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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妻难求-第32章

小说: 一妻难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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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楼万念俱灰,被他推搡在床上,痛苦的捂着脸唉声叹气。夏宣瞧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揪起她冷笑道:“你想离开我?真是惯的你胆肥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问道:“你为什么要点头?你说清楚了,我就不罚你。”

雨楼吐出一句话:“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为什么点头的原因。”夏宣呆了下,忙将手松开,替自己辩解道:“这是你惹了我,我才这样对你,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雨楼淡淡的回答:“不怎么样。”

夏宣只觉得心里一片凉意,他没想到自己对女人如此好,对方却完全不感恩,他气的发抖:“不怎么样?你去问问梦彤她们,我什么对其他女人什么样,对你什么样?当年投怀送抱的时候,说甘愿给我为奴为婢,是不是你说的,现在来挑剔了?不就是认了门当官的亲戚么,你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想离开我?去哪?以为季家能叫你认祖归宗,别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有机会可以走出屋檐下,抬起头做个正常人,我当然点头同意了。”刚才夏宓告诉她,季清远已经想办法去南京找她妹妹了,季清远的出现,让夏宣得以要挟她的两个法宝‘教坊司’和‘卓雨堰’统统失去了效力。她此时没什么牵挂,因此并不怕夏宣:“吃穿再好也是奴才,再讨你喜欢,也是玩物。”

“你们一个开口闭口都是‘玩物’‘奴才’的,我就奇怪了,你们凭什么那么肯定?!我把你当做什么,只有我自己说了算。”夏宣见识过雨楼对她决然的模样,他万万不想噩梦重温,深吸一口气,尽量叫自己冷静下来,挨着雨楼坐下,好声好气的道:“你听着,我喜欢你,我没把你当做玩物,我把你当做活生生的人,我想和你生儿育女,一起过日子……你别再闹了,你笑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法生过。”

“可我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女只能管自己叫姨娘,却叫别的女人母亲。”

“……”夏宣虽迷恋雨楼,但还没疯,总不能承诺娶她做正室夫人,想了想,笑道:“那就在府外给你买个单独的小院,没有主母辖制着你,不管生几个孩子,都能叫你娘亲。”

雨楼打心眼里烦他,便冷笑道:“外面生养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叫他们长大了怎么做人?”

夏宣苦闷的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未必对我有什么感情,不过是一时陷入爱欲中罢了。天下之大,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如放了我一条生路,从此之后各有各的生活,互不相干。你也会省了许多麻烦,否则今日有大小姐上门,明日我哥肯定还会找别的帮手,你总不能得消停。”

夏宣将牙关咬的咯吱作响:“你别做梦了,绝不可能!你既跟了我,就别想能离开。”说完,不顾嘴角的疼,压住她便吻。雨楼像个木偶似的,任他搓弄,他心如刀绞,再次妥协:“……你……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你可以说,我会试着改……”

这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小时候他爹为了让他改身上的毛病,棍子打折了几根,尚且没让他吐出‘我会改’三个字。

“不用了,以后遇到哪个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再为她改变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夏宣只觉得眼圈一热,忙把眼睛闭上,否则叫她看到他泛红的双目,可就太丢脸了。

第三十九章

夏宣一瞬间像被人抽去了筋骨,等待了许久才睁开眼睛,为了掩饰自己的窘相,他强笑道:“……是我掉以轻心了,被你给骗了,当初你是为了不去教坊司才跟我回京城的,我怎么给忘了呢?现在你认了亲眷,翅膀硬了,想弃你主子而去,我真不该奇怪……你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

她面无表情的将脸扭向一边,看也不看他。

在他的意识里,看低奴仆们是天经地义的,对她们稍微好一点,她们感恩戴德是必须的。可惜他对卓雨楼呵护备至,她却半点不领情。他找不到问题出在哪,猜测大概是她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好,于是破天荒的对她做出改变的承诺,而她,风轻云淡那的一句话把他的一番好意戳了个千疮百孔。

“……你不想当姨娘,不想让你的孩子叫别的女人母亲……”夏宣心酸过后,心中渐渐涌出一丝丝恼怒,他冷笑着讥讽道:“难不成你想做国公夫人,你也不照镜子瞅瞅,一个商人的女儿,一个大学士的私生女,你也配?你又不是皇室公主郡主!”

雨楼随他说什么,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相信他也知道了,说多余的废话,只会激怒他,有害无益。她本来不想再开口的,但听夏宣这番话,逼的她忍不住反驳道:“幸好不是。”

万一自己真的另有出身,非常不幸的是皇上或者藩王的女儿,弄不好,皇室为了遮丑,顺手把她嫁给夏宣,她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夏宣自然听出她言外之气,气的脑仁疼:“你说什么?”

她朝他古怪的一笑,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夏宣怒不可遏,将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她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以为我从前没打过你,现在也会对你手下留情?”他要惩罚什么人,他劳他亲自动手,所以除了他四哥外,夏宣在府里还真没动手打过谁,更别提打女人了。一时抬起来,却放不下。

“只要打不死我,我哥来接我时,让我有口气爬出去就行。”

夏宣颓然无力,高扬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忽然俯身,将头低低的垂在她胸口处呵呵笑道:“真是的……何必弄成现在这样,咱们到底是亲戚,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要死要活的。我虽然喜欢你,却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你不从,我就毁了你的地步。”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他好看的外表和这温暖的笑容,为这番话增添了可信度。

“……”雨楼不敢轻信他,可一想到在他身边这么久,他每每遇事,皆是喜形于色,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子,不仅信了他几分。

夏宣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眉心吻了下:“算了,我想开了,谁叫你偏偏是季清远的妹妹呢,为了你得罪我姐和清远,和他们反目成仇太不值得了,最关键的是,你还不领我的情,若是你想留在我身边,我尚且能跟他们抗争抗争,现在这样……还是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非你不可。又不是要把我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国公夫人抢走,得不偿失。”

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你真的这么想?”

