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不胜-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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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并不太认同戴维的说法,但明明在他眼前不停嚎啕着的日籍华人,是阳光下最好的证据。
他哀号着在地上打滚,诉说自己多么的无辜,连那个女孩也忍不住在边上劝他,保险公司会赔给他的钱,没必要这么悲伤。但他却又说为了节省开支,他没有为他这座超市买保险。然后他又要白墨下去把他的保险柜搬上来,说里面有他全副家产。
白墨实在不忍再让他在鬼佬面前丢华人的脸,只好问他说:“保险柜有多重?两吨!你有毛病啊!我怎么给你扛上来?你把密码和我说,我去帮你拿出里面的东西好了。”
那店主却又说:“我怎么信得过你一个大陆人啊!”甚至他还用英语向戴维他们重复了一次。连戴维也看不下去了,一记掌刀砍在他颈边把他打昏过去。苦笑着对白墨说:“这家伙真的是犹大。”
“我想是吧。”白墨不再嘻嘻哈哈了,他认真地对戴维说:“下面大约还有不下一百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各个店面的老板,现在按这家伙说的,应该全是暴徒!来来,弄醒他一下。”把店主弄醒以后,白墨就问他是不是真的确定下面没有中国人了?
那店主说:“没有了,本来还有个大陆人在那里卖玩具的,可以暴乱一开始,他们就把他杀死了……杀死了之后还把他的尸体肢解了,你、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敢出来吗?再说我又不是中国人,那些暴徒很可怕的……”
“啊!”白墨大怒断喝一声:“他们杀了我的同胞!血债血偿!操!老子就是愤青!老子就是小白!别的没有,我还有点血性!”
戴维拉住白墨,却被他一把甩开,白墨指着他的脸道:“不要挡我!你们说谁有大规模杀伤武器,你们就去打人家,现在他们杀了我的同胞,我一定要去报仇!”
“他们有很多,暴动的人有很多人,他们杀白种人,也杀黄种人,杀美国人,也杀法国人也杀中国人,他们疯了,一千人?一万人?不,远远不止……”女孩在边上突然梦呓般地喃喃自语起来,说着说着,她竟昏厥过去,也许回忆中的景象实在太过残酷,戴维拉住要去唤醒她的白墨说:“让她睡一下吧,这对她有好处。”
白墨把霰弹枪扔在乐肥弟身上,冲进超市操了根铁管出来,对戴维吼道:“血债血偿!你去不去?我跟我去,我们就是朋友!你听这女孩说的,他们也杀美国人!”这让戴维犹豫不决,白墨有点惊讶地望着他,他很奇怪身为一个军人的戴维,似乎有点想撤退的感觉。
他当然不会明白信奉“别和比你勇敢的战友躲在同一个散兵坑里”的美军士兵,是不能用信奉“英勇战斗,不怕牺牲”中国士兵标准来要求的。当然,这不是谁比谁坚强勇敢的问题,而是不可否认作为装备领先、高度机械化、大多数时间里有制空权、有炮火支援、空中支援的美军士兵,他的确有条件这么做。
但白墨他不是一个军事研究员,甚至用戴维的话说,连军人都不是,所以他等了十来秒见戴维还在犹豫,就指着他的鼻子大喊道:“你是个懦夫。如果你在中国服役,你一定会被被唾弃!你面对决堤的洪水,一定不敢跳下去用身躯堵缺口!”
“为什么要用身体去堵?”戴维不解地抬起头说:“那关我什么事?这应该是水利部门才需要去头痛的事情,并且堵住缺口也应该是机械装备干的事……不,我绝对不会去干那蠢事!我只不过是一个军人。”
白墨张口结舌地望着戴维,他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反驳,过了半晌才给自己编了个理由道:“那是证明军人勇敢的举止!你不能否认,你就是不敢,你是个懦夫!”
