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岁月-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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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梁山依旧摇头。
仪器上的波纹逐渐变弱,最终拉成了一条横线。
看着那条拉直的横线,小莲一下晕了过去。
朱大军只感到眼前一黑,他险些瘫坐在地上……
梁山亲自上阵,竭尽全力地为小娇施行胸外心脏按术,一下、两下、三下……
梁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随着梁山额头汗珠的不断滚落,奇迹出现了……
仪器上再次出现了微弱的心电波,朱大军大汗淋漓地盯着屏幕,随着小娇心脏的再次恢复跳动,朱大军深深地跪在了梁山的脚下。
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不服输,也许是命不该绝,小娇绝不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她竟然又活了过来。
从进入昏迷状态,小娇就好像被打进了一条狭长漆黑的隧道里,在这到处都刮着阴风的黑暗中,她一直被风吹着前行,她不断自问,这是哪里呀?是谁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我要怎么才能走出去啊?有时在这阴冷当中又像是有火在烧她的身体,疼啊,她感觉身上像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往下割肉,那种钻心的、针扎的、刺骨的疼痛却使她喊叫不出来!我这是怎么了?恍恍惚惚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道朦胧的光线照进了“隧道”,她一下兴奋起来,光线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风呼地一下使她冲出了黑暗的“隧道”,这时,她睁开了眼睛。
她乍一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白,她试图转转脑袋,却发现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她拼命地睁着眼睛,想尽量看清眼前的一切,渐渐明晰的景物在她眼前呈现:白色的墙,白色的窗,白色的灯管儿,白色的衣服在眼前晃动。
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醒了!娇儿醒了!醒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出现在小娇眼前,她认出来了,是姐姐小莲!她皱了皱眉,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白,都是白色,她这是躺在了哪里?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看到了小宝、关静堂,还有——朱大军。
她搜索着记忆,她一时弄不清楚自己躺在这个陌生地方的原因,她看着小莲,想叫一声姐,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想说什么?娇儿?”小莲把脑袋凑近小娇,眼泪打在小娇的脸上,她为什么哭啊?小娇费解地再皱了皱眉。
“娇儿,你总算醒了,总算醒了!”小莲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小娇的耳朵。
由于喉咙发不出声音,小娇只好抬起沉重的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病房,意思是说她说不了话了,并且为什么会到这里。
小莲连忙趴到小娇耳边说:“你病了,病得很严重,给我们都吓坏了,你总算醒了,可能是没有力气或者是喉咙发烧烧坏了,等病彻底好了,就能说话了,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告诉我,我赶紧告诉医生。”
小娇摇了摇头,她看上去已经疲惫不堪了,她挥了挥手,表示想睡一会儿。
“好,”小莲忙说:“你睡吧。”
小莲瞅了瞅朱大军,再瞅了瞅小莲问:“要不要朱大军在这儿陪你?”
小娇摆了摆手,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那你也跟我们出去吧。”小莲看着朱大军说。
“你们先出去吧,我——等一会儿。”朱大军迟疑地开了口。
小莲沉吟了一下,示意关静堂和小宝跟她一起出去。
关静堂拍了拍朱大军,和小莲她们走了出去。
朱大军靠近小娇身边坐下来。
小娇却再也没有睁眼睛看朱大军一眼,朱大军握住小娇的手,小娇轻轻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朱大军难过地看着小娇。
看到朱大军的那一刻,记忆的闸门像被洪水冲开一样哗地一下倾进小娇的脑中。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她再也不想看朱大军一眼,哪怕就一眼。
在医院休养了半个多月,小娇出院了。
在住院和出院以后,小娇都出奇地安静,如果是小莲和关静堂及她的朋友们来看她,她会说上几句话,一旦朱大军出现,她便像个又聋又哑又瞎的人一样再也听不见看不见也发不出声音了。
出院后,无论朱大军想尽什么样的办法与招术,小娇在他面前就是不言不语,完全视朱大军不存在。
而她竟然也再没有提过离婚二字。
小娇的举动让朱大军彻底坠入了痛苦的深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恨哪
小娇再也没给过朱大军一次笑脸。
朱大军每天下班回家,小娇倒是把晚饭做好了,可她也早早吃完了,剩下的工作全由朱大军来做,她再也不要两人同桌吃饭。朱大军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视,整栋大房子死气沉沉,安静异常,充满了瑟瑟寒冬的萧条冰冷意味。
朱大军也曾数次当面向小娇忏悔,小娇则无动于衷,看着朱大军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至此,朱大军彻底明白,小娇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他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小娇的漠视无言,冷嗖嗖全身上下充满的杀气腾腾,让朱大军望而怯步,他多想还回到从前,两人恩爱无距的日子,可这一次的出轨,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冷箭劈断了十几年的恩爱,劈断了他们后半生的幸福。
一个男人,一个整日忙于应付纷繁琐碎事务,忙于各种交际应酬的男人,回到家,疲惫的身心不但得不到一丝抚慰,而且还将再也享受不到细致的温存,柔柔的呵护,他所面对的永远都是一堵没有感情的冷漠的墙,家再也不是温馨的避风港,幸福的安乐窝,对于现在的朱大军,家是令人胆寒的,是望而生畏的。
这种冷漠僵持的状态,对于身在其中的还算年轻的两个人,无疑都是具有致命性伤害的,小娇断然不肯迈出和好这一步,是因为她性子的刚烈使她不能容忍朱大军的出轨,只要一想起他和阿香在床上缠mian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成千上万条毒蛇纠缠啃咬,身上的血液都被吸光了一样,这一生,她从来没想过,朱大军的身体除了属于她以外还会属于别人。
多少次多少次,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会发生在她乔小娇身上,原来看到许多丈夫出轨、老婆吵闹的事情,她都会奇怪,都会感到可笑,心想,一个女人怎么就能让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呢?她甚至还在心里笑话过拢不住丈夫的女人,这回好了,轮到你乔小娇自己了!
