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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妖怪茶肆-第4章

小说: 妖怪茶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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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通议也是惊异张清松会提及此事,但许是这些钱财对其不多,便挥手对旁边侍从吩咐道:“齐忠去取一百两交与道长。”

“多谢大人。”张清松拱手道。

齐通议心中冷哼,所来僧道不在少数,唯有这道长仙风道骨之姿最似得道之人,也唯有这位道长如此贪恋俗物而最不似。

见张清松收起齐忠递上的银锭,齐通议才说道:“想必道长还未用过晚饭,齐守,你先带道长去偏房吧,把详细情况和道长说明了,子时所需物件都会送过来。”

“小的明白。”齐守恭敬地又是一拜。

张清松心中对齐通议颇有不满,所以只是对其拱手一拜,算是谢过,跟着齐守而去。

待张清松离去之后,齐通议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且说张清松在偏房坐定,齐守就先去交代饭食了。从进门张清松就发现这座宅子虽大,下人却甚少。从他进门到现在,除去齐通议和齐守,一共就见到两个人:看门的大汉和站在通议身旁的小厮。从大堂走到偏房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人,莫非是因为那妖孽闹事?

张清松正想着,忽然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了,张清松微惊,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六岁可爱的女童,衣质上佳、胸前挂着一只通透琉璃的玉锁,即便是外行人看来那只玉锁也必是价值连城。想必是府上的有些身份的人罢。

女童腼腆一笑,一边跨进门里问道:“你是新来教书的先生么?”

张清松温和地答道:“非也,贫道不过是来观风水罢了。”这么小的孩子,若说有妖魔会被吓到的吧。

女童嘟起嘴失望说道:“原来又是来收妖的骗子啊。”

张清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她的话着实气人,可他又怎么能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女童退出门外,忽然又灿烂地笑起来,“那先生晚上多加小心,之前的那些人可是没有一个早上自己走出这个院子的。”说完,门就被她关上了。

张清松僵在原处未作反应,不是因为这女童的话,而是在她又笑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她身上忽然散出的浓厚妖气。之前他竟然一丝没有察觉,如若小姑娘是被附身了那还好,或许会只是尚未全全附体,法力不一定在他之上;可其若为妖所幻化,那这一晚估计真是凶多吉少了……

张清松皱起了眉,他知道自己是不会亡于这里的,可究竟这晚是否会与日后将临那事有关他却是不知。

张清松咬了咬牙,这可是整整一百两的酬银,横竖日后那事都是定数,现在又何必多虑,多攒些银子才是正事。

不多会儿,齐守折了回来,“张道长,你稍等。这宅子人少,应是快了。”

“齐守,这宅子里可有一个五、六岁的幼女?”

“有,”齐守自顾自坐在了张清松对面椅子上,“道长见到的应就是老爷的掌上明珠——锦蕊姑娘了。”

“锦蕊姑娘?”听到齐守说的确有个这么个幼女,张清松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不是最坏的情况。

“锦蕊姑娘是老爷最喜爱的妾室所出,不过夫人命浅福薄,产下锦蕊姑娘便去了。老爷原先曾是个武将,这妾室就是老爷从外疆带回来的,大夫人最厌她,老爷便买下宅子使其居于外。不想遭遇此变故,老爷亦是伤心不已。”齐守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待到锦蕊姑娘在本家长到五岁,因大夫人不容,老爷便令姑娘也居此别院,为及一年,却出了如此事端。”

“我见宅中妖气并非甚厉,听闻护国寺有高僧镇守,为何不拜求高僧?”

