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地产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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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请动,我看有点不对劲儿。刚才小泉与长征同志的秘书联系了一下,他刚好在办公室,我们俩登门拜访一下,探探省长大人的虚实,怎么样?”
“老洪,长征同志对全省特别是东州经济适用住房的建设情况最关心了,彩虹城交钥匙仪式是长征同志早就打好招呼要来的,你我亲自打电话都没请动,看来确实蹊跷。老洪,该去,东州的工作离不开他这个省长大人的支持啊!”夏闻天说完,把洪文山请到了自己的车上,两辆奥迪车悄然驶出彩虹公园,直奔省委大院驶去。洪文山和夏闻天走进省委办公大楼时,赵长征的秘书正站在电梯旁等他们,三个人寒暄了几句便上了电梯。
赵长征的办公室在顶层,由秘书引领着洪文山和夏闻天走进赵长征办公室时,赵长征正仔细地看一封信。这封信其实他已经看许多遍了,他之所以没参加彩虹城竣工典礼及胭脂屯回迁居民交钥匙仪式,就是因为这封信。
两个人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赵长征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发青,眼泡明显浮肿,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累的。
“你们来了,请坐吧。”赵长征放下手里的信,拿起桌子上的烟每人发了一支。秘书为洪文山和夏闻天沏了茶,然后出去了。
“我料到你们要来,但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一起来好啊,省得我分别解释了。”
“老赵,是不是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惹得你省长大人这么大火气?”洪文山半开玩笑地说。
“文山,你看看这封信就什么都清楚了。”
赵长征仍然板着脸,把桌上的信递给洪文山。洪文山看着看着眉头就拧在了一起。他看完后沉思片刻把信递给了夏闻天,夏闻天看后脸色也一下子阴沉起来。这封信不是别人写的,恰恰是沙纪周受伤害那天写给赵长征的。
“二位看完有何感想啊?纪周同志是我的老部下了,我在东州任副市长期间就非常熟悉这位同志,沙纪周是一位坚持原则、清正廉洁的好同志,这封信虽然是以老部下、老同志的语气写给我的私人信件,但是写得襟怀坦白、正气凛然。不是我批评你们,怎么能把彩虹城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陈金发这种人?也是我搞官僚主义,事先没有调查研究就乱讲话,结果让人家利用了,教训啊!看来这个陈金发不是轮椅上的创业英雄,是巧取豪夺的霸王啊!老洪、闻天,纪周同志讲得好啊,作为市规划委主任,坚守红线就是坚守做官的底线。我提醒你们,接到纪周同志的这封信后,我侧面做了一些了解,我听说振东同志与这个陈金发打得火热,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同志们,要警钟长鸣啊,我可不希望东州再出现第二个贾朝轩了。”赵长征的话说得语重心长,洪文山和夏闻天的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赵省长,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没有对彩虹城的招标过程全程监控,让陈金发这样的不法开发商钻了空子。好在彩虹城顺利竣工了,胭脂屯的居民兴高采烈地拿到了钥匙。纪周同志的案子经过市公安局认真调查,的确是陈金发一个手下的个人行为。赵省长,我以一市之长的名义保证,东州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夏闻天刚说完,洪文山连忙接过话头:“是啊,老赵,关于振东同志的一些传闻,我也很担心,因此,和永年同志一起找他认真谈了一次。应该说振东同志这些年的政绩还是有目共睹的,你知道我是搞纪检出身的,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我认为一些传闻都是子虚乌有。老赵,前些日子你生病住院,没在电视上露面,不是也生出许多谣言吗?中国老百姓的政治敏感性堪称天下一绝呀!”
洪文山明显有为何振东开脱的意思。之所以为何振东开脱,洪文山有自己的私心,自己就任东州市市委书记以来,何振东是“房地产业立市”政策的坚决拥护者,是“金街银带”工程的具体执行者,是“楼宇经济、深耕战略”的坚定推行者。应该说洪文山对东州经济的每一个想法每一项工作,都是何振东身体力行的,何振东是洪文山路线的执行者,是有功之臣。洪文山怎么会让这样的人轻易栽倒呢?
夏闻天却不这么想,在政治上夏闻天比洪文山还是略逊一筹。夏闻天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认为彩虹城顺利竣工的结果是喜人的,看到老百姓拿到钥匙即将喜迁新居的幸福表情,夏闻天心里也很满足。在夏闻天脑袋里,没有斗争,只有工作。
赵长征对洪文山和夏闻天的心思很清楚,他善意地提醒道:“老洪、闻天,我看你们是被眼前的成绩冲昏了头脑。五十三年前,毛主席在西柏坡把执政比喻为进京‘赶考’,要求全党同志务必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为我们党执政后抵御腐朽思想的侵蚀、克服官僚主义、保持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提供了强有力的思想武器。今天,重温并牢记毛主席所倡导的‘两个务必’,认清前进道路上的困难和风险,对我们顺利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十分重要啊!成就可以振奋人心,胜利可以凝聚力量;但是如果盲目乐观,就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啊!”
“赵省长提醒得极是,东州经济建设要走的路还很长,我和老洪肩负的任务还很艰巨,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挑战还很多,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骄傲自满、停滞不前。”夏闻天坦诚地说。
“这话说得好,由于我们所处位置的特殊性,在成绩面前就更应该保持清楚的头脑。只有坚持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始终不渝地为最广大人民谋利益,才能对得起我们的人格和官品啊!”
