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花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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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脸色已经不同于往日的淡然,他冷冷的看着霍丝,开口道:“既然我们都困在魁天鼎中了,你也不要在卖什么关子了,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丝神情清傲,“不错,你们确实是逃不出魁天鼎,亏得你们还能猜出来。不过,就算是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笛九香摇了摇头,神情倒是不甚在意,“你若是不说了,没有什么意思,我们自然是要出去了。”
霍丝脸上满是不屑,“你们是在魁天鼎中,谁也没有那个本事!”
笛九香叹了口气,“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霍丝笑着说道:“只要哥哥留下来陪我,你们但走也无妨。”
元芳心思缜密,叹息道:“你还要作戏吗?若是你当真在乎你的哥哥,当初又怎么会让伽音和他结缘相识呢?”
霍丝闻言,稍稍挑着眉诧异,转念又拿着袖子捂着自己的嘴笑了起来,笑道眼角都有些渗出泪花来,她笑的癫狂,好似好多年都没有开口笑道一样。
她缓缓而来,走近了几步,相识寻常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真是敏捷的才思,不愧是哥哥给我挑选的相公。”霍丝脸色又一变的看向自己的哥哥,脸上低着难掩的失望,“哥哥,这些年来,你的功夫弱了好多……”她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带着无限的惋惜。
“你到底要怎样?这么多年我处处避让着你,你还要什么?”伽音不声不响的也站了出来,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墙。
霍缄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几番想动作前去扶住她,就迟疑着不敢。
“我只要哥哥而已,我说得在明白不过了吧。”
伽音一脸苦涩,竟然觉得自己也当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能说什么?刚才在无欢树下,自己不就相当于输尽了所有了吗?霍缄再也不是她的筹码了。
“丝丝,你不要再胡闹了,我心中永远只有伽音。”霍缄心中一梗,对着红衣少女大喝道。
笛九香正仔细看着捏在眼前的手指,咋地被这个声音一吼,一脸看戏的神情,缓缓转过头来看霍缄。
冯妈几步上前扶着了摇摇欲坠的伽音,默不作声。
“是吗?”霍丝噙起一个轻蔑的笑来,不屑的看着霍缄,突然,她袖中钻出一条红色的缎带来,直直的扑向伽音的面门而来。
霍缄看得仔细,下意思的扑到了伽音的面前,想要挡住。
笛九香更是眼明手快,不知怎么的从袖中抽出了一柄大刀,朝着那红色的绸带砍去,哪知那红绸带甚是灵活。
拐了个弯,生生的避开了笛九香的刀,也不做逗留,就缩了回去。
笛九香用指头敲了敲刀刃,不无惋惜的说道:“要是砍下来一段……我们晚上就能吃煸炒口舌了。”
觅月闻言,阴森森的打了个寒颤,确然,她刚才看见的那红扑扑的就是一条细长的舌头。
伽音一再受惊,脸色惨白的,口中泄出一连串的呻吟,霍缄慌忙转身去扶住伽音。只见已有殷红的血透出裙子。冯妈面无表情的说道,“少夫人怕是要早产了,先扶去床上。”她的声音镇定不乱,倒是比霍缄的冷静得多了。
元芳眼神一动,堪堪看见霍丝脸上一抹奇异的笑。
“哥哥。”霍丝突然开口唤道,止住了霍缄进门的举动。
“我小时候这么的仰慕你,觉得你是着世上最最厉害的男子,也无数次的婉恨过自己居然是身为女儿。”霍丝别着头,看着不远处,声音清透得几乎飘渺。
元芳脸色一变,几经思量,一个念头已然成型,他看着霍丝的眼神,更加了几分不可置信。
霍缄回过神来,苦涩道:“爹最是喜欢你,时常夸你聪慧。”
“我时常想,我要是想哥哥一样是个男儿就好了,那时我时时粘着哥哥,起先以为是兄妹之情,再后来,我却发现我对哥哥的感情再也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了,我也曾经不耻过,可是到了我有意无意想你提起软红楼的头牌时,我已经是清楚的明白了,哥哥,我爱你,胜于任何人,可我也恨你,深深的记恨着你,为什么你是男儿身,而我不是?”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情人的耳边低语一般,为什么我不是男儿身?夹杂着屋子里伽音传来的呼痛声,却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笛九香哧的笑了出来。
元芳心中已有这个念头,但是听霍丝说出来,还是觉得十分的怪异。
亲生妹妹却渴慕着拥有占有自己哥哥的身躯,无关情爱,只是由于深深迷恋着这具身体。
“我多么的迷恋你,可是,这两年,你实在是让我失望了,原本我真是想要夺你的身子占为几用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霍缄甚为惋惜的看着霍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不舍。
霍缄脸上更是难以消化的表情,有些呆滞在那儿,她的妹妹爱着他的男儿身?
只一瞬间,霍丝在原地消失了,笛九香和元芳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论是在哪个结界里,施术者都是随心而动的,更何况是魁天鼎?”
觅月心中一动,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对着元芳喊道:“霍丝肯定是想进孩子的身体中!”话音未落,“哇哇”啼哭的声音已经响起。
血红的孩子被冯妈抱在手中,伽音虽然是累得脱离,还是恍恍惚惚的听到了觅月的话,赶紧挣扎着撑起身体,要让冯妈将孩子抱过来看。
伽音看着孩子,呆呆的,一瞬间就哇的大哭了起来。
霍缄恍然,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趴住孩子一看,也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那还是虽然是刚生下来,身上红彤彤皱巴巴的,但是诡异的是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挂着一丝孤傲的笑。
冯妈脸上也净是嫌恶,将孩子举得远远的,半分也不愿意靠近。
霍缄恍恍惚惚的走过去,接过孩子,盯着看了一眼,神情已有些失常,痴痴的看着孩子笑了几声。孩子是他和伽音的,眉眼长得甚像,可是……里面的魂魄是霍丝啊!
