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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最好的我们-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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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全非。

原来我们五班的教室现在挂着螅嗟呐谱印N掖雍竺诺拇盎低悼�

向我和余淮的位置,刚好窗帘飘起,将两张桌子都笼罩在其中。

只是因为三年的相处。我告诉自己。

因为没得到,所以显得格外好,这不是爱。我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

醒醒吧,耿耿。

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没什么不好面对的了。

从振华出来,我打了个车,直奔市一院。

还没走进住院处,就在院子里远远地看到了余淮螅蟮谋秤埃位斡朴频兀谌巳褐懈裢庀匝邸K嘧乓桓雎眯邪赡芾锩孀白潘杪璧幕弧∠匆挛铩�

我大声地喊:“余淮。”

他应该是认出了我的声音吧。否则为什么停步的时候,那么僵硬。

余淮拒绝了我提出的帮助。

“博士我决定不念了,我这个专业可以中途拿一个硕士学位,也不亏,这样回来工作的话,出路也不错。困难只是暂时的,你别担心。”

他很感激地朝我笑,语气中没有逞强的意味,朴实而坚定。

“我妈妈的病不能再换肾了,只能就这么继续做透析,―个星期一星期 地撑着。难受是难受,但把它当成吃饭睡觉不就行了吗?人每天都要吃饭, 不吃就会死,跟做透析是一回事儿,想开了就好。等我工作了,我爸爸就不用一个人支撑整个家了,能缓解不少呢。”

当年那个骄傲锐利的少年,有一天也会这么平和地对我讲话。再也听

不到理想主义的大志气。

“放弃清华的时候,我是有点儿不甘心。但是这次我没觉得特别难受。 一路衣食无忧地读物理到博士,去美国搞科研,这也太天真了,不是我倒霉,是我螅惺币恢辈磺惺导剩永疵豢悸枪质档难沽ΑD阋且晕叶颊飧鏊晔嘶挂蛭庑┫氩豢强商∏莆伊恕!�

他笑得更爽朗了。

也离我更远了。

我们坐在长椅上,强烈的阳光下,我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皱纹,因为清瘦,五官格外地立体,比少年时代舒展了不少,早已有了成熟男人的轮廓。

所谓被时光放过,只是我的错觉。

我们都改变了。

他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余淮说,“可比你念书的时候强多了,那时候我都替你愁得慌,也亏你能坚持得下来。现在这样真好,我为你高兴,你……真的很好,我觉得自己面对你的时候,都有点儿抬不起头来了。美国的生活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一早去实验室,里面一堆中国人,忙一天, 晚上十一点才回公寓…累得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林杨他们做的剩饭,一边吃一边看PPS,真的,”他笑,“在美国看PPS,想起来都觉得荒谬。真没什么舍不得的。我再过下去也还是会迷茫的,你看,现在我们两个人颠倒过来了。”

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突然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心里那种铺天盖地失落到底是什么。

“你别介意,”我听到自己冷冰冰的声音,“我自作主张跑过来找你,不是来给你难堪的。”

“我知道,”余淮说,“这是我自己心里的一道坎儿。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想看到你还是比我差,崇拜我,我心里就螅肆恕N也皇悄侵秩恕!�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这场不伦不类的谈话的走向到底会是怎样。我们把一切话就这样像成年人一样摊开了说,两个螅猩ㄒ桓鲂瞧诘氖奔涠隙闲厮低甑男纳衷诔ご蠹崆苛耍Щ崴祷昂臀弊暗囊帐趿耍肌∧茉谖宸种幽谄拾淄瓯稀�

多利索,多干脆。

“那天晚上在你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伤你的。可能面对你的时候,我还是有种落差感吧,讲话就会很难听,做事也变得很差劲儿。见到你的时候,会觉得以前的生活都回来,更显得现在的我无能,没精神。所以我会反弹得很厉害,你别生我的气。”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余淮,你能不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吗

我像是能看到我们两个之间的土地在生长,将这张长椅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其实……我去找过你。在北京。”他忽然说。

我浑浑噩噩地听到这里,猛然转头看他。

余淮全程都看着我讲话,特坦荡、特有担当、特淡然的样子。

说到这句话,然在我转头看他的时候,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刚决定不去湥Щ说氖焙颍睦锾啬咽堋K挡荒咽苁羌俚模蚁衷诨够匾涞闷鹄茨歉鲎涛丁N以诩彝饲寤目奔洌潘闶呛昧说愣【拖穸贤诽ㄉ夏前颜〉吨沼诼湎吕匆谎睦镌僖膊换帕恕T谡獗呱狭舜蟀肽暄В步邮芟质盗耍肫鹱约号艿梦抻拔拮伲够皇只耪庑┩醢说笆露醯谜娑常趺匆惨ケ本└愀鼋淮!�

“我偷偷跟徐延亮打听过你。连徐延亮都不知道我压根儿没去清华的事 儿。我打你们宿舍电话,她们说你不在,我就一直在楼下等,等到天快亮了,看到你牵着一个男生的手,和一群人滑着旱冰回来。”

我本能地想解释,却忍住了。

闭上眼睛继续听他说。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我觉得就够了。”

我终于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开心啊?笑就代表开心吗?”

