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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洪荒岁月-第5章

小说: 洪荒岁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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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就不断有人往那女生抽屉里塞零食、漫画书、纸条。甚至别班的男生为了勾搭那女孩,央求我们班女生帮忙递情书,且不惜以各种如果冻啊、巧克力等物贿赂。我离那女孩也就前后一课桌距离,自然便成了重点贿赂对象。一天晚自习,我写卷子忘了时间,一下就待到晚上十点多,整栋教学楼就剩我们班教室亮堂着。
  一月中旬的晚上,寒风凛冽,温度直达零下三四度。莫涛在走廊上敲我们班窗户,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眼睛却黑溜溜的闪地跟星星似地。
  他说:“同学还没写完作业啊?”那声音说得他可怜兮兮地。我说:“怎么了?”莫涛眨眨眼睛,“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我说:“哪个班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莫涛指着对面教学楼,说对面的,初三一班。
  说完他麻溜地推开我班教室后门,将一张皱巴巴的折叠信纸放我桌上,然后指着我前排那女生的座位出声道:“同学,念在我大冷天在外面等了你一个半钟头,你就好心把这信交给你同学了,回头我谢你。”
  不等我答应,他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我一看手表也吓了一大跳,话说我还没这么晚回家过,要被老太太知道,非得脱层皮不可。从小到大我是跟老太太相依为命过来的,她一向忙于工作,好在最近深圳出差。而我爸么,没什么印象,就知道我刚出生他就跟老太太离了婚,然后娶了一洋妞,办了澳大利亚签证,那生活过得可算是有滋有味。
  我收拾完东西,灭了教室灯,正准备拉门锁门呢,刚一开,一人直接一脑门撞了上来,扑通一声,我就给整趴在地,疼得那鼻子跟兑了辣椒水似地,火辣火辣。然后莫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我觉得自己倒霉透顶,说:“我这还没把信给人呢就给你差点撞死,要真个不给是不是我就绝对死翘翘了啊!”
  莫涛一脸歉意,他边扶我边说:“我就是想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回去不安全,所以折回来的,哪想到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他将我地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顺手拎走我书包,眼睛一闪,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凛冬的气息迎面而来,昏暗灯光下,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也不知我与他是怎么聊的,不一会就聊到了香港古惑仔,又从古惑仔聊到金庸大侠,再由金庸大侠到神探柯南,俩人聊得不亦乐乎,等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他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我觉得我俩前世肯定是姐们来着,不然今晚不会谈得如此投机,就对莫涛说:“你放心,明天早读前我就将信给她,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可不保证。”
  莫涛摊摊手,说:“我也没指望成功,那么多同学呢。”我一拍他肩膀,嫌弃道:“你怎么就这么灭自己威风!”莫涛眼睛一亮,说:“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我说先把信打开来看看。然后我俩就坐在小区花园的凉椅上,借着路灯观摩起莫涛的情书来。
  大致内容便是:从我一次见到你我就为你心动,你就是我心中唯一向往的太阳,我希望可以与你一起地老天荒。
  看完后一句话总结:太普通了,是个情书都这么写。
  我问莫涛,“就这样?”莫涛怔了一下,答:“就这样。”我甩甩手臂,说:“要这样丫就彻底没戏了。”
  莫涛忙说:“仙人有何高招?”我说:“你看过《冬季恋歌》么?”莫涛摇了摇头。我又说:“那看过《薰衣草》么?”莫涛还是摇了摇头。
