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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西起狂澜-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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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拓跋预先料到了?

“怎么?不想去?”他看殊虑半饷无言,又寻。

“即是将军吩咐,在下必然随往……”殊虑话未落,得听拓跋罢手,话道,“诶!别这么客气,我这是予你一个顺水人情,将来总归是要拿回来的!”

此话落毕,惊诧殊虑难言,拓跋是果然看出他的来意了。哪里暴露的?他心下一凉,看定拓跋思量。

灵机一起,这才了然自己答应的太过妥帖,是中了拓跋的套了!

他身怀公务,按理不该为琐事所动,就算上将军来请,也该委婉谢拒,如今却应允,是自己太过大意!拓跋不愧豪门世家所出,勾心斗角这一套,可远胜自己了。

但事已至此,正如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既如此,明儿我禁城归来,便在南门之外,恭候阁下!”拓跋看定殊虑思量,面上带笑,也不急,须臾才脱口话别,拂了袖,走得缓慢。

似是刚才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殊虑最终的思定,也带了几分意料之内的知晓。

殊虑苦笑,想来自己或一言一行,早被他看穿,真真难言的挫败。

朝政需时多久,殊虑没有这个常识,倒是一早小王爷王骏爬出密室,于屋内咒骂不停。殊虑早先辞别离去,在城内走走看看,行至南门之下,已近午时,不想却和拓跋撞正。

这家伙一袭布衣平凡,单人单骑,倒也难得,与殊虑打过一个照面,二人不约不语,食过便餐,即朝着茂城奔去。

这半日平静,官道上连个打家劫舍的都见不着,更别提响马土匪了。

入夜之后,双人栖息郊外林场,火暖之下,已是一日无话,此刻,更不知如何开口。

坐了半响,晚饭尽食,终是拓跋先开了口。

“你可有家人?”这话问的平静。

“没……”殊虑答言也干脆,得拓跋又语,“我也没有,有跟没有一样!”

“看样子……老将军待您不薄!”殊虑想问西狼,却又不得开口。

“老头子不过是想找个继承人,和关爱没多太大关系……”拓跋取酒一饮,递给殊虑,又话,“想跟我过两招吗?”

“点到为止……”此话出口,倒也激起殊虑兴趣,灌酒入喉,下刻动手,罡气自来。

二人翻掌交手数招,不约拍地而起,拓跋拳脚不差,用的都是外家功夫,招招简单干练,毫无花假,一看就知出身军人世家。

殊虑重于变化,不出十招,两人便斗的旗鼓相当。

“你有隐瞒!”拓跋突然话来,手上不停,忽然发力,打得殊虑退步一移。

“就算你是新人,这功夫跟内院的可不一样……”殊虑闻言接实他一招,内劲后达,也打得拓跋连番后撤,“你到底是为了试探我才跟我过招?还是为了和我玩玩?”

“两个都有!”拓跋笑语,话落即转身落地,和殊虑立地开来。

“你能别这么阴么?率性一点死不了!”殊虑没好气,有些恼,话落即听拓跋大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像!真像!现下就更像了!”

“不玩了!睡觉!”殊虑见得他癫狂,欲转身,却得拓跋倾身,抓牢他一言认真,“十四年前你可去过不返坡?你可知道自己背负杀父之仇?你可晓得我寻了你一十四载,不愿相信你已经死了!”

“你……发什么疯……”

第三十一节 重伤

殊虑大惊,心跳都加快,不想拓跋却忽然变脸,冷冷道,“一时情绪失控,睡吧!”

如果不是他确信这家伙还担当上将军一职,殊虑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情绪可冷可热,几乎就在一刹那之间,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可以疯到这种程度?!