这个还算不算是他和伽音的孩子了呢?
丝丝,你如何能做的这样的决绝?
霍缄扣在手腕处的匕首银光一闪,迅猛地戳进了孩子的身体,又穿透了自己的心房。一大一小两个身子靠着一把匕首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觅月一惊,万难想到霍缄会这么做!伽音见惨状,更是哭喊着不管不顾的下床扑向了霍缄。
一时间,仿佛地动山摇似地。
元芳一手将觅月揽了过来,护在怀中。
21 小倌馆 逛夜街
四周的景致都在扭曲,觅月觉得自己被被撕扯着,迫得她死死扒住元芳的脖子,整个人也差不多都挂在了师叔身上。
一阵天旋地转,待觅月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姿势暧昧,让人浮想联翩。不过万幸的是,身上的衣服是穿得好好的。
觅月脸上一红,忒是羞人,虽说师叔是长得美了些,但是伦理纲常她还是晓得的,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撩人。觅月慌慌张张的撑起身子,只想在师叔出声前快快逃离这个局面,【。52dzs。】免得尴尬,哪知身下的人传来一声闷响。觅月才惊觉,原来自己是撑在了他的胸膛上,大概是借力过于勇猛了。身下的人一把抓住觅月的手,甚是销魂的低声一笑,听得觅月浑身上下都酥了起来。
他将觅月的手举到唇边,隔着一块香巾两瓣唇微微开启,轻轻咬了一口。
觅月脸上一黑,后背都僵硬了,她猛的抽回了手,不敢多想,也不管用了多大的力气就撑着男子的身子就跳下了床。
“哎呦……”那人吃痛“蹭”地也撑起了身子,蒙在脸上的白色汗巾滑落,露出一张羸弱而妩媚的脸。觅月看得呆呆的,指着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先是一怔,再是婉转的一笑,稍微一动作,掩住肩的青丝就滑落了下来,露出消瘦单薄的肩头。他殷红色的唇瓣微动,媚眼如丝,暧昧的笑道:“自然是为了伺候小姐舒舒服服的。”
觅月想了想,摆了摆手,尴尬的说道:“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大概、有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说完拔腿就往外面跑。
谁知刚才还在床上,动作娇柔的少年此刻倒是动作迅猛的很,觅月还没走几步,及被他自后面搂住了腰。“就依小姐所言,奴家就是认错人了。”
觅月闻言甚是满意,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必须要给改正的机会的。再则,在房中床上,认错人,那是万万不可的,要不然就是悔恨一生的事。只是觅月有些纳闷,既然话已经说得清楚了,这厮怎么还不松开手?觅月轻咳了一声,迟疑的问道:“额……那个手……是不是要……放开了?”
身后的人默了默,却搂得更紧了,声音委屈,“奴家戏也陪着演了,小姐还要怎么样?”
觅月深吸了一口气,这人怎么能这样好说歹说都不信自己呢?强压着心头的暴躁,觅月温言说道:“你先松开,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少年箍着的手是松了松,下床绕至觅月的眼前,撅着红唇,将头枕在了觅月的胸前,低声抱怨,“小姐还不开始吗?奴家等得急了……”
觅月气急,脸上红扑扑的,恨不得立即将这男子扒开,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道:“你可仔细着看清楚了!我真的不是你要等的人。”
少年抬起头,当真是神态端正的细细打量着觅月,然后却意真情切的说道:“小姐放心,以后奴家再不会忘记你的。”
觅月退后了几步,眼光在屋中打量了一番,见床头的妆台正竖着一面铜镜子,忙去拿了来照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人,觅月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明明是自己的脸啊,也没有易容,怎么会就会被人认错呢?”
少年在身后婉转一笑,声音细细的,像个还没有完全长得开的女孩,有种雌雄莫辩的美。觅月回过神,对他甚为可惜的摇了摇头,抬步向房门走去。
没两步,觅月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心中郁结,转过头来,对着少年苦劝道:“你认错人了。若只是任错我当你姐姐,我倒是不介意多你这么个弟弟。可你现在认错了人却关系大了去了,万一要是连累的你的清白,到头来悔恨的也是你自己啊,怎么就不听我说的话呢?”
少年好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儿,抿着唇低低的笑着,“只要小姐你留足了银子,奴家也不会觉得吃亏,更何况你长得这样漂亮,就算是我给小姐钱,奴家也是乐意的。”
觅月听完少年的话,微微的张开了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卖身?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踢了开来。青衣的男子正一脸郁色的站在门口,觅月看了一眼少年拉着手腕,下意思的就甩了开来,喜气洋洋的跑到了元芳的身边,娇嗔道:“师叔来得正好。”
元芳淡淡的看了一眼觅月,开口道:“我若不来,你也不打算出去了?”此时,一个衣裳凌乱的少年从外面追了过来,愤愤的看着元芳,敢怒不言,眸中犹着一丝泪痕。
觅月笑靥如花,“料想师叔不会撂下月的。”
“原来是从悉吟哥哥那屋出来的呀。”少年看了一眼门口的三人,慢悠悠,饶有兴趣的说道。
元芳并不搭理,对着觅月,轻缓的点了下头,“走吧。”
觅月依言跟着元芳出门了,眼神瞥见那少年正环着臂一脸得意的笑看着他们。
出了门,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处不正经的地方,从她所处的二楼去看一楼灯火通明的大厅,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