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在一起-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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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柔柔地说着什么,声音透过稀薄的空气飘进我的耳朵,却又在我还来不及听清楚的时候飞快地散去。
最后她用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长发,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一脸期盼的模样。
我压根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是我埋在树下的那枚。
我只知道安之萧始终都没有转过头看我一眼。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就会发现一幅奇怪的画面。
车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大红外衣,长发蓬乱的女生,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血盆大口一脸木讷。
车里面坐着一个面容精致,美得像个天使的女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期盼。
这就是我与安君的区别。
无论当初我如何努力成为一个优雅美丽的淑女,却依然学不得安君三分。
我突然觉得自已像个小丑。于是我没有再去看安君期盼的眼神,连句再见也没说出口,便仓皇地转过身,朝远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暴发户的乐趣
我跑出很远,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然后坐在公交站牌下,捂住快要炸开的胸口直喘气。
许久,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给韩悠悠打电话。我说,“悠悠,我们去腐败腐败,姐给你买单。”
韩悠悠乐得在电话那头直叫唤,“晓晓呀,你终于开窍了!女生嘛,该腐败的时候绝计不能含糊,今晚让我们惊艳全场吧!”
我笑,“悠悠,姐刚在一路上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眼球,快来崇拜我吧。”
韩悠悠“咯咯”笑出声,“晓晓,你确定是“惊艳”不是“惊吓”么”?
我挑眉,手指顺了顺长发,“你来了就知道了,等你呢,赶紧的。”
挂了电话,我伸了个懒腰。唔,等待的时间最无聊了。
我翻了翻手机想玩下游戏,却又提不起兴致。这时手指不小心打开了信息,我眸光一滞,停留在草稿箱。
一条信息安静地躺在那里。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收件人…安之萧。
我的手指顿了顿,又点击了收件箱,打开安之萧的信息。最近的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星期前,晚上八点,信息内容很简单:“晓晓,我在第二十三棵香樟树下等你。晓晓,我带你走。”
那天安之萧在香樟树下靠着车,站了一夜。那个傻瓜,难道都不会坐到车里么!那么冷的天气,我都差点没冻死。
我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看着背对着我的安之萧一次又一次拔打电话。
我的手机屏幕一会亮,一会儿灭。亮的时候我就将手指狠狠地咬在嘴里。我害怕自已一不小心就按下了通话键,不亮的时候我就看着远处的安之萧。
晚上很静也很黑,四周照明的只有安之萧的车灯,他始终保持面向前方被车灯照得昏昏暗暗的路口。
不久,手机彻底黑屏。关机了。我草稿箱的信息始终没有发出去。
我身体又冷又僵,却又不敢有大动作,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特别是心口位置,痛得我咬破了唇。原来,心脏也惧冷。
那真是漫长的一夜,还好没下雪,不然第二天非得从雪地里多出两座冰碉。
安之萧倒下的时候,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我惊叫了一声,然后连滚带爬地朝他奔过去。
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却让我感觉到似乎隔了重海岸线。
当我终于扑到安之萧的身边时,前方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唤:“阿萧!”
我心一松。是安念还是安君呢?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之萧不会有危险了。
我笑了一下,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在医院。
木哲言和韩悠悠守在床前。
韩悠悠劈头盖脑好一顿骂,骂完之后又抱着我哭。
我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好扯嘴笑了又笑。
木哲言说,“晓晓,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原谅你…你总是有将我们逼疯的本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眸光平静得不像话。但就是让我心慌意乱起来,我简直恨不得举手发誓,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那是木哲言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么狠心的话,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堵得慌。
韩悠悠来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就嚎了一嗓子,“啊!晓晓,你还真让我“惊艳”了呀,这活脱脱一翻版钟无艳啊!”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去星际大厦,姐手上的人民币烧得慌。”
韩悠悠立即眉开眼笑,“好咧!大爷您坐稳啰!”
我又翻了个白眼。至于么,这姑娘得多兴奋呢。
星际大厦,共十七层楼。
从服装到珠宝,各种品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是腐败的最佳场所。
韩悠悠直接拉我上了第九层。她说她最喜欢其中的一个服装专柜,肯定也会适合我,并且嫌弃的睨眼打量了我一番,表示一定要将我从头至尾好好改造一番,那神情是恨不能将我的脸都换一换。
我从包里翻出钱包。
钱包里面有两张崭新的信用卡。一张是赵浅画给的,另一张么…嗯,这应该也是愧疚及补偿吧,里面的数字令我咂舌。果然是有钱人呢。
我抽出其中一张递给悠悠,“喽,这给你,这次腐败都算姐的,甭客气。”
韩悠悠一把接过看了看说,“行呀晓晓,今天我非得让这所有的人都对我行注目礼!”
我睨了她一眼,“你悠悠大小姐什么时候那么俗气了,再说,你还缺这些么?这话要让你妈知道了指定心疼得肝痛。”
韩悠悠眨了眨眼睛说,“那能一样么,今天败得可是你家的,这感觉可不同往日,就一个字一一超爽!”
我黑线。这二货!
