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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妖怪茶肆-第72章

小说: 妖怪茶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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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一计。几次三番,终于得手,搅得阅茗居不得安宁,还将汐娘也送进了牢中。只待张府确认那几样物件儿,那阅茗居便是到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事情说完,天色已微微亮起。

又想到命悬一线的张舜恒,獙獙大大的眼睛已经盈出泪来,其忧心张舜恒,却又因接连几次连累了汐娘也不敢开口去求宸宇。更何况到了这般境地,除了送点果子来其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汐娘和宸宇的恩情都还不了。便是恩人大度,仍愿意相帮,可必是要先想法子把汐娘救出去安置好。而张舜恒也不知还能撑多久,思及此处,獙獙不敢提出过分的要求只能默默地伤心落泪。

汐媛正要出言相劝,忽外有响动,似是有什么人来了。宸宇令獙獙藏入草堆中,自亦是隐了身戒备地立于汐媛一侧。

人声渐近,来着竟是一身着华服的老者和相国寺的方丈大师。

守牢的衙役对那华服老者颇是恭敬,满脸谄笑,全是点头哈腰之态,腰杆子弯的比那海中的大虾还厉害。行至牢前,衙役狠狠拍了拍木门,凶道:“张大人来了,你这刁妇竟还不知拜见?!”

宸宇眉头一挑颇是不满,汐媛倒是不怎么介意,作势屈膝拜道:“民女苏汐媛见过张大人。”

“把牢门打开。”张贺海傲慢,上下打量了一下汐媛,也不出言让她起来。

衙役开了牢门,见张贺海貌似不满汐媛无礼,立刻骂道:“大胆刁妇,竟敢不跪!”

宸宇怒,也不顾方丈在场,微微眯了眯眼。那衙役就突然感觉腿弯一软对着汐媛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其扶着墙站起来刚想骂,方丈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道:“阿弥陀佛,苏施主,老衲是相国寺方丈慧空。”

“见过方丈大师。”汐媛从善如流,又对着慧空方丈一拜便起了身,“张大人和方丈大师一早便来牢中莫不是也以为是小女子趋狐害人?”

“非也非也,”慧空忙道,“张大人便是因知道施主是因公子之事蒙冤下狱,这才与老衲同来相迎。”

“哦?原是已经我乃受冤,小女子多谢大人明察!”汐媛道,心知其必有他事要说。

“听闻姑娘曾救过一狐而养于院中……”慧空说着,往虚空之处一看,正是宸宇所在之处。

汐媛戒备地往旁边一侧身挡住了宸宇,道:“是又如何?其伤势一好便已走了。”

慧空见其戒备,双手合十又道一声‘阿弥陀佛’,言:“施主可能有所不知,这灵狐可救张公子一命。可否请姑娘令灵狐现身以救?”

汐媛曾闻张氏兄弟在朝中位高权重,虽有心让宸宇看看是否能帮那獙獙救回其相好的,可是却不愿与这傲慢的张大人有所来往,若是治不好,岂不是又要落上新罪?如今无非是一个盗窃之罪,若是沾染上神怪巫蛊,怕是要不得善终了。

“既是灵狐,又怎会听我凡人之语?”汐媛浅笑推脱道,“再说,我已说过,那狐狸伤好便走了,让我去哪里给你找来?你看那殷天师最后不也说我店中并无狐么?”

慧空方丈摇头道:“那城西殷天师乃无能之辈,虽其师厉害然其却未学到千分之一,不过是半蒙半骗而已。怕是其也并非凭自己本事找到阅茗居的,低等驱妖之术乃是对付低等小妖而已,但凡曾渡过天雷劫之妖皆类同下仙,此等法术乃毫无用处。”

汐媛刚要说话,慧空方丈却又道:“苏施主,那殷天师胡言乱语害施主你蒙冤下狱,今晨守城门的士兵换班时候才发现其竟然被捆了个结实挂在城墙上……”

听到此,先前那嚣张的衙役想起自己莫名地突然跪下去,突然觉得后颈像是又凉风吹过,惊得瑟缩了一下脖子,往后退了退,不敢太靠近牢门。

汐媛稍顿,才道:“其即是总胡言坑骗他人,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挂在墙上也不无可能。我并没有驯养盗狐,也并不知什么灵狐,还请大人明察。”