  我有些无力,说:“现在女生都喜欢忧郁、深情而又有才华的男孩子。只要具备了这三个气质,你就绝对在爱情的道路上战无不胜无往不利了。”
  我仔细端详了他一遍,浓眉大眼,秀气俊逸,外形不错,适合走偶像路线,只要眼神再来点忧郁就完胜。对了,还差一个展示才华的东西。
  冬季。
  晚上。
  冷风。
  零度。
  我翻开纸笔,呵着热气,埋头写了起来,大约凌晨12点,一首创世纪之作诞生了:
  几千年前的古楼砖墙
  这一刻被风雪埋葬
  石壁上残存的甲骨文献
  告诉你我
  一段铭心刻骨的情殇
  握一把未开锋的剑
  舞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恋
  谁愿开启那历史长河中的青葱岁月
  谁又能磨灭这人性中遗留下的点滴时光
  皑皑白雪
  寂寞宫墙
  我在烽火台上仰望
  狐裘披风上的半叶红枫
  是你前世给的永生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你大爷的

  现在想想那诗真他妈的矫情,不愧是抽风出来的脑残烂作,将人雷得外焦里嫩的。自然那诗之后,莫涛并没有得到心仪女孩的注意,而我俩到跟认识了八辈子似的,除了读书上课外,丫就凑到一起,坏事干尽,不是跑去人工河里捉鱼,就是跑去偷摘我小姨果园里的草莓。一来二去,就这般熟稔了。
  而后莫涛考上了本市重点高中,一年后,我随即跟上。
  开学那天我妈跟我小姨送我到新学校,两个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刚从车上下来,就成了校门口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丫们靠着车门笑得灿烂,指手画脚得让我拿盆抱被,一丁点中华民族乐于助人的传统美德都没有。
  按我妈当时的话就是,我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孩儿,就要自己事自己干。
  我就贼气闷,就知道这俩祖宗一个德性,好吃懒做,知道抱被拿盆的事儿倍丢面,还赖死赖活地要跟来,连我小叔要送我过来都决然挥手拒绝,说什么要做那唠什子模范家长,应征政策,关怀祖国下一代花骨朵。
  我呸呸呸!
  花骨朵都给败了。
  然后莫涛华丽丽出现。
  他跑到我妈跟我姨面前装正太,舔着一张阳光笑脸,嘴巴跟抹了蜜似地,顿时就成了妇女之友。他说两位姐姐好,我是何维聪同学,认识她这么久,没想到她姐姐长得这么漂亮。
  我妈小心肝瞬间就被俘虏了,笑得跟朵喇叭花似地,丫直接拉我过去,贴着我耳朵小声嘀咕:“这谁啊这?男朋友?”
  我再呸,是谁丫告诉老娘未满十八岁不准谈恋爱的啊?
  我小姨一旁纵火,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两只火眼金睛盯住我,单手一挥,特霸气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滴?”
  我欲哭无泪,就想用周董的那首《爱在西元前》来回答,意思就是从西元前开始的——丫纯粹扯淡有木有。
  莫涛帮我把铺盖弄到宿舍6楼,又陪我妈跟小姨在校园里闲逛。逛了三圈后,我姨拍着我肩膀乐呵道:“丫头,不错呐,把握住了啊。”
  这一把握,这么些年就哗啦啦过去。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约定会是一辈子的期限,而现在我却明白,这世界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一辈子的。
  就说那晚我喝醉了酒,拉了个陌生人跑去钱柜唱歌,在走廊晃悠的时候,一个忍不住就想吐,刚好对头门里走出一个人来,就是那啥的林梓歆,我还没看清呢,就胃海翻涌,呼啦啦全招呼人身上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就跟大学宿舍晚上,女孩子们挤在一块看午夜凶铃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当时酒就醒了大半,人没瞅明白,就瞅见人胳膊挽的那皮包商标——Hermes,眼睛顷刻就瞪圆了。
  我半下甩掉扶我的那人,两腿一蹬,跟头豹子一样迅捷。一分十二秒后,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回家的出租车上。
  回头想想,林梓歆还真真的美人胚子,就是被我吐的太惨不忍睹。整件上衣和皮包就跟被垃圾逆袭了一般。而貌似我跑的时候,她伸手想拽住我却没拽住,于是就拽住跟我一块来的那人,俩人在走廊里疯扯开来,我就华丽丽地奔出去鸟。
  事后一个礼拜,我都心存愧疚,觉得挺对不住那人,莫名其妙被我拉到钱柜,又莫名其妙成了我的替罪羔羊,话说,丫应该没被那恶女修理惨吧?