翌日上路,又是半日无话,到达茂城时,不过正午。这地方极小,穿城而过也不需三刻,许是京杭运河的起点,其热闹程度,却出奇的高。

殊虑亦步拓跋身后,到达渡头之时,才被这繁荣真正震慑。如果说茂城是一个石榴的体积,那么茂城渡口,就是一篮子的石榴。

“不想这个年代,航运已经如此发达……”殊虑由衷感叹,见拓跋走远,这才跟上前去。

“小的见过主子!不知这位是?!”船老板朱恒通,见到拓跋即拜礼,被拉扯起身,看过殊虑问来。

“一条狗!”拓跋话答,简单随便的几乎要让人吐血。

“哈……哈哈!”朱恒通尴尬讪笑,请手二人上船,殊虑也不好发作,权当没有听见。

货船集结一方,插漕帮幡旗,混迹大小船舶之中,也不算什么豪华阵容,但也正因如此,隐蔽的恰好。

“这是这次货单!请您过目!”朱恒通请茶就坐,看二人喝过一杯,察言拓跋,这才上手货单语来。

“这次的贡品数量庞大……”拓跋话未落,眼神已飘向他方,殊虑倒是全身心货单字迹,不想这船老板,就是密令中的第二人。

“你们被人盯梢了都不知道么?”拓跋忽然此话,清醒殊虑回神,宁神观去,却有四处埋伏,并无杀气。

“被人盯梢也是常有,毕竟这么大批的货物,加之王府那边也有交代,明日白管家会亲自带神威镖局的人来押运,我们只要防着即可!”朱恒通讪笑,看定拓跋哈哈。

“罢了,既然老船长都保票了……”拓跋收货单起身,见朱恒通请手,这就转身下船,好奇殊虑一问,“这样就算完了?!为了一张单子亲自跑一趟?也太难为上将军了吧!”

“你懂什么!这是规矩,收单验物,交货运解,每一项都是规定好了的!”拓跋瞥眼他轻蔑,随即又听道,“可你这也就收单了,没见着验货啊?”

“所以说你不懂……”拓跋走得快,殊虑跟身如疾风,二人一前一后,不过片刻,已行至渡头之外,苍茫芦苇地,浩淼烟波萍。

“我不懂,你可以解释啊!你解释清楚我不就懂了吗?”殊虑纠缠,心有好奇。

“我是第三方,王爷是主帅,镖局和漕帮是执行!穆王爷负责掌管账目货物细则,镖局和漕帮负责航运及押解,货单一式三份,江南上货之时由王爷的人马负责;交到漕帮手上之时,货物理清,下船之时由白管家牵头,镖局押解,验货以两清;回京之后,王爷负责验收,我负责最后的监收!其中哪一环出现错漏则由哪一方负责,这,就是规矩!”拓跋话落,了然殊虑,“原来是为了分清责任!”

“他们来了!”拓跋回首,端看四方平静,殊虑知晓,他这是在等那暗哨之人。

“四、八、十六、二十、三十……”殊虑惊讶,不想来者众多,竟个个都是高手。

“来者何人?!”拓跋话未落,已遭三路暗器来袭,殊虑腾身反应,出手便是硬招,毒箭撞上罡气噼啪,刹那掉落一地。

“他们是来杀人的!没打算聊天!”殊虑转身,出袖八十银针飞花,奈何对方精于暗器,伤者不过一二。

他知此次凶多吉少,索性不再隐瞒实力,端拓跋飞身对敌,临其后取软剑腰间,这还是当年跟一刁学来。

不想平素他懒于带刀带枪,出山之时为以防万一,将软剑藏于腰带之中,如今,还真真派上了用场。

三十六人敌手个个了得,这还只是明处,据殊虑凝神去查,不远之外仍有高手盯梢,真不知是拓跋惹来的事端还,是他招来的麻烦!