“你!”张贺海见其推脱便要发作。

慧空看出汐媛顾忌,忙抢先道:“张大人莫急,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贺海因独子病危,慧空方丈天象人事无所不通,乃是连圣上都极为看重之人,其想了想便随他走到一旁。

“张大人,”慧空劝道,“张公子因妖而病,则也只有妖可解。灵狐者,极重恩情。来时我还不太敢完全确定,如今那灵狐就在此处。苏施主曾救过其,只要她肯开口相求,那张公子便有救了。”

张贺海为人历来傲慢,却因只有一子而对其疼爱非常。听闻独子有救,其焦急问道:“那灵狐真能救舜恒?”

慧空颔首道:“张公子之病,就算老衲竭尽全力,也怕是连一成的把握也不敢保证,然那灵狐至少能有八成。”

张贺海大喜,顾不上其他,转身竟对汐媛拜道:“苏姑娘,看在老夫年事已高,膝下又只有舜恒一子,还请姑娘不吝相救。”

没想到在京中最是趾高气昂的张贺海竟会相求,汐媛惊讶之余,见其爱子心切,也是不忍拒绝,忙扶起张贺海,然心中却还有犹豫。宸宇虽是隐了身,但汐媛却若有若无偶尔能见其所在,这时便频频低头看去。不知宸宇可否医好张舜恒,她也不敢贸然答应下来。

这时,藏在草堆中的獙獙也跑到汐媛脚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裤脚,流着泪深深拜了下去。

张贺海不知这是獙獙,以为灵狐,越发相信慧空之言,又要拜,汐媛忙制止。宸宇不知汐媛可以看到他,一跃身子,跳到汐娘肩头,对其轻声道:“可。”

汐媛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抱起獙獙不让他人看到其哭,对张贺海道:“张大人,白狐答应了。”

“多谢、多谢!姑娘这边请。”张贺海忙让道一边做请之态,对汐媛怀中獙獙又惧又敬,不敢靠得太近。

汐媛也以礼摆手相请,宸宇落地而行于侧。慧空道一声‘阿弥陀佛’并未点破,走在了最后。

到了张府,待房中众人都退出去了,獙獙才从汐媛怀里探出头来,两只眼睛哭得通红通红的。其跳到张舜恒的枕边,看其形容枯槁,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哭什么,死不了。”宸宇淡然道。

宸宇语气不客气,然獙獙一听,反倒欣喜地扑过去就要抱住宸宇,被幻化成人形的宸宇一把揪住后颈丢进了汐媛怀里。

张舜恒其实并非像传闻中那些所说的是精力匮乏、阳气将尽,其实是中了妖毒。獙獙避水厌水,其体也与其他妖物不同,无一丝水而存,不必饮水不会出汗。其体内又一种避水之物,融于其血而存于其肉,便是因此物,獙獙便是食下了含有水分之物,其水也会很快离体而去。而此物对他类来说,便是一种毒。

獙獙年幼,不懂得控制此物,张舜恒长期与其相好其实已是渐有中毒之势。而獙獙言那日其因情绪激动轻咬了张舜恒一口使其中毒又深,再加上张舜恒情动催动了此物激化,因而毒发。幸好獙獙也算及时,歪打正着地把内丹给张舜恒吃了,因其内丹毒性混杂,以毒攻毒暂压下了其性,这才令张舜恒暂保住了性命。

獙獙属火,其毒性火。此毒不仅对凡人乃至对异属性之妖类也甚为厉害,慧空方丈虽知相国寺虽之神龙,然而龙乃属水,水火不相容,只怕更是雪上加霜。因是以束手无策,只得令弟子静念前去尽量保住张舜恒的性命。只图若能找到罪魁祸首,兴许那妖物有法子相救。城中妖气攒动,方丈闭目念经而探,意外之中方丈发现城中有千年天狐,天狐属火,其为灵,其之火性比獙獙更佳。而此天狐更有千年道行,将那毒化去应不是什么难事。谁料,寻到这天狐之时,竟然还连带找到了那害人的獙獙。