夏宣撇撇嘴,无奈的道:“当然了,我的大外甥女若琏下个月就要嫁给康王了,没得为了你,和我姐撕破脸。清远挺会搬救兵的,知道找谁都没用,单找嫉恶如仇的大表姐。”说完,他回过味来,啐了一口:“我怎么把自己骂进去了,我哪里是什么‘恶’。我找女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当初找上你的时候,我也没强|暴你,你说是不是?”

她除了相信他外,别无他法,默默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不必为了我,得罪其他人。”这么看,夏宣的脑子还算清醒,懂得权衡利弊,放了她,他可以继续找其他美貌的女子过逍遥日子,就好像她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嘿嘿笑了笑,遂即便捂住嘴角,疼的丝丝哈哈的抽冷气,抱怨道:“我姐真是的,对我这个亲弟弟下死手,可疼死我了。”雨楼低声道:“赶紧冷敷后擦药吧,要不然肿了,明早消不了。”他笑着点了下她的脑门:“说的有道理,一会你给我擦擦。”说完,便下床去了。

雨楼松了一口气,浑身虚软的趴了一会后,坐起来整理发髻。这时夏宣从外面回来了,坐在桌面朝她招手:“你去拿个镜子来,我照一照。”

雨楼便取了手镜来端着给他照影,片刻后梦彤拿帕子包了冰块进来,夏宣很自然的对雨楼道:“给我按着点。”见她不动,一叹气:“瞧我,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拿自己当奴婢了。秋霜,你来吧。”

雨楼有些尴尬,所以等夏宣冷敷完,叫她拿帕子给他擦嘴角的血迹时,她没有拒绝。两人难得面对面四目相视,她之前作为奴婢,极少敢看他的眼睛。不过此时,她也仅仅是瞄了他一眼,便很自然的垂了下了眸子,沾着冷水给他擦干涸的血迹。偶尔抬眸,看到他呆呆的看自己,心中莫名烦躁。

“我明天去找清远,先跟他商量叫你脱奴籍的事,顺便把你离府的日子也给定下来。”夏宣很认真的问:“他为了他爹……不,你们父亲的名誉,不想声张,所以怕是要委屈你,不能用轿子从正门接你,只能叫你走偏门或者角门了。”

雨楼只求速走,至于旁的,一概没有要求,她淡淡的道:“没关系……”

夏宣自嘲的笑道:“是不是觉得只要能离开我就可以了?”嘴上自嘲,但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怨毒神色。不过仅仅是一瞬,并未被卓雨楼察觉,他便继续很大度的笑道:“你可别愁眉苦脸的,否则你哥还当我**你了。想想我真够冤的,你当初为了不去教坊司,巴结我。结果我一找到亲哥哥,就想把我一脚踹开,还怪我撒手撒的不够痛快。唉,算了,我还是离你们远些罢。”

雨楼不言不语的听着,不接话。夏宣自己说了一会,觉得无趣,也闭了嘴巴,一时屋内静的吓人。好在大夫来的快,把雨楼从这窒息的静谧中解救了出来。她站在一旁,看着大夫给夏宣看了伤势,取了外伤用的药膏。

等大夫走了,夏宣捻了点药膏在鼻下嗅了嗅,一脸嫌弃的撇了:“一股子药味,抹了这玩意,定熏的吃不下睡不着。”梦彤和秋霜便在一旁劝他,说一些伤势要紧,暂时忍一忍之类的话。而雨楼则是冷眼旁观,她一颗心早就飞到别处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她再没关系。

晚上时,夏宣沐浴完毕,照例让雨楼给他擦头发。他虽答应要她走,但毕竟还受制于夏宣,总不好撂脸子决绝他,便顺从的给他擦干头发。

这时夏宣别过头,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随后笑道:“肯定是清远或者我姐在咒骂我。”说完,忽然回头去摸雨楼的耳朵:“你耳朵热不热?人都说被人念叨,耳朵会热。”

雨楼向后一躲,直接扯了他的头发,疼的他夏宣喊道:“你伺机报复我是不是?”雨楼道:“你不满意,叫别人来吧。”夏宣歪歪嘴:“还是你来吧,过几日你就走了,再想要你伺候也没机会了。”

雨楼沉默着,继续给他梳头,过了一会,见夏宣仰头看着屋顶一角,怅然道:“据说我祖宗跟太祖征战天下时,他看上了一个前朝降官的女儿,直接抢回了军营,等那个降官再见到女儿,他女儿肚子都大了,没办法,只好把女儿给我祖上做了妾。”他别有深意的问道:“雨楼,如果你此时有孕了,你还会再走吗?”

雨楼握着梳子的手在抖,脊背亦发凉,如果她怀孕了,任谁也救不了她了。她相信这个时代,没谁会支持一个母亲打掉腹中的胎儿再离开孩子的父亲,但她沉思须臾,仍旧坚定的回答:“会。”

她做好了触怒夏宣的准备,但他听了,只是笑着回道:“孩子你都舍得,难怪我对你的好,你不放在心上呢。”

心里却气的窜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暗道你就嘴上说说吧,咱们走着瞧,看你真怀了,你还走到哪里去。

梳好头发,雨楼下床要走,夏宣笑嘻嘻的拉住她:“不如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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