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浪子我怕谁-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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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遇上我是你命不好”,他恶狠狠地道:“谁与‘虎狼会’做对,谁就得死。”
“死”字方出,四周草丛中忽然涌出了十七名黑衣劲装的大汉,每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刀。
一把系着黑绸、闪着寒光的鬼头刀。
他们的衣襟上,都绣着一个狞恶的狼头。
刀光闪亮,他们的眼睛也在闪着光,他们的心中,已被杀人的所兴奋。
柳如烟笑了。
笑有许多种,这种笑是不屑:“黑狼,难道你不敢上前,却让他们来做挡箭牌吗?”
“黑狼”背负着双手,悠闲地道:“老夫不是不敢,只是不到时候。这也是做堂主的好处,有事手下服其劳嘛。”
他盯着柳如烟腰畔的长剑:“你的剑是‘明月清风剑’?”
柳如烟:“我的剑法也叫‘明月清风剑法’”。
“黑狼”道:“小伙子,你的剑法不错,能不能让老夫看看你的剑?”
柳如烟冷冷道:“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看的。”
“黑狼”道:“你拔剑就是为了杀人?”
柳如烟哼了一声道:“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救人。”
“救谁?救你自己吗?”“黑狼”冷笑道:“死人是用不着剑的,上,杀了他。”
叫周的黑衣大汉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拭,此时一听命令,大喊着冲了上来。
柳如烟无奈,只得拔剑。
有的时候,你不杀人,便会被人杀,所以,只有以杀止杀。
“清风明月剑”是一把较普通剑长三寸的剑,“明月清风剑法”只有二十四招。
柳如烟拔剑,第一招“好风如水,月明如镜”随手挥出,只听两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已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柳如烟脚步一滑,倏地向左迈了一大步,“吾心似秋月”,长剑挥出,又是一名黑衣大汉倒了下去。
柳如烟沉喝:“住手,你们不要逼我。”
没有人住手,剩下的十四名黑衣大汉怒吼着仍旧冲了上来,衣襟上狞恶的狼头,再夜色中发出无声的狂笑。
夜风吹动,鬼头刀在夜色中发出眩人眼目的寒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将柳如烟笼罩其中,十四人竟结成了一个刀阵。
柳如烟冷笑:“区区刀阵,能奈我何?”
一声清啸,冲天而起,手腕振处,长剑酒出一片清光,顿时将刀光压了下去。黑暗中有人踉跄着倒下,又有一名黑衣大汉被剑气所伤。
眼看他真力已尽,身形就要落下,黑衣大汉以为有机可趁,纷纷举刀向他砍来。
只要被其中一把鬼头刀砍中,只怕就要真的做鬼了。
柳如烟沉喝,剑尖在一把刀上轻轻一按,身形又向上掠起,“明月满空天水净”、“满船空载月明旧”、“千江有水千江月”一连三招挥出,只听得惨呼之声不绝,又有六名大汉倒了下去。
柳如烟落下地来,剑身上最后一滴血正自剑尖滴落在草叶上,分不清哪是露水,哪是血水。
他冷冷地盯着“黑狼”道:“现在是不是该你出手了?”
第四章 王小娥
灯火闪烁,酒香四溢。我看书_斋
云飞伸手去端酒杯,杯已空,上官长乐叹息道:“一坛酒已完了,柳大侠怎么还没回来?”
云飞道:“是啊,没有理由这么长时间的。”
上官长乐担心地道:“柳大侠会不会出事?”
云飞一摆手道:“放心,不会有事的,能胜的了‘明月清风剑’的人,武林中绝不会超过十个人。”
“黑狼”绝不是这十人中的一个,他也绝不是柳如烟的对手。
但他现在还活着,而柳如烟已倒了下去。
他中了暗算。
在他站立的草丛中,忽有一叶细草划破了他的脚踝,他顿时昏了过去。
“黑狼”摇晃着满头乱发,双眼中喷射着比狼还贪婪、凶狠的目光,冷笑着道:“小子,在江湖上混,武功好并不一定能战无不胜的,你中了老夫涂在草叶上的见血封喉的毒药,你小子是死定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老夫还是补你一剑的保险。”
他抓起柳如烟的长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喃喃道:“小子,这把剑确实不错,你能够死在自己的剑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举剑正要刺下,忽听得夜色中一人喊道:“且慢,剑下留人。”
语声娇嫩,如出谷黄莺,难道是一女子?
圆月仍在云层中穿行,四周的灯明火把也弱了不少,凄迷的夜色中,一个白衣人影仿佛凌虚而来,在火光阴影中停了下来。
“黑狼”凝目望去,只见来人白裙曳地,身材修长,面庞上蒙着一袭白纱,只有一双秋水般明眸在夜色中闪烁,竟是一绝色的女子。
“黑狼”厉喝道:“什么人?”
白衣女子娇笑道:“黑狼,你紧张什么?本姑娘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杀了这小子。还好,本姑娘来得正是时候。”
“黑狼”疑惑地道:“姑娘你是……?”
白衣女子缓缓吟道:“长风万里扬征尘,黄沙滚滚白狼嘶,……”
“白狼?”“黑狼”讶道:“姑娘你是白狼?”
“难道本姑娘不像吗?”
“像,像”,“黑狼”显得极恭敬地道:“夜这么深了,姑娘来此有什么吩咐吗?”
心理却暗忖:像个屁,你看上去倒像个快要被狼吃掉的小羊羔。
“白狼”柔声道:“黑狼,你嘴上说像,心里却不相信,是不是?”