而正如慧空所料,化去那点毒对宸宇来说易如反掌。不过其考虑到獙獙的缘故,他并没有直接化毒,而是施法促其内丹重结,并将张舜恒体内之毒也融入了其内丹之中一并取出。待到此时,宸宇才松了一口气,其费了不少功力,抹去额头虚汗,让汐媛给张舜恒喂些水。

这样一来,张舜恒体内毒被肃清,打鬼门关转了一圈儿终于又活了过来。汐媛喂其饮下水后,其面色也红润了起来,终于安然睡去。

獙獙扑于地拼命给二人磕头道谢,半天不止。

门外张家老小急得团团转,汐媛刚要开门,忽然听到门外一声‘阿弥陀佛’,声音未落便感到有震慑之气袭来。

☆、第84章 院中有狐槐有鬼(九)

眼见张舜恒的脸色渐渐恢复,终是安然睡去。

将走,獙獙甚是不舍却又顾念其病,恋恋轻吻其额才跃然于地,抓着汐媛的裙角抹着泪低低抽泣。

汐媛弯腰将其抱起,轻语相劝。久不见其出,房外压迫感又甚,宸宇将内丹还给獙獙,獙獙边哭边要拜,宸宇免其礼,令其速速将内丹吞下。

獙獙惧屋外方丈,汐媛也甚是戒备,宸宇道:“无妨,并无杀意,不过是想威吓一下我等而已。便是有杀意,区区凡人,也奈何不了我。”

不过带着这一人一小妖两个包袱,宸宇也不敢太过掉以轻心,毕竟慧空方丈虽是凡人但绝不是泛泛之辈。其不再化狐,而是直接隐其身立于汐媛侧,汐媛这才开了门来。

“公子之毒已祛,现下是睡去了,再过几个时辰应便会醒来。”汐媛按宸宇所言说完,侧身让出路来。

张家人将信将疑,见慧空方丈颔首肯定这才大喜,遂一哄而入,惟张贺海进时对汐媛仅略微点了点头,“府中混乱怕是不便留客,姑娘稍坐休息也不必再回牢中,且先回自家去歇息吧,改日我必携犬子登门拜访。”

以其位又其跋扈之性,此言此举已实属不易。

“多谢大人。”汐媛倒不在意这些,微拜以回。张贺海便也匆匆进屋查看张舜恒之情况。

然立于门前,獙獙尚是忍不住频频回首看向门内。慧空方丈念一声阿弥陀佛笑得高深,那压迫之感仍是一丝不减,汐媛便也微微笑着。张府混乱,四下无人,宸宇突然现形而出。果然对于宸宇现形,方丈竟无一丝讶然之态,想是早知其在。宸宇以身挡在汐媛前,挑衅似地故意显露不耐烦来,双方隐隐竟有对峙之意。

终慧空方丈和手又念一声阿弥陀佛收了气势,始言:“今日多谢二位相助,否则张公子恐怕命不久矣。”

“客气了。若是无事,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獙獙还在频频张望,慧空方丈道:“獙獙乃妖,性火带毒,便是女施主你如此亲近也是不善,放它自行行走较好。”

汐媛警觉地护着獙獙又后退一步,道:“我若放其,你便收了它可如何是好?其本无害人之意,还请方丈大师高抬贵手,放它一条生路。”

“阿弥陀佛,”慧空方丈曰,“我佛慈悲,我并无此意。然其虽无害人之意,却有其实,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张公子又已得救,此事便当一笔勾销不再计较。”

“甚好,多谢大师。”汐媛神色稍缓,却仍是不敢对其掉以轻心、轻易放开獙獙。

慧空方丈又道阿弥陀佛,对獙獙道:“汝欲报恩而不得,且回去尽心修行,终有相报之日。之时你们情缘已了,便不要再念了。”

獙獙神色哀,它也知,情未了但缘已尽,不能相守不能相伴……不过,至少舜恒已愈,它也别无他求了。

“善哉善哉,施主保重。”慧空方丈和手一拜,又念一声阿弥陀佛。

宸宇不理而走,汐媛礼而微拜,抱着獙獙急急忙忙赶上前行的宸宇,二人说笑着而出。留下张家看门的家丁在后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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