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岁月-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矗肪秃鸬溃骸昂挝按夏愕降紫敫墒裁窗∧悖看幽惆掷垂螅愦影滋斓桨恚褂薪裢矸棺郎希阃低悼次铱戳硕嗌俅瘟税。磕阆衷诙愀雒撸阋晕也恢溃痪褪乔胺蚧乩戳耍趺矗瓜朐谖艺獗呖闯龈龌ɡ窗。肯肟茨憷夏镂以趺瓷诵哪压窟罂薨。浚。。。 �
我滴天!
咆哮!
骂人!
会生气!
看来应该没啥大事,害得我揪心老半天,生怕丫生装,把事都搁心里闷坏了。我赶紧陪笑说道:“哪能啊?妈,我是你教导出来的,老妈雷厉风行、大将风采,堪比撒切尔夫人,女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老太太又瞪了我几眼,瞪得我心惊肉跳的。
“好了妈,太晚了,我去睡了哈,你也早点休息,小心脸上皱纹一茬茬,就真的撒切尔‘夫人’了。”说完一拉门就要关上,生怕丫又怒火冲天。
后面忽然传来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声音。
“维聪。”她叫我。
我定在原地,转头看向了她。就见我妈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她似乎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年问我的话吗?我没说话,可我清楚地记得我问的那些。我问她,这么些年,在她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为什么不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呢?以及,为什么要将自己置身在繁杂的工作中,忙忙碌碌呢?
那次,她没有回答我。我以为触及她的底线也没有再问,何以她忽然提起来呢?然后她温温的声音从那头轻轻传来,淡淡的,却分外清晰,她说:“维聪,佛说,人这一辈子啊难得糊涂,难得凑合,要学会看淡、放下。可我觉得总有那么几份倔强,几次坚持,不然这辈子呀也活得太没追求。你从小心思重,或许在你看来,这些年我一直独身是因为还喜欢着你爸,放不下他。可不是,对于你爸,从他走的那天就已经画上了句号。我只是在坚持一种感觉,一种缘分,怎么说呢,恩,就类似你们小年轻说的‘宁缺毋滥’,碰上了就好,碰不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毕竟,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装来装去
不知怎的,眼眶忽然就有些湿热,心头似被什么堵住,有些难过。是啊,宁缺毋滥,就连对待感情我们都如此相似,这真的是遗传因子在作怪吗?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思考,思考在莫涛远离我的生活后,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将他忘记,怎么如往常岁月般对待周遭所有一切。或许我真的天真幼稚,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以为莫涛就跟老太太一样,从我闯入他们的生命开始,就在他们的心头烙下深深的印记,从此之后,再也抹去不掉。
可他还是离开了,如此决绝。
老太太看我怔在门口半天没动静,眼眸子红的跟兔眼似的,单手抠着墙皮,指尖泛白。
她从书桌边站起来,慢慢走到了我跟前。静默半响,她说:“你跟莫涛那孩子的事妈都知道了,你要觉得难受,觉得委屈,就好好哭一场,哭完了咱该干嘛就干嘛,爽快利落点,别整得小家子气的。知道了吗?”
我揉揉鼻子,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人爸妈在孩子受委屈了,第一时间就抡拳头帮孩子出气,你怎么就光想着让我哭,我还是你亲生的么?”
“你的意思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去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抡拳头?”老太太脸顿时就黑了,那叫个寒霜满布。
我唏嘘了下,有些心虚,支吾道:“那倒不至于,可你总得说上一两句场面话意思意思吧,不然我真觉得我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你就当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现立马给我回垃圾堆去!”老太太手指书房外,冷面冷声,完了继续吼:“你个小兔崽子的,当初就不该听你小姨的怂话,同意你俩的事,高中生谈什么恋爱,那么小的年纪,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什么是忠诚,毛都没齐活呢,她以为你是她,以为莫涛是齐威轩(我小姨父)呐……”
一声声跌宕起伏、荡气回肠、汹涌澎湃的怒吼声从我妈嘴里蹦跶出来,那叫个火山爆发,岩浆横流,我一下就懵了,就觉得自个要继续待这肯定被烧的尸骨无存,赶紧截住她话头,就差抱大腿了,我挤了一大把眼泪,哭腔道:
“妈,我错了————”
晃晃就十月底了,香山的红叶开得格外灿烂,那么喜庆。在这匆匆的半月里,何萧打电话跟老太太出去了几次,两人互诉衷肠,就跟一对久违的老朋友一样谈天说笑,丫俩真够装的。而我那免费便宜弟弟就跟一粘皮糖似的,要我陪他逛遍这北京城。
我自然一百一万个不同意啊,劳资跟你没认识几天,劳资是学生要上学的(泥垢,你平时除了考试之外在学校么你)但老太太发话了啊,说我要偷懒耍滑不接待好外国友人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咱必须不能让老太太抓了把柄啊,谁让在这家里,人是一等公民,我三等呢。什么?你问二等是谁?喏,瞧见了么,对面储藏室旁边的小房子,对,别惊讶,就是那条正在对着你龇牙咧嘴、吠叫不停的大狗。
就在我百般不情愿,跟被人逼良为娼似的,十月28号那晚,我那爹终于说要回澳大利亚了,当他在饭桌上对我妈说出这句话时我都快热泪盈眶了好么,就觉得丫是这世上最慈祥的爷们,连如来佛爷也比不过的啊。
送机那天,我妈早早起来,破天荒自己开车,美名其曰“司机小王好容易放次假,就不打扰了”。她让我坐到副驾驶,天晓得我那心蹦蹦跳的叫个激烈,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有木有。要知道,这老太太起码五六年没动方向盘了,驾照估计都落满了灰。她开车,我滴天,那还不如直给我一刀痛快呢。
我打着商量,说妈,要不我来开,您歇着,到后头跟我爸再说说话。
我妈瞪我一眼,说你到底上不上?
