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花笺-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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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心生厌恶,此后常常避忌着他。
自从上一次沐浴被觅月撞见后,他就宁可去后山的池中沐浴,也不愿意在屋子中。谁料想,觅月竟然能带着个女弟子来后山找他,还甚为积极的要前去吆喝已经入了林子的女弟子回来。元芳气极,将他重重的拉下了水。
“师叔下面的瘤子有什么好的,你偏要留着它?”
元芳只觉得自己的气不打一出来,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凶狠的说道:“我说然修的是不可动□的觑清宗,但是却来不想没了那东西做个太监。”
元芳竟然还见到觅月将自己的手捂着下面,当着他的面,居然还做出这种淫邪的动作!
然而,在觅月伺候笔墨了一段时间后,元芳心头的疑惑当真似越来越大了。
“那书上画的人儿都没有穿衣服,我对照了一下,为什么我的……身体和他们的都不一样?”觅月突然扭扭捏捏的说道。
那黑皮面子的书,元芳拿着瞧了一眼,再看觅月的眼神却是异常的真挚坦然,板着脸让她去前殿反思,联想起前面的几件事情,心中忍不住的疑惑,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觅月。此事他上了心,向着师兄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下,原来觅月是青丘狐族,爹娘都是上仙,所以觅月生来就是仙胎,末了还不忘对他说此事要保密。
青丘狐族,生而未性别。元芳记得,似乎以前在一本书上见过。
如果一来,元芳对觅月也改观了不少,只认为他年纪小,呆在山中没有多少见识,心思单纯,自己身为师叔以后凡事也只是多宽容。
元芳的修为也是愈加的精进了些,但每每到了最后一层的关键地方都突破不过去,飞升成仙,似乎也变得遥不可及,唯能做的就是更加的勤勉的修道。师兄曾经说过,自己天资出众,但却不能推算出能否成仙的命程。元芳不能看见九天上的仙器,也是偶尔间发现的。散落在人间的仙器虽然不少,但是真正是九天上的仙器却少之又少,修为深的人必然能看见九天仙器,但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行。
当其他弟子相邀觅月的下山玩,元芳才知道,原来觅月已经在山下有了个交情甚好的朋友——苏叶生。元芳心中一动,原来喜欢凑在他身边的小少年似乎有了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秘密。
……似乎,现在也不是少年。
在车上,觅月还是毫无戒心的要将自己的裤子解下来,他几乎就是脸上一黑,“这裤子能随便在别人的面前解下的吗?”
觅月炸听他猛然拔高了声量,手都被吓得抖了抖,委屈的低着头。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在苏叶生的面前你也是这样毫无戒心的吗?
训斥似乎有效果,觅月一路上都和苏叶生保持着距离,元芳看着他眼中的不满脸上虽然淡然,心中却有几分的舒畅。
苏叶生的眼中并非是单纯的友情,果然在那个花船经过的时候,他也向觅月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觅月惊闻,落了水。元芳故意任由觅月在水中折腾了两下,才出手将她捞了上来,心中堵才稍稍好了些,但见到她扑在自己的怀中大哭,他又觉得心疼。
觅月,觅月,这次要长记性。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元芳都没有下过山,常常是自己的打坐的时候,觅月就坐在院子中,只要窗户打开,就必能看见他。
拿着剪刀原本是要剪人形却剪出了个人参,一脸愁容的嘟着嘴,隔着窗台支支吾吾了半天,原来是说想和自己下山去。
听着她软声央求,元芳心中一软,已经决定答应,但还是端着架子试了试她要亲手煲的汤。当那个弟子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时候,元芳料想,祭云山又有新的八卦了。
元芳对繁都的记忆已经淡了,却没想到齐薇,儿时的玩伴,现今的太子妃,倒还惦记着旧事。觅月劝着喝酒,自己却先醉了,上来扒他的衣服。元芳自己也不明白是因为酒的原因倦怠了还是怎么的,就任由着他胡闹。
觅月,你会为谁变身?
会不会,你当真以为自己是男子,以后也再难接受变女身?
朝夕相对,似乎某种别样的情愫已经到了不容自己忽视的地步,就在觅月的一嗔一笑中。初见时就有的熟稔,似乎已经忘记了觅月现在仍是没有性别,只想带着身边。
醒来的时候,昨晚上醉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觅月竟然变成了一只白狐狸,正炸得毛的看着自己,元芳瞧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原来是你。”
小狐狸。
就好像回到了他儿时一样。元芳喜欢清静,但却喜欢带那只小狐狸在身边,现在,似乎也是一样。
元芳的脸在下一瞬间就黑了下来,觅月!有些地方,你的爪子不能碰!