齐守眼中精光一闪,笑了笑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老爷忧丑事在京中传出,故令管家致稍远村镇、山中寻得道僧道。我无意间听闻,便忆起了道长道行甚高。缘此托人捎信回家拜请道长。”

张清松谦道:“不过是些浅薄道法,过誉了。”

齐守因是那刘老头的第三子,原先在乡下名唤刘三,张清松与其也是见过,那时刘三才十二三岁,憨厚纯直。不想多年后再见,其行走做事颇有架势,说起话来也是文墨许多,只是秉性不再,适才其眼中精光令张清松由生厌烦。

稍座,齐守将大致情况与张清松说完之后便回本宅去了。张清松运气探之,宅中果然仅南部妖气尤甚。

齐守言,一月余前,锦蕊姑娘玩耍时忽然昏倒,醒来后原并未看出什么异象。只是第二日服侍姑娘的一个小丫环失了踪迹,众皆以为其出逃而已,不想两日后又失踪一人,众人皆俱。数日失踪数名仆从,有胆大者结队夜间巡查,却见锦蕊姑娘住的院中现一双目通红、硕大似犬的巨鼠正在啃食人骨。

齐通议大夫听闻,行至宅中住下,一夜无事。次日齐通议回府中,令人遣散了宅中仆从,宅中饭食杂事全由锦蕊的奶娘代劳,又遣一名忠心奴仆守住门庭。

后,避人耳目以重金自他乡寻数道士、僧侣前来,不想此妖甚厉,竟没有一人将其治下,反噬其身,多数第二日只余残肉白骨于院内。此妖每日子时出现、寅卯之间消失,其歹毒狠厉,故意余下来者残骨显威于人。而少数抵死耗过一夜,次日也是虚弱不能站立,不消几日也便升了天。

张清松瞥了一眼桌上的腾起热气的饭菜,坐下缓缓拿起了筷子。心中却是满溢疑惑,如此大事即便以财物令各人不外传,怎地可能不走漏消息?而此妖尚需化形生啖人肉以吸取精华,应是不及百年修行而刚脱兽形之妖孽,何能害去数名僧道?

☆、第6章 清幽道观爱财人〔三〕

张清松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在城内打听齐大人家的时候,他也顺道打听了城内有无妖异之事,众人皆言今日甚为太平。果真是齐通议鼠患无一点泄露,那众多仆从即便全遣散外地,府中连守门的齐守都知晓此事,人多口杂又如何能守得了?

而最诡异的莫过于那个五、六岁的齐小娘子——锦蕊姑娘,应是被附身了,可鼠妖虽敏,却与狐妖有着天壤之别,资质较好的百年狐妖附身尚不容易,鼠妖何来此等能耐?远近僧人、道士皆于此死于非命,能力稍强者亦不能幸免。寻常妖孽多是避讳僧道的,而此孽障却啖下其血肉,来者不拒……

再说这齐通议大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主母夫人再怎么排挤,也应是立即接走小娘子才是,怎地遣散如此多下人之后仍让她与奶娘同住于此?且又为何偏生他们三人能幸免于难?此事甚为蹊跷。

想到这些,张清松又放下了筷子,在屋内忧心忡忡地走动起来。自己资质不佳,师傅所授技艺多不能运用自如,然这些年来也从未遇到过什么厉害的鬼妖。这百年鼠妖本不足为惧,可若其有些旁门法术,便不可寻常待之……

张清松踱到窗前时,正好听闻窗外有两名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们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名女子嗔怒道:“翠儿,都是你的错!非得和那麻狗子理论,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城门八成早关了!”

名唤翠儿的女子却是不服气,“谁教他说我们阅茗居的茶比不过街口高家的肉包子的!”