哈哈哈,她真想冲天大笑三声!
多少次多少次,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啪啪”抽自己嘴巴,抽到嘴角流血为止。
有时,在家里,她总会暗中打量朱大军,想像着这个男人和阿香在床上翻滚的情景,一想到这些,她就仿佛有几十万只蚂蚁或毛毛虫爬满了全身,她恨不得拿起刀把朱大军跺了干净。
她勉强抑制着想对朱大军动武力的想法,越是压抑着,她就越是像一团燃烧的愤怒的火,甚至想走到哪儿就把哪儿烧成灰。
好吧好吧,她有时冷笑着想,既然你朱大军能置多年夫妻情分于不顾,睡了阿香,让她一生蒙羞,一生再无幸福可言,无情无义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么也别怪我乔小娇狠毒,你要为你的一夜销魂,付出一生的甚至所有该付出的昂贵的代价。
一定!乔小娇咬牙切齿地发誓。
乔小娇每天起床,把自己打扮得分外妖娆漂亮,一走就是一天,凡是朱大军打来的电话,一概不接听,晚上回到家时,她通常已是酒足饭饱,高兴看会儿电视就看会儿电视,高兴听会儿音乐就听会儿音乐,高兴洗澡就洗澡,高兴睡觉就睡觉,她从朱大军眼前晃来晃去的,总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她不再像开始那样对朱大军完全置之不理,而是非常礼貌,礼貌待客的模样,她也说话,有问必答,只是,她不会和朱大军亲近,朱大军也不会不识相地去主动和她亲近,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正常的表象下,隐藏着巨大的“不正常”因素,他不敢触碰,因为有可能一触即发。
小娇再也不提离婚的事儿了,因为她不想苦心经营多年的家业财产包括感情一起拱手相送,要接受这一切的人可能恰恰就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阿香,她不会那么愚蠢冲动了,她不能让她夺了朱大军之后再夺去她的家业。
如果说,此前小娇对朱大军是满腔的深爱,那么现在就已经是满腹的痛恨了。
从医院回来后,小娇不再让朱大军碰她一下,她要让朱大军的一次不忠,用一生来偿还。她要一点儿一点儿地折磨朱大军,哪怕到最后是两败俱伤,鲜血淋漓,你死我活,她也在所不惜!
朱大军自然感受到了小娇的意图,他很痛苦,为了求得小娇的宽恕,他尽量按时按点儿回家,一切按照小娇的意愿行事,即使这样,他仍然得不到小娇的好脸色。
这天,是小娇的生日,朱大军怕忘了,早早在台历上圈上了这个日子,在这种僵局中,他对小娇不敢有丝毫怠慢,否则,对于他们恶劣的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
早晨睁开眼睛,他就去了小娇房间,请示小娇这个生日该怎么过。小娇一边穿衣服,一边毫不起劲儿地说:“你看着办吧,其实对我来讲,这个生日过不过倒也无所谓。”
“生日怎么能不过呢,不但要过,而且还要好好过。”朱大军陪着笑脸说。
小娇瞅了朱大军一眼,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想想,换上了一个冷笑,去了卫生间。
朱大军几乎就听到了她已到嘴边的话,无非都是一些讽刺挖苦,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地跟了出去。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原来小娇在卫生里做什么都是敞着门的,一如她向朱大军敞开的心,现在,她就是在里面梳个头、刷个牙也要把门锁得死死的,她把自己和朱大军彻底从心往外地隔离开了。
朱大军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娇儿,你那些朋友请不……”
“我在上厕所呢,你不知道啊?怎么这点儿礼节都不懂呢?就你这样,还指望你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做成大集团?真是笑话!”没等朱大军问完,小娇旋即在里面蛮横地说。
“啊,你上,你上。”朱大军赶紧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趁着这当口,朱大军把早饭摆在了桌上。
小娇从卫生间出来,坐到了餐桌前。
朱大军看了看小娇:“你那些朋友请不请?”
“请他们干什么?”小娇冷淡地瞅了朱大军一眼,把牛奶往嘴里倒:“请他们来看我的好戏吗?请他们来看我和你貌合神离的样子吗?你还嫌我出丑不够吗?”
“娇儿,你这是何必呢?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朱大军喃喃地说。
“啪”地一声,小娇把杯子钝到桌上:“我不这么想怎么想?你想让我怎么想啊,朱大军?”小娇把脸凑到朱大军眼前:“你还想让我想什么?想你和那个阿香在床上来回翻滚,像两个发qing的畜牲时的丑态吗?”
朱大军看着小娇,小娇恶狠狠地看着朱大军:“呸!我恶心!”
小娇站起来,一杯牛奶只喝了一口,她穿上衣服,便风风火火地向大门口走去。
“我告诉你啊,朱大军,以后的早饭你别整这个什么狗屁牛奶和面包,你真把自己当成洋鬼子了?洋鬼子那一套你学得还真挺地道!”她重新从大门口返回,走近朱大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