  就这般我跟林美女结了仇,都说越是美女越心如蛇蝎,不带一丁点同情心,这不今个一下栽人身上,我怕是要把黄河水都哭干哭净了。
  我死命晃悠吕肖楠胳膊,跟荡秋千似地,哭嚎道:“姐,横竖一世姐妹,你就救我一救!”
  靠!这死肖楠竟然一副为难样,伸出两根手指,四两拨千斤地将我拨开,慢声细语道:“聪啊,你就体谅体谅,再说,又死不了人。”
  我觉得自己委屈地都差点咬着小手绢哭泣了,尼玛,眼瞅着那林妹妹笑得跟只蝎子似得,谁说死不了人啊!
  我脖子一横,豁出去了,对着林梓歆就说:“反正今个栽你手上,是杀是剐,您给个痛快!”林梓歆“哎呦”了一声,轻啐道:“我这人做事没啥特点,就单单俩字,嗯,墨迹。”然后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凶恶恶道:“怎么着也要把你给磨死!”
  我顿时泪流满面,心想你丫还是不是人啊,连“死”都不给个痛快,人死囚都是一梭子弹就完事,干净利落,我怎么就连一死囚都比不上了我!
  就见她朝我努了努嘴,抬起高跟鞋踹了我两下,说那边的人看到了吗?
  我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人头孱动,瞬间眼花缭乱,嘴里吧唧道:“满世界都是人,你说的那个又到底钻在哪个世界?”
  然后就感觉腿上再一疼,“咕隆”一声,一个高跟鞋飞到了吧台墙上。回头就看到那家伙金鸡独立,气急败坏,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她几下蹦跶到我跟前,光脚踹了我腿弯一下,咬牙切齿道:“别特么告诉老娘你不认识他!”
  我扑闪着大大黑亮的眼睛特想哭,妈蛋!谁能告诉我,到底哪个他啊!
  然后,我就被逼上了刀山。
  在劲暴的音乐声以及周围小青年的尖叫声中,我端起了酒杯,跃进了舞场,灯光闪烁中,那熟悉却想要忘记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我一下就怔住了。
  记忆忽然就拉回到高中毕业的前一天晚上,莫涛抱着跟他一样大的泰迪熊傻小子一样的站在我面前,在人声鼎沸的毕业晚会上,当着那么多学生老师的面,他说:“虫子,从今天起我莫涛就是你的人了。”
  眼睛立刻就雾气朦胧。吕肖楠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她说虫子,你俩这么些年风风雨雨的,姐也看在眼里,人都求到我这头了,怎么着也听听人解释不是。
  喉咙有些哽咽,我本想立马掉头走,可脚却跟灌铅似得,看着莫涛在人群中推来搡去,朝着我慢慢却又急切地靠近,怎么也动弹不了。
  或许,我内心深处早就渴望着他的解释,渴望那些可以说服我继续喜欢他的理由,就好比考试没考好是因为发烧了,上学迟到是因为要送一个盲人爷爷过马路……即便这些理由全都那么苍白无力,但似乎此刻,只要他说了我就愿意相信。
  然而在距离我一臂之遥的地方他停住了,那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彻底僵住。
  我回头,酒吧入口,那原本照片上的女孩闯入我的世界。我看到莫涛的表情由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苍白,以及最后的惶恐不安,忽然就觉得忒他妈好笑,而我也真笑得阳光布满,右边嘴角轻轻扬起个弧度。可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眼泪一颗颗从睫毛上落下来,跟下真珍珠似得,熠熠闪耀,要被我妈瞧到,肯定要说我败家来着。
  这样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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