我就委屈啊,我想说我还年轻,跟花骨朵一样的,就是毛爷爷说的那八九点钟的太阳,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英年早逝。可我知道,要真把这话说出来,我估计自个就真的英年早逝了。所以,在老太太寒霜一样的眼神威逼下,我哭丧着一张脸爬到了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就看到何维柯乐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那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轻轻扬起,右脸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完了后发现我在瞅他,冲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愤愤瞪他两眼,哼,反正丫就要走了,以后见得着见不着还是未知数,不怕得罪人。我正瞪的起劲呢,我妈突然吼我一声,说安全带系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每次都不长记性。说着探身过来要帮我系。
我顿时受宠若惊,赶紧抓过安全带就往腰侧塞,手心都出汗了啊,这老太太怎么就突然温柔,知道关心人了呢。
可因为紧张,两次都没塞进去,还是老太太看不下去,直接从我手里拿过去,“吧嗒”一声,就系好了。
车在机场高速上飞快行驶,道路两旁的绿色迅速朝后掠去,留下道道阴影。原本我以为何萧会跟我妈说些什么,毕竟要分别了,下次再见也不知猴年马月的。可没有,就连这几天最爱纠缠我的何维柯竟也眯着眼装睡。
车内如此安静,除了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就这样沉寂了。
隐约中,我似乎看到何萧在看我妈,那视线长地落在我妈身上,那有些混浊的眼神里夹杂了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仿佛过往曾经所有的记忆在他眼眸上一段段闪现一样。而前头,老太太专心驾驶着车子面无表情,风轻轻从车窗外吹进来,几缕发丝随风飘扬。
只是,我看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忽然就有些喘不过气。
何必呢?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送走我爸后我心里堵得慌,想当年他拎起行李箱闪远远我都没这么堵心过,此刻就仿佛血管、心脏、喉咙……全身上下堆满了盐巴,因为太多太多而又苦又涩,满肚子的牢骚无处发泄,刚好温宁打来电话,要我去她家蹭饭,说她爸做了我俩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正热气腾腾,让我麻溜儿过去。
我一听有吃的立马蹦达起来,千叮咛万嘱咐,说瘟神你悠着点,要我过去你把鸡翅消灭完了,你就等着我给你挫骨扬灰。
温宁哼了声,特傲娇,根本就没把我那点威胁放心上,说你还是先过来吧你,整天挫骨扬灰、扬灰挫骨的,十几年都过去了,能不能给点新意,还自诩什么中国十大杰出文学青年,话都不带变的。
说完“嗵”一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纷纷扰扰
温宁爸是北京有名的金牌律师,在全国各地总共有十一家律师事务所,早些年更是跟香港那边攀上关系,在这一界混的那叫个如鱼得水,名望非常,是大忙人中的忙人。而现在呢,在温宁家的厨房里,一个高瘦中年男人正拿着菜刀切着芹菜,顺便将百合泡到水里,典型一绝世好男人典范。
而温宁呢,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干,还动不动就捏几根菜盘上的凉拌黄瓜,说是偷吃吧,却吃的嘎嘣脆的,一副不怕人知道的吃货样儿。
我身后温宁家老祖宗拄着拐杖蹒跚着过来,看到温宁用手捏菜吃,脸上刚笑得散开的皱纹一下就聚集起来,拐杖敲了敲地板,黑起脸就数落:“臭丫头又偷吃东西,我像你这么大哪敢明目张胆到灶房用手捏东西吃,那会儿到处都在打仗,战火硝烟的,灾民一大片,粮食紧缺,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奶奶我饿得‘哇哇’直哭,在你祖奶奶怀里看着人家孩子喝米粥,嗓子都哭哑了,差点断气。哪像你们现在,这么幸福,吃穿不愁的。想当年啊……”
得,这老祖宗又开始了从1923到1949年那段峥嵘岁月的回忆。
我跟温宁对视一眼,甚有默契,俩人一人走到老人家一边,一人扯住老人家一只胳膊,温宁转移话题撒娇道:“对啦,奶奶,您当年怎么跟我爷爷一见钟情,怎么冲破我祖爷爷的家法牢笼私奔出来,比翼双飞、幸福在一起的啊?”
温宁笑得那叫个谄媚,就跟电视上扮演慈禧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一样。自然,老祖宗就是那老佛爷了。就见老祖宗斜眼瞪了温宁一眼,说:“小孩子家的没个正经,我跟你爷爷当年那可是经过革命洗礼,长达八年抗战,才建立的革命友谊,连总司令都拍了板的。要知道,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还是个冬天。北方的冬天特别冷,他灰头土脸地从我家后院狗洞钻进来,手里握着冲锋枪,枪头的刺刀在雪夜里闪得明晃晃的。我当时戴着绒帽,穿着大衣,在后院逗我家的猫,十七八的小伙子,就那样呆愣愣瞅着我,跟个傻子似的……”
老祖宗絮絮叨叨,眼带暖意地说着,那神情仿佛陷入了长久地回忆。我跟温宁安静地听着,好似我们也回到了那个年代。在那个战火纷飞、峥嵘岁月里的爱情,总是充满了浪漫。我看着老祖宗脸上的笑意,那么真实明晰,那么安静幸福,即便温宁祖父早在2000年因为癌症与世长辞,留下她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可,每次提及老伴时,她眉眼都带着温暖的笑,仿佛即便周遭冰雪一片,她也可以融化一切。
这样的笑,这样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