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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莫言情深-第8章

小说: 莫言情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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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今天的交谈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抱着康康往门边走,到了门口,我腾出一只手准备开门。
  这时薄医生才说:“并不用谢我,你自己做决定,别到时候怪我才好。”
  这个人,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不过是心里有些疑惑,询问了一句罢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我不是解释过了,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恩。”我应了一声。
  离开薄医生的办公室,回到病房,看着玩九连环玩的入迷的康康,实在想不出来我刚才说的话,怎么就惹到他了,居然态度那么恶劣。

☆、022 ‘爱-家’

  “哇!~”
  “哇~!”
  原本以为慈善机构必然是朴素庄重的,最起码也会是有些仪式感的建筑,比如电视上见过的那些由捐助人投资的希望小学,门前肯定有一块大石碑,写着援建人的名号。
  可是‘爱—家’却不是这样的,红色的三角形尖顶,白色的墙壁的小楼,楼前是丛绿的草地,活像一个童话世界里的建筑,我跟康康一起傻了眼。
  “哧,这时候看起来你们母子还真像。”薄医生脸上挂上了这一路来的都没有出现过的浅笑。
  我一直高悬的心缓缓放下,真怕自己昨日的冒昧会让薄医生不快。他诚心帮我,总不好让他觉得帮了不识抬举的人。
  心情一好,说话自然顾虑就少了,“那当然,我们可是亲母子。”我洋洋得意的抬起康康的小下巴,“是吧,儿子,我们本来就长的一模一样!”
  康康其实长的不像我,也不太像严亚宁,可能是发育不好,有点瘦弱的关系,眼睛格外的大些。
  “是的,妈妈。”康康笑眯眯的。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爱-家’,这里的工作人员对薄医生很熟悉,态度恭敬,连带的对我,对康康也很是照顾。
  抱着康康在这个五层的建筑里参观了一圈,不仅是康康,就连我都恨不得住进来,医疗设施齐全,工作人员都是有护士证的专业医护人员,以及高级教师,考虑到收治的孩子都是身体有缺陷的孩子,这里还设置有图书室,钢琴室,还有许多乐器,让这些不能做激烈运动的孩子能找到在别的事情上的成就感。
  最后康康被带到了适合他年龄的小班,看着康康小小的人儿走入教室,我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这种紧张所有送过孩子去幼儿园的父母应该都感同身受,那种又怕他跟大家处不好吃亏,又觉得孩子突然长大了的失落感,复杂的弥漫在心头。
  康康这个班只有十个小朋友,其中七个是跟康康一样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还有三个都是其他的遗产性疾病。
  可能是身体的原因,这些孩子都比较安静,康康坐在他们中间,先是对我挥了挥手,然后扭头跟旁边的小朋友说起了话。
  不多时,小脸上就扬起了笑。
  “你把他教的很好。”薄医生突然出声。
  “恩?”我有些赶不上他的思维,扭过头看他。
  “很多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心理疾病,自卑,不喜欢跟别人交往,可是康康并不没有。”
  这个嘛。。。
  我又看向康康,他好像是捉弄了旁边的小朋友,脸上的笑有些得逞,又有些不怀好意。
  虽然是有些恶作剧式的表情,但是却让人觉得生命力旺盛。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乐观吧。”在跟康康的相处中,我从来没有灌输过康康,他比别人差的思想,同样的,我也从不埋怨,让孩子觉得他的妈妈生活的很苦。
  “恩。”薄医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傻。”
  我不接话,不想承认他的结论。

☆、023 你知道的很多

  “这样真的好吗?”我紧张的看着薄医生,“万一康康等会找不到我哭怎么办?”
  薄医生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大衣,淡然的说:“你真的是妈妈吗?哪个送小孩去幼儿园的母亲不是趁着孩子不备就离开的,难道你让他一直依赖你下去。”
  这个人!又怀疑我做妈妈的实力!
  不过也知道他说的没错,我不可能不工作,时时守在儿子身边并不现实。
  “呼—。”我深深的吐了口气。
  康康有了去处,我像是被人卸去了千斤重担,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照顾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还是康康这样特殊的孩子,身体的负荷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理的负担,那种无时不刻的担忧,真的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薄医生,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想去城里给康康买些东西。”孩子以后就要长期寄居在‘爱—家’,总要准备些东西,小孩子长的无比快,家里好些衣服都已经穿不下了,加之康康现在到了新环境,我也想给他买些新东西。
  薄医生拿出车钥匙按了下,车灯一亮,“我跟你一起去,我难得有一天休假。”
  这算是邀请吗?似乎说的根本不容人拒绝。
  也好,“那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我买来送你当答谢礼。”
  薄医生介绍康康来了‘爱-家’,于情于礼,我也该好好的谢谢他。
  他已经开了车门,后头撇了我一眼,幽幽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不花心思的送礼。”
  我无话可说。
  关于薄医生能一句话能让我闭嘴的功力,我早已有了认识。
  多日不曾逛街,我不太适应这样人群拥挤的地方,偷偷观察薄医生,他皱着眉,想来他也是不喜欢的。他好不容易休假,跑到这来挤来挤去,还真是遭罪。
  我的眼睛四处乱飘,“咦,这个看起来不错啊。”
  大卖场外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我有些欣喜的跑过去,指着海报对薄医生说:“我们去看这个大观吧。”
  他紧皱的眉头一扬,我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距离市区不远的凝香艺术馆里,宋朝瓷器大观吸引了许多人来参观。
  “雨过天青云破处,宋徽宗赵估信奉道教,在道教仪式中,斋蘸时献给天神的祈祷词,称做青词,也因为宋徽宗想要与天沟通才会命令工匠烧制出了这种钧窑天蓝釉,像天空般湛蓝。”
  “你知道的很多。”薄医生打断我滔滔不绝的话。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说的多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呐呐的说:“我是学历史的呀。”
  历史系毕业的学生,对于这种带着历史韵味的物件儿,自然是从内里深处就喜欢的。
  我沉默下来,刚才叽叽喳喳的气氛瞬间安静。
  一时有些压抑。
  “何栀言!”
  在这种参观瓷器的会场里,大声喧哗必然形成了不小的轰动。
  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我呆呆的回头,看向大喊我名字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024 你离薄梓墨远一点!

