!你到底救是不救!”

“不救。”魔枭言简意赅,“杨骞,若是你那个孩子现在听到你是这种态度,不知道是该心酸还是麻木。”

“你!”杨骞气急,很少破功的他,总是在这个人面前低人一等。若是可以回到过去,他宁愿不要认识南宫烈,不要和他相爱,不要执意保住孩子,不要……

“你们回去吧。”

“魔枭给我一次机会,若我能胜你……”

“老实说,杨骞,我给你这次机会,你也不会再是我的对手。虽然心境不变,但岁月不饶人,你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活力激昂的样子,一千招之内,你或许还能抵挡得住,等过了千招,若我不留情,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屋子。”

“那你要怎样?”

“我说了,我不会救人的。还有,在门口站了很久的那位,你也进来吧。”

暖觞听得入神,魔枭突然提到他,他还没意识到,待魔枭再吼了一声,暖觞才如梦方醒,悄声进了这硝烟弥漫的“战场”。

“是你?”魔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暖觞,又看看脸色顿时煞白的杨骞。

“先生,求你救救阿尚。”暖觞看魔枭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光看著他,赶忙恭敬地作了个揖。

魔枭到好似全然没看到他似的,“杨骞,你,还不後悔?”

杨先生被这麽一说,脸色变得更差了,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麽。反倒是一旁的南宫烈忙打哈哈,安慰著自家恋人,顺便给暖觞使眼色,让他先走人。

暖觞匆匆瞄了几眼,一时没弄明白现在的情况,老阁主的意思他当然没领会。刚要在寻求更多提示,魔枭冰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在头上响起。

“也罢,杨骞,等了二十年,我从没见过你这麽狼狈的模样,罢了,南宫尚我救!”

“真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惊喜。

“反正人本就不会死。”魔枭狡黠一笑,如同一只精於算计的老狐狸一般。“你们先回去吧,我准备一个时辰就过去医人。”

见人同意救了,南宫烈和杨骞交头接耳了几句,便离开了。暖觞也找不到可说的话,同样离开了。

魔枭见人离去的背影,依旧似笑非笑地来了句:“杨骞,我和你说的话,你自己心思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杨骞後背一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魔枭果真了不得。不似中原大夫,望闻问切,开些味道难闻得不得了的汤药,徒手在南宫尚的身体各个穴位运气疗伤。用了些看不懂的西域法子,三两下,黑色的淤血便从嘴巴里吐了出来。之後无机阁的大夫有大体诊断了一下,阁主终於没事了。

守在一旁的大夥儿都送了一口气,包括暖觞,包括杨骞,包括南宫烈。只有刚刚救完人的魔枭一脸严肃,好像并不像把人救回来的模样。

无机阁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暖觞也总算舒了口心。不过有一点他始终介怀,杨先生,从刚才到现在始终没有和他讲一句话,就连一个正眼都没有。

☆、(12鲜币)章廿十

章廿十

等南宫尚彻底苏醒,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情。暖觞一直守在南宫尚身边,寸步不离。几位堂主都让他先去休息下,吃点儿东西,他们来照看会儿阁主,暖觞也没答应。倒是黎儿实在看不过去,吩咐厨房,煮了些燕窝粥和鸡汤让暖觞喝下。暖觞喝著也没心思,好在南宫尚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古话讲得不错。而对於南宫尚这种平时强壮如蛮牛的青年人来说,这话便更为应验。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身体还虚得很,四肢麻木,很难有力气下地走路。

南宫尚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好久,一个人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走了好久好久。周围的景色都是一模一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就这样走阿走,走阿走,却丝毫看不见出口,也看不见光亮。这地方压抑得想让人放弃。

然而,南宫尚清楚地认识到他不能放弃。还有好多事等著他去做,还有他一切已经计划好的大计还未实现。还有暖觞,虽然他也是他手心里的一颗棋子,可是这颗棋子太重要了,以至於他怎麽放都不愿意舍弃。多想就这样安安生生一辈子啊。

带著这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南宫尚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死在无名小卒的手里他不值,也太不光彩。这份仇等他身体健硕了,一定加倍奉还!

由於长时间地昏迷,刚刚睁开眼的南宫尚,有些不适合屋子里的光亮。嗓子干渴的厉害,他动了动四肢,也像是被人下了散功散一般,毫无力气可言。

“可恶!”南宫尚低吼了一声,然而嗓子太过沙哑,这声低吼旁人全然听不见。

南宫尚吃力地转了转头,扫视了下视线所及的范围,发觉是在自己的卧室。然後床边趴著的脑袋印入了他的眼帘,是暖觞!