“黑狼”道:“不敢,不敢,老夫……”
“白狼”轻轻哼了一声,身形忽然掠起,在空中陀螺般旋转着冲向“黑狼”。
“黑狼”大惊,正要挥剑,却觉身上几大死**被轻轻拂过,眼前白衣一闪,白衣女子凌空两个后翻,稳稳落在了原处,仿佛根本没有出过手。
“黑狼”明白,白衣女子刚才要是取他性命的话,他只怕已死过不下十次了。
他低声下气地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夫……老夫一定遵命。”
原来“虎狼会”下设有“虎堂”、“狼堂”两大分堂,分堂下又各设有许多支堂,象“狼堂”下就有红狼、黄狼、白狼、黑狼、灰狼、老狼等支堂,相互之间并无牵连,但“白狼”在“狼堂”中的地位要比“黑狼”高,所以“黑狼”只有听命。
“白狼”笑道:“黑狼,老板有令,让留下这小子的一条命,还有用处。”
“黑狼”道:“姑娘,老夫能问一下,这小子有什么用处吗?”
“白狼”忽问道:“你一定知道走方郎中李云飞吧?”
“知道”,“黑狼”道:“就是那个爱管闲事的走方郎中吗?听说这小子是个浪子,姑娘为什么提起他?”
“这就是为什么要留下这小子的原因,”“白狼”柔声道:“因为这个浪子是出名的爱管闲事,当年的‘骷髅帮’和‘血手印’杀手组织就是毁在他的手中,他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统一武林的最大障碍。”
顿了一下她又道:“柳如烟和他是好朋友,亲如兄弟,…如果有他做人质的话,那个浪子做事就得小心一些了,黑狼,你说呢?”
二人得意地笑起来。
大笑。
笑声在夜色中久久回旋、飘荡……
雄鸡长啼,天终于亮了。
云飞和上官长乐怏怏不乐的从外面回来了,他们的衣衫已被露水打湿,显然在外面奔波了不短的时间。
云飞脸上永远的微笑被沉重地忧愁所代替,喃喃道:“真是奇怪,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上官长乐也是一连愁容,在厅中踱来踱去的走个不停,唉声叹气地道:“是呀,我们找遍了城中,连柳大侠的影子都没见着,会不会出事了?”
云飞摇摇头道:“不会的,柳老弟就算打不过对方,他也绝不会逃的。
上官长乐道:“这样吧,我再找几个人出去,大家分头去找,也许会有消息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门外有一人娇笑着道:“二位是打算找贱妾吗?”
语声娇嫩,宛若一缕春风拂过小溪。
云飞没好气地问道:“是谁?”
“贱妾王小娥。”
随着话音,门外人影一闪,走进一红衣绿裤的女人。
这个女人年龄也不算太大,,也就是六十开外,脸上的皱纹也不算多,只不过比核桃皮多了一些,腰弯背驼,满头白发,柱着一根比她还高的凤头拐杖。
云飞此刻虽是心事重重,但看见这个女人的装束,也不禁哑然失笑,但随又沉了脸道:“你是王小娥?”
王小娥脆声道:“是”。
云飞转头问上官长乐:“上官兄,他是找你的吗?”
上官长乐摇头道:“对不起,我们还有事,阁下请便吧。”
他是久走江湖的人,一眼便看出这老妇人不是寻常之辈,是以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王小娥不但没有“请便”,反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娇笑道:“呦,小伙子,贱妾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茶没喝一口,你就下了逐客令,这样未免有些太失礼了吧?”
她做出一副娇滴滴的神气,老眼昏花的双眼居然还向云飞送了一个媚眼。
云飞差些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赶忙转过头去道:“王老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有什么事,赶快说吧,我这人没有耐心的。”
他故意把“王小娥”说成了“王老娥”,要气气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王小娥大笑起来,笑的连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小伙子,一个人应该有点耐心的,否则他便会失去很多机会和东西。比如说……”
她顿了一下,观察着云飞脸上的表情,然后拖长了声音道:“朋友。”
朋友,充满了亲切和温馨。
但男女间另一种朋友的意思,就是“情人”。这个老妇人居然想和他交朋友?
他忍不住想笑,但此刻就算从天下掉下一个金元宝来,他也笑不出来,冷哼了一声道:“对不起,我李云飞虽是个浪子,也很喜欢女人,但对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胃口。”
这话已很坦白,也很难听,没有一个女人听了会不生气的。
王小娥是女人。
她不仅仅是生气,简直是勃然大怒了,拐杖在地面上很响地顿着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风流皇帝、武林至尊啊?老娘年轻的时候,那是……那是大大的美人,有多少王孙公子想和老娘说句话,老娘还得看心情呢。”
云飞实在不敢去想她年轻时的尊容,淡淡道:“大美人王老娥,现在是白天了,你不要再做梦了行不行?”
王小娥纠正道:“老娘王小娥。”
“是,是,你是王小娥,”云飞不耐地道:“你很小,很年轻,很漂亮,很吸引人,行不行呀?”
王小娥一副害羞的模样,柔声道:“贱妾……贱妾真的有这么好吗?”
云飞笑道:“当然了,你真的很好,好极了,世上有几个你这样子的美人呢?”
他忽然大吼道:“如果你没事,就请你出去。”
王小娥道:“如果贱妾不出去,你敢把贱妾吃了不成?”
云飞当然不敢。
所以,他只有走:“你不出去,我出去。”
他发觉他要是再多看她一眼的话,他真得就要吐出来了。
但他一脚方迈出门去,却又转身走了回来。
因为王小娥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两句话:“长安好风燕呢喃,灞柳如烟蝶穿花……”
云飞急问道:“你有柳如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