他忽然拍了拍我的头,手的温度比太阳还暖。

“耿耿,我不再坐在你旁边了,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以前的生活结束 了,我们不是同桌了,我没有以前的余淮那么好,你却比螅惺焙蚋昧恕D惚鹫饷淳罅耍恪脊チ恕�

你别这么倔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站起身,摆出道别的架势。

“余淮?”

“啊?”

“你以前,喜欢我吗?”

他温柔地看着我,扑哧一声笑了,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像十七岁的高中生。

也好,螅猩⒐⒁实奈侍猓{中生余淮来回答。

很久之后,余淮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瞬间泪流满面。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日子过得跟流水账似的,反应过来的 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笑着说。

“那现在呢?”

他没回答,却看着我,反问:“你呢?你现在呢?你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吗。

他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转身匆匆离开。

尾声 最好的我们

― No.357)

我没有告诉洛枳我心中的方案,只是说,我猜她一定会满意。

第一个景取在教室里。

洛枳,端坐在桌前写着作文,白色婚纱的裙摆一直沿着小组之间的走道蔓延。新娘用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右手执笔,微微歪着头,咬唇写得无比认真。

而在她背后,一身西装的盛淮南,像个好奇的大男孩一样,伸长脖子往上张望着。

第二个景在盛淮南原来的班级教室门外。

我也出镜了,一把年纪还没羞没臊地穿着校服,在班级门口将一本笔记本双手递给新郎打扮的盛淮南。

而在远处,侧身对着摄影师的洛枳,正扭过头看着我们,以一个角落里陌生人的身份默默地、卑微地偷窥着,身上的婚纱让她成了整个画面里最骄傲和昂扬的焦点。

第三个景在升旗台上,新嫁娘扶着旗杆,朝着台下仰头看她的男人,轻轻地伸出手。

再也不会因为紧张而把国旗升成那个样子了吧?

再也不会了吧。

最后一个景在行政楼的顶楼。

洛枳是最后一个在助理和化妆师的陪伴下慢慢地走上来的。

她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站在早已被粉刷得雪白的留言墙前的盛淮南。

背后的墙上,是他刚刚用最大号的油性笔写下的一句话。

“盛淮南爱洛枳,全世界知道。”

我正在摆弄遮光板,一抬头就看到洛枳哭得花容失色。

我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学姐,到底还是在这一行字前面哭花了妆,提着裙角,踩着螅窀鍪甑纳倥谎还嗽诔〉乃心吧耍杀忌下ヌ荩私四歉鏊阈陌耸甑娜说幕潮А�

余淮。

那一刻,我只想到了余淮。

我想起那个夜里,曾经—把将师兄推开的耿耿,也像此刻的洛枳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了旁边的余淮,没羞没臊地亲他。

他没有拒绝我。

吻他的人不是那个坐同桌的怂包耿耿,那个耿耿没有这种勇气。

是我。想要亲他,想要拥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心疼他的坚持和妥协,想和他每一天一起面对未知的一切的,是我。

过去和未来真的可以分得那么清楚吗?

我低头看我的手掌,这只手算不对数学题,却拍得下似水流年,我从未将自己割裂成两部分,为什么要我算清楚爱的来源

我想念他,这么多年从未断绝的想念。时间改变了我们,却没有改变爱。

我拿起手机,给余淮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晚秋高地。

领高考答案的那天上午,我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今天我用新的手机号重新发给他。

我们的故事从那条短信之后中断,今天我要从这里,重新开始。

那一年的夏天我没有等到的人,我今天一定会等到。

关于我们的事情,错乱地浮现在眼前。

他假装看不到我惨不忍睹的卷子,嘲笑我包书皮,拎着一兜子书送我回家,拉着流鼻血的我在操场上狂奔,连夜订正田字方格上的函数笔记, 怜着一棵树苗跨越半个城市……最终留下一句没能做到的;有我呢,别怕。

他曾经喜欢这样平凡的一个我。

现在轮到我了。

余淮,有我呢。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爱情的意义本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扭转命运的手腕。

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我看到我的少年远远走过来,一开始还是医院门口那个疏远的样子, 然后渐渐地、渐渐地绷不住脸上的笑意。笑得像个得逞了的坏小子。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那个站在打电话的大肚子叔叔旁边一脸不忿的少年

那个站在红榜前对我说“我名字左边的那个人叫耿耿,跟我的名字连起来,正好是耿耿余淮”的少年;

那个侧身执笔,装作随意的样子写下“最好的时光”的少年;

家长会门外的走廊里孤零零等待的少年;

在顶楼大声说“你要继续崇拜我”的少年;

站在我家门口,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的少年;

或者是,放下红白机的手柄,说,“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的男人;

羞涩地挠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日子过得跟流水账似的”那个男人;

……

他带着背后的岁月,呼啸而来。

像一场七年前的洪讯,越过一整个靑春,时至今日终于漫到我的眼前。

我们一起爬上坡去找那棵树。

我一边找着一边嘟囔:“不会真的死了吧。”

“没死,”他敲了我的脑袋一,“我上个星期还来看过呢。”

我笑着看说漏嘴的家伙,直到他红着脸偏过头,拉起我的手跑到一棵挺拔的杨树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指着树干说:“你看,我旁边那个人的名字叫耿耿,和我合在一起,刚好是耿耿余淮。”

我笑着看他,说:“我就是耿耿。”

那是我们的故事的开始。

所以就让我们从这里重新开始吧。

不枉我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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