“哎,这包子和茶有什么可比的。”第一名女子无耐地叹了口气。

“姑娘你不懂,他就是看我在姑娘家做事得了好,想压我一头罢了。我偏不让他得逞,有本事他来阅茗居给姑娘看门啊。”

第一名女子笑起来,“胡闹,他怎么着也是京城一霸,寻常地仙鬼妖可都让他三分,他怎么可能去给人看门。”

“哼,咱们还不要他呢,他那个食量非吃垮了姑娘家不可!”翠儿说道。

“你就是这张嘴厉害,也是人家让着你,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谁要他让,有本事找个僻静地儿好好比个高低!”翠儿不服气道。

“得,我不跟你拌嘴,这城门关了,我们怕是回不去阅茗居了,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

“有我在,还怕回不去?我驮着姑娘飞出去便是。”

话音刚落,张清松忽然感到窗外现出一阵妖气,心中大惊,京城中的妖物竟如此了得,在她变化之前他没觉出一丝异样。可惜窗外乃外院围墙,不可窥视。

女子慌张压低了声音惊呼:“翠儿!你怎么在街上就现出原型!被人看去了可如何是好?!”

“姑娘放心,这边是一个没人住的宅子,那边那是一个什么官的别院,前阵子说是下人有偷盗之事,人都遣散了,其实是府里闹了妖患,掩掩藏藏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我早知道城门关了,故意引着姑娘往这条路走的。”声音还是那个叫做‘翠儿’的声音,可却偏生听着有种令人恍惚的美妙感觉。

“闹妖患?城里最近又新来妖物了?”女子诧异地问道。

“是原先便在了的,”翠儿抖了抖羽毛,“姑娘抓紧我,我们先出了城再说。”

“好。”

翠儿鼓起的风鼓进了房里,直到她们离去,张清松才松了一口气。难怪师弟让自己莫要去阅茗居,观此妖气,这女子的丫鬟竟然是约莫六百年道行的青耕【见注释1】。如此了得,不知那女子又得是何等造化。

张清松坐回椅子上,擦去额头渗出的虚汗,所幸她们不知他在屋内,若是知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离子时尚早,张清松还是决定先四处看看为上。张清松推门刚抬脚出去,之前给齐守和他开门的大汉就迎了上来。

“道长可是要摆设器具?”大汉面无表情地问道,一边偏头看到一桌饭菜已被张清松用去不少便不再阻挡他。

大汉出现得突然,张清松心里虽是一惊,脸面上却仍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说道:“不必,先带我四处看看罢。”

“是。”大汉领命走在前面。张清松趁大汉背对他不注意,嘴中默念几句,手一挥指向大汉,大汉浑然不觉,也没有出现异样。

确定其却为人而非妖物,张清松这才放心地跟上他,每到一个地方大汉都只是用最简单的几个字介绍一下园子各处原先所用。张清松也未多停留,只是偶尔靠近草木、石桌凳或者水池仔细看了看,大汉稍停待张清松跟上又继续走。

期间二人有皆不言语时,张清松便起话向其打听阅茗居的来头:“听闻城外有茶肆名曰阅茗居,对否?”

“有。”大汉头也不回,仅出声答之。

“此阅茗居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道长初来此地不知详细,此阅茗居有三奇,坊间有闲人诗曰:汐娘、茶士风雅楼,千金难品阅茗幽。日落遣客晨露迎,错时扣门无人应。”大汉毫无感*彩地说道,自己却不停警惕地看着四周,似是有什么可怕之物。

张清松见其如此,心下猜测约莫是要到了,嘴上不提而继续问先前言谈之事:“何解?”

大汉终慢了脚步,“我乃粗人,不懂解诗。只知那三奇个大概,其一是茶肆老板乃一女子名唤汐娘,其二言茶肆内可用故事换茶而不必在付金银,其三为阅茗居仅在白日接客、不收留宿。”

“这其三是为何?城外宝地,若是设客房,必有作为。”

“吾不知详细,阅茗居自开张便有此规矩,也不曾有人深究过。”

张清松听完,又陷入了沉思。忆起师弟警告,张清松道莫不是因为主人非人,因而夜间有所不便?

最终二人停在了锦蕊姑娘所居的院外,大汉道明所以当即便要离去。张清松忽然叫住大汉问道:“锦蕊姑娘可还居于园中。”

“在。”

“既是凶院,为何不搬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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