铿锵!他御气以接三人来袭,长剑卷飞花,卸破空之力。这些人训练有素,远攻可以毒箭屠之,近战能以短匕杀之,进退有度,精于团队作战。

但殊虑此套乾坤剑法,出自璇玑子的最高武学宗卷,可算“镇派武学”,他修习八载,也不过初有领悟,然要对敌,绝对当世无双。这从他少林山下玩弄黄婷萱〖Zei8。Com电子书下载:。 〗,也不过弹指之间可以窥见一斑,若能精悟此剑法,必然所向披靡。

拓跋早先有感,知晓殊虑必然隐瞒实力,既然“伏”字招牌不假,他又非出自“皇家训练营”的招法套路,想必有着过人之处。但如此夸张诡秘的剑法,仍是让他一憷。

只见他罡气长劲之力如刀,动方圆飞沙草芥,只闻刀鸣,不窥招法,因其太快,快到看不清,即便凝神可观残影纷乱,亦因其变化如雾如尘,难以琢磨。

不出片刻,本来一边而倒的局势,竟以殊虑弹指之间,迅速变化。

这刹,拓跋才知,此人将来若为敌手,必然是个大麻烦!

“嗖!”又是几声风啸,隐于暗处之人不再静观,这是鉴于形式变化太快,决定以多人应对,速战速决!

拓跋所精,本是马上作战,他出生军人世家,长枪乃是他的得意所长,但单人对战,他也不输常人,自从左臂被斩,西狼即从塞外请来铸师从塑假肢,以玄铁精炼之手,藏锋爪以备所用,这套“狼风”钢爪,他练就一十四载,早已精学。

但对方人数太多,他也渐渐久不可守。

“呼!”或许是来人了然殊虑之强,难以对敌,便改变作战方向,专挑他这个软柿子捏。随即几声呼啸,百发暗器飞来。

拓跋即便厉害,也难以双手敌之,一声呜咽过后,多处中伤。

“那飞剑有毒!保心脉!”殊虑见罢大呼,救驾来迟,他知拓跋伤重,不可久战,转身一招神龙摆尾,这就远遁。

第三十二节 杀父

“你放我下来!”拓跋忍耐,话落即呕出一口血来,被人背着,真是极大的耻辱。

“你要是能跑我就放你下来了!你自己看看!吐的都是黑血!”殊虑焦躁,速度已至最快,懒得理会拓跋的不愿。

“该死!”他闭目,有些自暴自弃。

“先到前面避一避,我给你看看伤!”殊虑感官后方再无追兵,才发现已沿着河滩跑了不知多少,此地悬崖峭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需得先将拓跋稳定下来才是上策。

寻过不到百米,终是碰到一处天然洞窟,这就委身其中;此时看得拓跋,才知他早已晕厥,呼吸也轻微。

“该死!竟然是鸩毒!!”殊虑大惊,此毒凶猛,如果不能及时救治,必然回天乏术!幸好鸩毒昂贵,飞剑涂毒中分量不算太大,但直接作用于伤口,经血液传播,情况已经不能更糟。

此时不作他想,殊虑解二人衣衫,翻掌之间真气贯顶,点数拓跋全身经络。现在就算用银针救治,也已为时太晚,幸他功力深厚,若以内力肃清毒素,说不定还有救!

殊虑不再犹豫,复掌间拍上拓跋掌心,天合内息源源不绝,顺着经络而贯。殊虑知晓天合罡气极强,只能以微息缓慢尝试,生怕损坏拓跋经脉。这时间长久,每一缕内力的冲刷,都带走一缕毒素淤积,殊虑小心谨慎,因稍有偏差,不仅是拓跋,连他自己也会被反噬!

也不知许久,当最后一缕毒素跟随经脉而走,殊虑拍得拓跋后背一击,便见对方哇出一口腥臭黑血,这是毒素尽除了。

二人凝神,都长吁一口气,合掌已调内息。片刻之后睁眼,拓跋只觉身轻如燕,不仅大难不死,功力还又精进了不少。因此次救治,殊虑以天合罡气为引,疏导拓跋经络贯通,等同一次洗经伐脉,将来,必然受益拓跋不少。

“先涂点药,虽然已经止血,但若感染就不得了了!”殊虑脱手药膏而上,看拓跋一脸复杂。

这场景似曾相识,妄若许多年前一般。

“你大可不必救我的……”拓跋接药膏而抹,端殊虑正看着自己的断肢出神,刹那火起,倾身一袭,撞倒殊虑,指入他一寸颈脖,掐得殊虑几乎就要断气。

他却不喊不叫,就这么看着他,二人目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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