现在的场面很明显,这位美军特种部队的士兵应该比中国三流大学毕业的白墨,枪法会好上许多,军事知识强上无数倍,甚至如果必要,他也许可以无声无息干掉白墨一百次。但他说不过白墨,尽管白墨的英语很差劲,这也许该归功于白墨大学期间“卧谈会”的功效?也许吧。
总之,戴维被激怒了,他咆哮着对白墨吼道:“无谓的勇敢是会去送死!只会多两具尸体!狗屎,不许再说我是懦夫!”
第十二章 让我孤独的宣战吧!
“好吧。勇敢的士兵你就在这安全地呆着。”白墨手持那从超市里弄出来的铁管,对戴维说:“我是懦夫,所以我去和暴徒战斗,刚才不也是一样吗?要不然,肥弟是怎么得救的?不要告诉说你在掩护我!你他妈的快退役吧,为什么?你足够水平去当政客了,你实在有太多的籍口了。”
白墨不是无端找事,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到现在没有找到张狂也没找到要营救的侨胞,而单单靠他一个人,白墨觉得他很难在这个镇子孤独的搜索下去,更别提这里不是他的目的地,只是他目的地城市的郊区小镇。所以他认为把戴维如拉下来一起干,应该会好些。
而无疑,他成功了。戴维用力的一拉枪栓,粗暴地推开白墨冲了进超市。白墨得意地笑着也跟了进去,戴维比白墨更加熟知电源线路,起码他进去以后,超市第一层就有了照明,白墨笑望着家电部展示用的电视机,纷纷出现画面,不禁也对戴维伸出了大拇指。
戴维却没有理会白墨的恭维,他从超市的炉具展厅中拖了两大罐天然气,然后扔给白墨两把甩棍,这是他在超市里随手牵羊弄来的,他对白墨说:“勇敢的狗屎,用这玩意吧,总比你手上的空心薄皮铁管强,别看电视了,盯着这楼梯口!”白墨本身对那在讲着什么“美军……控制局面……”的英文电视也是没有兴趣,就抖开两把甩棍盯着地下一层。
很快戴维就拎个大煤气罐过来,还有从劳保店里找到的防毒面具,以及一些酒。戴维对白墨说:“好了,让我们开始吧,我们戴上防毒面具下去,把这四个大煤气罐拧开,然后让它尽量地滚进去一点,过上五分钟我们把燃烧瓶扔下去就行。”
白墨不解地说:“你是不是特种部队的啊?电影的特种部队战士,都会用手表和几节电线,做定时炸弹,你做一个绑在煤气瓶上,扔了,我们就走……”
“我是突击手!不是爆破手!狗屎,你干不干?不干我们现在就走!”戴维愤怒地说:“我居然同一个相信好莱坞电影会在现实中发生的家伙合作!上帝啊!”
白墨无奈地道:“为什么你不去?”
戴维仰着脸说:“那么,你负责弄燃烧瓶?”
白墨不知道燃烧瓶怎么弄,于是他只好按戴维所说的,把气罐放在扶手电梯运下去,再把拧开的气罐用力地一个个踹了出去,然后快速地往上跑。
但戴维刚刚做好两个燃烧瓶,地下一层就传来骚动。一种低沉的骚动声就从地下一层传了上来,白墨侧起耳,那是似乎有无数脚步在慢慢地拖动,杂乱而无秩之中,还混合着武器拖在上面传来的声响,那种声音如同用铁钉在钢板上划动,使人觉得牙齿发酸。
这时看着电视的戴维把一瓶可乐扔给白墨说:“嘿,男孩,不要怕,煤气的密度比空气大……天啊!那金发女主播还说控制局面呢!这是重播的新闻,你刚才不是一直呆着这里吗?上帝啊!”白墨喝着可乐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这个电视台的婊子,居然说局面已被控制,美军在积极进行撤侨!我们来撤侨的部队就余下乐肥弟和我了,还积极地在进行撤侨呢!”戴维急急地吼道,手上连忙把两个燃烧瓶点上火,对白墨叫道:“来吧!你先跑!”