觅月以为她和自己行了那种事情,元芳是后来才有所悟的。彼时,觅月正在凑着桃倩的耳朵瓮声瓮气的说道,“因为,我和师叔已经欢好过了……”
元芳耳力甚好,听了之后,手中一抖,棋子就落了下来。当听见觅月在外人面前再一次的提起“是师叔腹下那瘤子……”,元芳只觉得自己的心绪再难平复,被茶水呛到,不停的咳嗽,心中却是暗道,寻个机会要好好教导一番。
元芳素来细致,他似乎也愿意对觅月的事情上心,觅月折了荷花,他便动手做了护花铃。觅月嘟囔够不着,他就跳下湖替她办妥。
兜兜转转,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最后的那一枚瓷风铃。
护花,护花,终也不过想将它系在她的腰间。
曲折繁复的心思也只为告诉她,他想护她这朵别样的花。
元芳只以为觅月的发烧是晚上受了凉,觅月扭捏着不肯看大夫,后来他才想起来,这种症状似乎在青丘狐族变身时也会出现。
他既惊又喜,当真如春风吹过,心疼着觅月忍受的痛楚,接下来几天不免温声细语的相待。
觅月尚且懵懂不知,还纠结于以为和自己做了那事,他却心疼的想要给出他的承诺,“你既相托,我定不负。”
世俗的条框约束不了他,觅月,你既相托,我定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番外……神马都不想说 T T
66 你既相托,我定不负(下)
“你既相托,我定不负。”
说这话的时候,元芳总是感觉,似乎是在说一句欠了好久拖了很久的话,说着连自己的也心中发酸。
觅月总是这样,说着让人爱恨不得的话,“师叔,胸疼。”这一刻,元芳的手僵持在了半空,脸上僵持了半分,心中却暗暗的舒了口气,原本有些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觅月,你终是选择了女身了。
苏叶生这几年一直在山下,他是知道的,可是,元芳却没有料到苏叶生居然会追着来了。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觅月和苏叶生,见到了觅月一抬头间见到自己的惊喜和苏叶生的愤怒。
元芳看着苏叶生,揽过觅月的脸,吻了上去,“你凭什么和我争?我容你在山下这么多年,你却还不知知难而退!”因为了解觅月,才会不在意虎视眈眈的。
唇齿留香,原来,在不经意间,那个小少年已经长得这样甘美了。
“我胸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鼓起了两个包。”觅月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埋怨和苦恼。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女身了吗?
春侬的拜帖递上,似乎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隐隐的也能料想得出为何这次她会这样大张旗鼓的选夫婿,也知道那个和自己几分相似的男子。
相谈倒是欢畅,但觅月似乎在隔壁的耳室显得心绪不宁。护花铃响起的时候,元芳就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告了别,带着觅月回去。
“师叔盘着腿儿在那坐了一下午,酸麻吗?”觅月仰着头关切的问道。
元芳却忍不住的笑了,眼光扫过护花铃,无端的几句话就让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他还记得在皇宫的时候觅月做过一个梦,说是梦见了两军交战,梦见了叫华煞的女子和叫西偔的男子,其实这两正是轩倪帝和倾荣皇后。皇宫中得戾气最重,他以为只要将觅月速速带离开就好。但是在觅月再一次的提到了她在皇宫中的看见的翡翠的玉石后没多久,她又成了白狐了,这,似乎解释了觅月两次变成狐身的原因。
第一次,元芳有些痛恨自己竟然不能看见觅月看见的东西,难道这……也是九天上的仙器?
认识焰卉谷的寻仪前辈是那在一次修仙大会上,元芳真是那次得知了自己不能看见就九天上的仙器,彼时,她还是九天上的上仙,人间的修仙场尚没有这个能力去邀请都的上仙,她却这样随意的就出现了。
在洞中,元芳能感受到觅月的害怕,臂弯中的那一只小小的狐狸绷直了一路上的病恹恹的耷拉着的身体。
他不知道觅月看见了池水中的东西是什么,觅月是仙胎,虽然灵台不稳,却终究是和他仙凡有别。元芳在年初的时候,曾经要突破最后的关卡飞升,却最终失败,这些,难道是和自己不能看见仙器有关?
“当年轩倪帝能娶飞天为妻,就是因为此绿腰困在了华煞的身上,让华煞由仙为人,再无回天界的能力。着东西眼下跟着觅月虽然没有多大害处,可你也要万分的小心。不如伸手于我一试。”寻仪用密语和他说道,果然当他的血滴落下再加上寻仪的符咒,原本不能看见的绿腰就显现出来了。
绿腰,锁仙为人。
绿腰锁仙。
修仙于他,本就不是最要紧的事情,只是,觅月既为仙身,他就必然也获得仙身。朝夕一瞬,但是元芳想要的却不单单是一瞬。
霄石山,似乎藏着更深得秘密,只是元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幕后之人会是寻仪前辈。这么一来,指引着他们来霄石山,也是她故意为之。
轩倪帝的逆天阵,再加上上仙的加持,这一战,一败涂地。对于寻仪发出的那一道印在胸口的符咒,元芳是措手不及的,颓象以现,只怕他也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逆天阵启,他低头看着焦急的关切自己伤势的觅月,唯一想做的就是护她的平安。实力悬殊甚大。逆天阵中吸纳一切仙气,然而似乎那两人平常练武的凡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绿腰,绿腰。
元芳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原来寻仪早就将一切都料准了,才会告诉她绿腰的作用让他留心,才会用了个术法让自己能看见这仙器。
血盟缔结,绿腰出现在了觅月的腰上,她自此失去仙身,再不能回到仙界的,也再不能回到青丘。
看着觅月也露出的一丝轻松解脱的表情,元芳狠了狠心施术将觅月脑中的记忆抽离,若是没有了记忆,自然也就忘却了修仙术法。
元芳心中一梗,看着怀中的少女昏了过去,长睫低垂,似寐似憩,恬静的不该出现在这混乱中。他不舍的看了一眼,周身使出了滔天的力量,术法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将觅月护在其中,朝着外面送去。
“你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元芳慌了慌神,已经辨不清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原因占了多数。
“果然好、很好。”
突然,寻仪却又挥手将古灼和他震开了。
“你今日做的也算是为了他出了口气,我倒是要为他归来准备了份好礼物,不过……但愿你能活到那时。”
寻仪突然仰头看着天上,癫狂的笑了起来,眼中是报复的快感,“也叫你永生都尝着求不得的滋味!”
流年经转。
元芳将觅月安置在了人间的一处人家,给了一个极为普通不过的凡间凡间女子的身份。一年的时间,凡间,似乎又和他扯上了关系,含冤昭雪了的裕洺王府,袭了王位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