赵长征的话语重心长,对洪文山触动很大。他重新换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起身走到窗前,映人跟帘的是清江省人民大会堂,以延安中央大礼堂正立面为蓝本的主立面造型,表现出党的历史延续和革命传统;气魄宏大的大台阶象征着党的伟大基业;现代化的腾空而起的新颖屋顶,象征了党的事业不断创新腾飞。
正是枫叶红了的时候,此时此刻洪文山的心里也平添了几分秋天的况味……
64。瘟疫
正当东州建工正式进驻森豪国际中心工地、接手东外建的摊子、日夜兼程地开始施工之际,一场毫无思想准备的灾难让白昌星和白志刚措手不及。
2002年并没有像普宁寺张超喇嘛预测的那样不顺,正当白昌星暗自庆幸之际,天有不测风云,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让东州的房地产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一些投资不得不推迟,动工时间无限期地延后,工程进度无法保证,大量的供货谈判被推迟或拖延,全社会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心有余悸,似乎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在此时轰然坍塌,现在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需求在一夜之间均跌落到最低层次。
一些项目由于民工回家,施工人员短缺。部分外地原材料厂家由于交通等因素影响,供货速度减慢,使许多工地处于半停工状态。
签了两份阴合同的熊华山更是心急如焚。春节刚过,他就不顾周围几位副总和总工的反对,贸然决定施工。为了追赶前一段时间拖延的工期,熊华山亲自上工地指挥,日夜兼程施工,这让白昌星、白志刚大为感动,兄弟俩似乎看见了新的希望。
熊华山的确想创造一个奇迹,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森豪国际中心的框架突然出现在地面上,这让白志刚激动不已,然而白昌星却一天比一天担心起来。虽然满大街的人都戴着口罩,白昌星仍然坚持每天都去工地看一看,越看白昌星越担心。
由于“非典”肆虐,徐美静一直坚守在医院的岗位上,春节过后就没回过家,每天夫妻俩也只是用手机互致问候。
晚上白昌星更多的是睡在衣娜的床上。虽然神秘短信每天都在发,但是老关也一直没查到发短信的人。
由于担心森豪国际中心的工程质量出现问题,晚上,白昌星特意请白志刚和罗依倩在大府肥牛吃饭。大府肥牛因为是分餐制,因此成了“非典”时期最火的酒店。
白昌星知道罗依倩喜欢吃牛肉,特意点了两盘,除此之外,还点了一些海鲜,不知为什么,“非典”期间,白昌星喜欢上了二锅头,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觉得二锅头劲大,也许能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反正每次请朋友吃饭或朋友请他吃饭,他都点二锅头。
兄弟俩干了两杯二锅头以后,白志刚喜滋滋地说:“大哥,按现场的施工速度,前一阶段耽误的工期肯定能抢回来。”
“志刚,我没有你那么乐观。今天请你吃肥牛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觉得熊华山有点急功近利了,这么干工程质量无法保证,将来非出事不可!”白昌星皱着眉头说。
“大哥,你别忘了,东州的绝大多数标志性建筑都是东州建工的杰作,东州建工可是一家有五十年光荣历史的老国企,熊华山没有金刚钻,也不会揽这瓷器活,出不了事。”白志刚涮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志刚,大意失荆州,真出了事就晚了,我的意思是你会同熊华山一起请监理公司会诊一下工程质量。”白昌星抿了一口二锅头说。
“大哥,是不是容易打击熊华山的积极性啊,这是明摆着不信任他嘛。”白志刚提醒道。
“我觉得大哥说得对,志刚,小心驶得万年船,两个月完成了合同中需要一年才能完成的工程,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是违背施工常理的,必须马上对工程质量做检查,如果没有质量问题更好,万一质量出了问题,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否则,再这么施工下去,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后果不堪设想!”罗依倩秀眉一挑用大律师的口吻说。
“志刚,依倩不愧是咱们家的大律师,看问题有时比你都深刻,就按我的意思办,你抓紧找一下监理公司,明天就对森豪国际中心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检测。”白昌星不容置疑地说。
“好吧,大哥。不过你先跟熊华山通个电话,这家伙为了赶工期,脾气暴躁得跟活驴似的。”白志刚点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说。
“工程质量真要是出了问题,他就不驴了。你别忘了,这家伙有个外号叫‘地耗子’,一肚子心眼。”白昌星讥笑地说。
“大哥,‘非典’这么一闹腾,什么事都耽误了,胭脂屯的居民都乔迁到彩虹城了,骑士大饭店连影儿还没有呢,大哥,依我看,‘非典’过去以后,干脆强迁算了。”白志刚愤愤地说。
“志刚,大哥,我可提醒你们,去年年底,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一次会议把《物权法》作为民法典的其中一篇,被首次提请审议了,多数常委认为应该抓紧制定《物权法》。柳文龙、许天凤两口子手里的房地产所有权证的确是合法的,他们的确拥有小青楼和小青楼下面土地的产权,要是真闹到法庭上,森豪集团不一定能稳操胜券。”罗依倩一本正经地说。
“按你的说法,我们还拿小青楼没辙了?大哥,让我说,趁《物权法》八字还没一撇呢,撺掇市拆迁办强迁算了,刁一德早就有这个意思。”白志刚不耐烦地说。
“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还不是有所顾忌!”白昌星反问道。
“听说夏市长不主张强迁。”白志刚补充说。
“志刚,我看这个还得在洪文山身上做文章,‘非典’这段时间太难熬了,熬过去后,我和威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