暖觞看起来一脸倦容,应该是在看护自己的时候,累得睡著了。要不要叫醒他?南宫尚犹豫了好久,然後对水的渴望还是打破了他心里一丝愧疚。

“水……”

似乎是南宫尚的动静使得本身就睡得很浅的暖觞醒了过来。暖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觉南宫尚真目光如炬地望著他。虽然南宫尚身体还在极度虚弱中,但是那一抹目光告诉暖觞,是的,那个霸道的南宫尚还活著,他回来了!

“阿尚,你醒了,你刚说,你要什麽?”暖觞一看南宫尚终於醒了,在极度惊喜之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先是起身上上下下地检查了遍南宫尚的身子,再用自己冰凉的掌心碰碰南宫尚的额头。然而後者并不是感染了风寒,暖觞怕是高兴坏了。

南宫尚吃力地抬起手,拍拍放在自己额头上那只冰凉的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可是他现在渴望的是水,这样他才能把心里面的话讲给这个一直守在他床边的人儿。

“暖觞……水……”

“哦哦!”暖觞终於听清了南宫尚的要求,急急忙忙给南宫尚倒了杯水,然後做到床边,把人扶起来,用茶杯对著南宫尚的嘴,清冽的茶水一点点顺著南宫尚干裂的嘴唇流入口腔。

南宫尚从来没有站在如此被动的立场被人服侍过,可是现在他却享之如甘贻。等口腔逐渐被茶水湿润了之後,他脾气里那点恶劣的恶作剧因子正跃跃欲试著。

“喂我。”

“哎?”暖觞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麽时候见过这麽小孩子气的南宫尚。南宫尚稍微有了些力气,就开始不配合暖觞的照顾,茶水顺著南宫尚的嘴角流下来,流进亵衣里头,这样下去,暖觞的努力只是徒劳。

“喂我喝啊?”

“哦哦!”暖觞被这股炯炯目光盯得没办法,黑哟哟得脸憋得通红。然後他喝了口茶水,小心翼翼地栖进南宫尚的脸,靠近,靠近。距离进到使暖觞足以看情南宫尚好几天不刮的胡子,以及感受到他那细密的呼吸。那干裂的嘴唇在他面前愈来愈进,愈来愈进……

南宫尚看不得暖觞害羞的样子,干脆自己用了些劲,碰上了那抹柔软的嘴唇。

“咕噜……”混著暖觞口中蜜汁的茶水流下南宫尚的口腔,味道还真不错。当然更不错的是与暖觞小舌交缠的感觉。很甜。

之於南宫尚来说,这感觉很好,但之於暖上来说,其实感觉并不如以往这麽好。干裂的嘴唇影响了接吻的效果,同时暖觞心里头担心著南宫尚的身体,担心这种令人脸红的举动会对刚刚苏醒的南宫尚不好。

一吻之下,南宫尚才得意洋洋地躺了回去,露出笑意,意味深长地看著喘著气,脸通红通红的暖觞。

“我,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暖觞被看得不好意思,似乎自从和南宫尚确定下来之後,他的脸皮就越来越薄了,也越来越不敢面对阿尚了。

“好。正好肚子也饿了。”

“你老实躺著。”暖觞吩咐完,便匆匆离开了,南宫尚醒了,他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时过一刻,暖觞端了锅热气腾腾的粥进了南宫尚的卧房。

“粥来了。”

“喂我!”南宫尚依旧笑意盈盈地看著暖觞,该死,要是他不是四肢酸软,他一定吃掉这麽诱人的“食物”。

“别开玩笑!”暖觞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脸色,被南宫尚这短短两个字又轻易地弄得红扑扑的。

“小脑袋里在想什麽,我四肢怎麽也提不上进,你当然是拿勺子喂我。”

“哦哦!”暖觞面色一囧,刚才自己是想到哪儿去了!

饭罢,暖觞服侍著南宫尚睡下。而後者似乎是沈睡得太久,完全没睡衣,拉著暖觞就想说些事儿。

暖觞其实也挺想知道这次南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强压睡意问道:“阿尚,你南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出了这麽大的事,怎麽不让我知道?”

南宫尚知道自己铁定被暖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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