  “我们快走!”我慌忙的拉起薄医生的袖子就想离开。
  薄医生疑惑的看着我,脚步并没有动。
  也就是这么一点犹豫的工夫,那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挥手就往我身上拍,“何栀言,你还有没有良心!”
  心知躲不过,我干涩的笑了笑,低声叫:“老大。”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大啊。”聂扬扬眼泪打转,手还是不停的往我身上打,刺啦啦的疼。
  我记得,我在心里说。聂扬扬是我大学宿舍的舍长,是那种天生就拥有领导气质的女生,从来都是侠骨柔肠的。
  也正是因为此,我不想见到她。
  “别欺负她。”薄医生这时开了口。
  聂扬扬停了手,看看我又看看薄医生,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有奸情’三个字。这让我有些不适,正想开口辩白,聂扬扬已经率先开口,“薄梓墨,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啊。”
  原来他们认识。
  我闭了嘴。
  薄医生神色淡淡,“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在心里默然,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跟薄医生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真要说点什么,那只能说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如此而已。
  聂扬扬欲言又止的,薄医生开口说:“抱歉,失陪一下。”后就暂时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只能独自面对聂扬扬,手心已经汗湿,然后我就听到聂扬扬说:“何栀言,现在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跟严亚宁,还有吴晓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吴晓璐现在会是严太太!”
  我知道她会问,也怕她问。
  以前的朋友同学,没有人不知道我追严亚宁的事,我跟严亚宁毕业就结婚,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来参加了婚礼。这本是令人开心的事,可是到了如今,这些都让我抬不起头来。
  该怎么说,说吴晓璐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上门逼宫,我成了净身出户的下堂妻?我想我是说不出口的,毕竟掀开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我,不怎么勇敢。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聂扬扬瞪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说:“好,我不问你严亚宁的事,那你跟我说说你跟薄梓墨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更无从说起了,我沉默。
  聂扬扬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两下才说:“你离薄梓墨远一点,他可不是你能斗得过的男人。”
  她的语气颇为危险,我实在无法把她口中的薄梓墨与我印象中的薄医生联系起来。
  薄医生虽然嘴巴很坏,说话不留情面,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他帮过我很多,对康康也很好。
  聂扬扬不罢休的提起我的耳朵,低吼道:“你听到了没有?”
  耳朵实在疼的慌,我眼睛发红,点头说:“我一直很听话的。”
  下一刻,聂扬扬放开了我的耳朵,紧紧的拥抱了我,她在我耳边哽咽着说:“言言啊,可别再受伤了。”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痛苦,歉意,心里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
  “恩,我不会再受伤了。”我保证着。

☆、025 严亚宁要来了

  聂扬扬现在供职于一家以做古董鉴赏出名的杂志,她拿过我的手机,快速的输入她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边打边嘟囔,“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你看看那个。”她向大厅中央努努嘴,“那个汝窑公道杯就是薄梓墨的私人藏品,我们杂志费了好多的劲儿想专访他,都没能成行。”
  这多少让我有些吃惊,要知道这几年宋朝的瓷器,随便一件到了苏富比都能拍出惊人的天价。看来薄梓墨并不只是医生那么简单,不过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有些吃惊罢了。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聂扬扬问。
  我说不出口,工作才辞职,现在还在失业中,真的很难说出口,毕竟我已经二十七岁马上二十八岁,无业,真的有些难堪。
  “行了,包在我身上。”聂扬扬一看我的样子就明白,随即大包大揽。
  我知道她的性格,也就没有推辞,反倒顺着她的话说,“那就麻烦你帮我多留意,我找到工作请你吃饭。”
  聂扬扬看了我一阵,突然一笑,“你真是变了。”
  我想想,依着我原来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估计是不会接受聂扬扬的帮助的,可今非昔比,没尝过生活的苦,当然能不屑于这种看起来有些托关系的语气,可现在的我深知,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在等米下锅面前,一文不值。
  聂扬扬还有工作要忙,走时对我摇摇手里的手机,意思我们电话联系,我笑着点头。
  薄医生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会展厅里逛了逛,上大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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