燃烧瓶摔落在地下一层,在玻璃的破裂声刚刚响起,两声闷雷在地下一层炸起,跑动中的白墨和戴维狠狠被剧烈晃动的地面绊倒,天花板上不停坠下一块块塑料封装片,电视里那位女主播笑容可掬地说着这次暴民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的谎言,就和所有的照明一样,全部停下了。因为爆炸使得电源被破坏。
白墨摇晃着拉起戴维,谁知又一声爆炸传来,大约是某瓶煤气刚才没有一起殉爆,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又爆炸了,两人又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却发现,这一层的地板陷下了一块,而一支骨肉蒙糊的手正搭在那裂口上,戴维急道:“快!”两人连爬带滚冲向超市外面,但这时“轰”的一声,似乎消防门被推开,无数脚步声向这边而来。
很明显,暴徒们并不只在于地下一层。那个超市老板日籍华人,提供的线报明显有误。
这时他们已经奔到超市的门口。却见到那个昏过去的日籍华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拿着那枝方才白墨扔到肥弟身上的霰弹枪,一见他们出来,枪口就冲白墨指着,叫喊着:“都是你们打压我们!要不我们钱淹脚目!都是你们矮化我们,要不暴徒也不会对我们动手!”
戴维毫不迟疑拔出手枪冲那日籍华人脑袋上开了一枪,改装过的m1911a手枪发射的。50口径子弹,马上把那日籍华人的头盖骨掀走,他手上的霰弹枪随着他的倒地,冲天放了一枪,白墨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戴维把那日籍华人手上的霰弹枪扯过来扔给白墨,白墨接过枪有点愕然,这时戴维回过身对白墨怒吼:“开枪啊!对着他的头!”一个听到爆炸声响冲了过来的暴徒,就离白墨不到十米,他的脸因为某种狂热而扭曲,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如同野兽的光芒,一块吊着他肩头的肠子随着他的走动而晃荡着,而明显他对此无动于衷,白墨闭着眼睛对着向自己走来的暴徒扣动了扳机。
当他睁开眼睛时,却见那暴徒已离他不到五米,在十米距离内,他居然打空了!白墨惊叫道:“戴维!”
“不,你自己处理。”站在他身后的戴维冷静地说,其实他那大口径的手枪就放在白墨的肩膀的上方,但他有点喜欢这个小伙子,也正因为如此,戴维希望白墨可以更快地学到东西。恐怖一旦超过了人所能承受的某个程度,如果没有把人逼得发疯,那它或许会使人比平时更加冷静,白墨现在就是这样。
他快速地把枪背上,从后腰拔出一根甩棍抖开,大喝一声:“犯强汉者!”一棍就把那个暴徒的持着菜刀的手臂打得反折过去,似乎痛切让这暴徒清醒过来,他似乎眼睛里出现了惊恐,但愤怒的白墨此时已再没有半分慈悲,吼道:“必诛!”一棍当头击下,那暴徒顿时七孔溢血倒了下去。
白墨转过头想骂戴维,却在转身时就见到那握着手枪虚悬在自己肩膀上方的手,戴维把手枪收入腿上枪套,点点头道:“好样的。快撤!”他跑过去用力拍打乐肥弟和那个女孩的脸,来不及说话他就举起突击步枪打了个单发,子弹准确的把三十米内一间披萨店里走出来的暴徒撩倒。但只命中腿部这似乎没有什么用,很快那暴徒惨叫着又爬起来,戴维忙又补了一发子弹,这次射中他的脑袋,在他眉心开了一个血洞。他终于不再爬起来了。
“放开她!”戴维只听白墨在身后叫道,他一回过身,只见那乐肥弟干死淫笑在撕着那个女孩的衣服,而那个女孩拼命在把乐肥弟推开,白墨的枪口就顶在乐肥弟脑袋上。乐肥弟狞笑着张开嘴说:“这么多暴徒我们跑不了的!让我爽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