我和韩悠悠切底将败家女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两个钟后,我们功成身退。
衣服,鞋子,首饰,包包,但凡入了我们的眼,统统扫荡一番,暴发户的气势一览无疑。
那些亲切美丽的导购小姐,看向我们的眼睛里赤果果的印着“土豪”两字。
韩悠悠满意地看了看后座中的大包小包,“晓晓呀,我们直接去阿哲家吧,顺便好好地打扮打扮。”
我就着化妆镜在唇上试着新买的唇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好”。
呵,木家…别来无恙啊。我转过头看向车窗,车窗上映着的脸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张妈见我和韩悠悠来了,喜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溢着笑。她忙不迭地打开门说,“晓晓和悠悠来了呀,张妈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们了,快进来…少爷在老爷书房呢,大概等一下就可以下来了。”
我和韩悠悠热情四溢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喊着要她做好吃的,张妈连连笑着应好。
我们是非常喜欢张妈,木哲言就是她一手带大的,由于她对木哲言的有着特殊感情,所以爱屋及乌,对我们也是好得不行。
张妈将迎我们来了客厅,张罗着茶水点心,“等少爷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会欢喜得很。”
韩悠悠瞪着眼睛说,“木叔叔也在家么,我倒是很少见到他呢。”
我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含糊地应了声,“我也很少见到……木叔叔。”咽下点心,我捧着茶杯喝了口水。
木叔叔…呵,也不知过去那些年,他见到我的时候,那些波澜不惊的目光后面是不是暗涌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
☆、谁是谁的谁
木氏集团在A市有着同安家一样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年的木老爷子更是将木氏集团推向另一重高峰。
木老爷子有三子,如今木氏当家人便是长子木航书,木哲言的爸爸。木航书无疑是商场上的好手,纵横商场二十余年,越是意气风发。
赵浅画当初也是因为木家与安家不相上下的地位才孤注一掷的吧?她如何能甘心让自已的孩子没名没份的生活一辈子?
如今是再圆满不过了是么?呵,木氏长孙,一出生就可以得到木老爷子承诺的5%的木氏股份。百分之五,这可是个诱惑。难怪当年木航书不惜代价。如今木老爷子已经去世多年,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位置,想着等下见着木航书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韩悠悠啃着苹果悠哉地晃着脚说,“晓晓,我见到你妈妈好几次,美得像画里的人似得,温柔娴静,整一个名门淑女…我要是能像你妈妈那么美该多好。”
我点点头,轻笑了一声,“我妈可是琴棋书画全能,改天让她教教你,学会了你也能成为温柔娴静的淑女。”
韩悠悠夸张地“啊”了一声,“得了吧,我才学不好那些呢,哈,我还是这样就好了。”
这时楼上传来脚声,我们抬眼看了过去。木哲言和木航书出了书房,正在下楼。
我和韩悠悠连忙起身站好。
木哲言看到我们眼睛亮了亮,快速走了过来说,“晓晓和悠悠来了,我和爸爸刚说话呢,等久了吧。”
我和韩悠悠向木航书异口同声问好,“木叔叔您好。”
木航书笑得很是慈祥,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古井无波。
我露出八齿标准笑容,眼睛微眯,无懈可击。
木航书很高大,也很英俊,更是有着符合一个成功男士的气质及风度。虽过四旬,却依然不减分毫风采。
他笑着点头示意说,“晓晓和悠悠啊,坐吧坐吧,别拘束,就当自已家一样就行。”
他拍了拍木哲言的肩说,“言言,好好招侍这俩孩子,让张妈多准备些菜,爸爸先走了。”说着又向我们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还得马上去公司一趟,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
我和韩悠悠连忙表示没关系。
木航书走了以后,我伸手搓了搓脸颊。原来假笑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呢。
我全身松懈下来,窝在沙发里不想动。木哲言坐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很没精神的样子?”
我抬了抬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是不是觉得姐这会特别柔弱啊,嗯?”我声调上扬,目光慢慢移到木哲言的另一只手……这斯自从我的头发长了之后,总是喜欢将手指绕着我的发一圈又一圈,美名其曰帮我免费做发型。
木哲言乖乖放下手,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转过头问韩悠悠,“悠悠,你给晓晓化得什么妆,丑死了。”
韩悠悠正在喝水,听得这话差点跳起来,她擦了擦嘴角说,“这哪是我帮她化的啊,刚见着她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她在cos钟无艳!”
木哲言立即起身坐到对面沙发,眨了眨眼睛说,“呃,这样看上去也不错呢。”
韩悠悠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木哲言,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纯火炉青了。”
我朝韩悠悠眯眼笑,“悠悠的成语用得也越发“纯火炉青”了。”
韩悠悠连忙朝我讨好的笑,“那当然啦,这都是晓晓的功劳呀。”说完朝木哲言挤眉弄眼,木哲言完全无视,淡定地推开韩悠悠伸过来摇晃他手臂的手。
我哼了一声说,“今晚聚会你们可得收敛着点,不许喝酒,特别是言言,若是让我发现了……揍你没商量。”
木哲言举着右手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喝酒的。”
韩悠悠有些不乐意,她嘟着嘴说,“一点都不行么?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