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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明夜 (若是爱已成伤)-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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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切道:“薛晗,这李博当初通敌卖国,有书信为证!”

李博大叫:“你一个祸害百姓的妖女,休要含血喷人!你刚才杀这数人可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又向薛晗道,“我这里就有皇帝圣旨要就地处决这妖女。”说罢将手里黄巾丢了过去。

我声嘶力竭:“薛晗,李博他被怨灵附了身!”

可是薛晗看到手里的东西,脸上本不多的血色一下全部褪了去。他震惊地看看手里的绢帛,手开始发抖,又抬头看我,嘴唇抖着:“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我大叫。

李博则道:“总之这圣旨是真的。来人啊,将这妖女捉下,就地处决——”

“慢着!”薛晗大喝一声。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薛晗似乎瞬间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神色悲凉痛苦,怨恨无奈。他拨开众人,慢慢走到阵前。脸色惨白、青筋暴露、双目凝重,捏着黄卷的手关节喀喀作响,浑身紧绷犹如一张拉到极至的弓。

我深深呼吸,看他向我走来。他凝视着我,目光仿佛要在我身上转出一个洞。

然后他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冰月蝶,说:“我来……”

……

树上一滴冰凉的露水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一江春水照旧往东流,风吹嫩枝乱舞,薛晗清瘦的身子摇摇晃晃。他对着江水已经站了很久,穿的又单薄,这不是招病吗?

对月缅怀故人?

若我真死了,他今日做这样子给谁看?

我真考虑扮鬼出来与他相见,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薛晗在风里轻叹,将手里一样东西贴紧胸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看清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温润光洁,正是我丢失的玉佩。

薛晗赠我的玉配,前些日子丢失的,居然到了他的手里!

惊愕间,只听薛晗喃喃自语:“你在哪里?”

吓出一身冷汗,然后才想起他现在这状态不可能察觉到我,这才放下心来。

薛晗缓缓摩挲着玉佩,若有所思。我则在黑暗里冷眼旁观。

大概是觉得太冷,也或者是觉得做戏够了。薛晗终于打道回府,路遇属下,被拉回宴会。

我轻易避开侍卫,来到歌酒正酣的大厅外。一个宫女正端着一盘菜经过,我尾随两步,一掌劈在她后颈,随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拖进树丛里。

没过多久,换上宫女衣裙的我钻了出来。冷笑着拣起地上打翻了的鸡,拍了拍土又放回盘子里。想想还不服气,又朝上面吐了几口唾沫,这才朝宴厅走去。

宴厅里很暖和,衣衫轻薄,身姿妙曼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满座衣冠艳丽。惠珏公主端坐首席,金枝玉叶,娇艳容颜。薛晗坐在右首席,依旧面色苍白,闷闷不乐。

李博那猪头正眼神不正地盯着为他倒酒的清秀宫女。我低着头,端着菜,大大方方走过去。他一点知觉没有,缠着那宫女说话。我把菜搁他面前时,他终于分神看我一眼。

“咦?”显然觉得我眼熟。

我从他嫣然一笑,就那瞬间,袖里金刚念珠飞扬出手,闪电一般缠绕在他颈项之上。李博大叫一声立刻明白,马上挣扎要逃。我立即抓住念珠用力扯住,随后放手。金刚念珠不是俗物,遇邪物而光芒大放、主动缠绕,接触到的皮肤立刻变得焦黑。李老贼痛苦大叫起来,可是没叫几声,念珠勒进肉里,他便喊不出来了。

满宴一片惊慌,受惊的使女们尖叫起来。

我冷笑一声,随即咬破指头在手心写下咒语,狠狠一掌拍在李博身上,接触之地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李老货从喉咙里挤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一震倒在席上。

他旁侧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人反应过来,立刻拔剑朝我刺了过来。我一手正按在李博身上,另一手抓住念珠绞紧他的脖子,功败垂成之际,无暇躲避,只有咬牙准备接他一剑。

就这时银光闪烁,一个白色物体斜刺过来,铛地一声替我挡下那剑。

“将军?”惠珏公主大叫。

我却猛地加大手劲,只听喀嚓声响,念珠勒断了李贼的脖子。他肥软的身子轰然倒地,皮肤从颈部开始变黑腐烂,化成黑水,发出恶臭。

我松开手。念珠的光芒有增无减,开始将那氤氲的黑烟全部吸收了去。待到尸体全部化做虚无,念珠的光芒慢慢收敛,消失,每颗珠子都比原先要厚实了一些,颗颗折射着深沉诡异的光芒。

我拣起念珠,小心翼翼收回袖子里。这可是舜华的宝贝,出了差错他可要和我没完的。

宴厅里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客人仆人都争先恐后地四下奔逃。我平静地站着,看着这个恶贯满盈的男人终于变做一滩尸水,内心被报仇后的轻松欢喜而充满。杀他不难,特别是在舜华帮助我恢复一成法力之后。那一瞬间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凄惨之事,而我背负了那么久的枷锁终于解脱。

我微笑起来,却惹得胆小的宫女们纷纷抽气。

惠珏公主的侍卫涌进了宴厅,雪亮刀光将我团团围住。

我依旧冰冷地笑着,看着他们,看着上方花容失色的美丽公主。然后我转过身去,面向那个替我挡开一剑的男人。

他终于看清了我的脸,然后笑了。

震惊,难以置信,转而热切欢喜地注视着,笑了。笑得那么喜悦,笑得那么释然,好像也放下了一个千斤重的枷锁。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已经倒下。

皇帝

我被关押在大牢里。单人牢房,床上有棉被,床下有火盆,菜里有肉,甚至还有酒。这日子其实过得还不错。

区区几根木头柱子怎么关得住我,配合着被收押也只是卖惠珏公主一个面子,毕竟她老子是,我爹要翻案还得靠她呢。

就在我不耐烦呆下去的时候,惠珏公主来了。大唐公主,亲自下监,就是为了来看我。

惠珏一身紫红宫装,云鬓如墨,妆容清丽,同这监狱格格不入。她声音轻柔温和:“你就是沈眉?”

她待我礼,我自然也恭敬对答:“民女正是沈眉。”

惠珏仔细看我,很友善地浅笑道:“我早知道你,可是他从没同我提过你。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自嘲:“总有些该死的人却死不了留在这世上。”

惠珏眼神温润,像一只小兔子。这支温室里的花朵,经历过的最大的风霜都不及我的百分之一,显然不能理解我的愤世嫉俗。

不过她是来告诉我一件更重要的事的。她说:“薛将军自那天病倒后,一直高烧不止。我想请你去看看。”

我好笑:“我又不是大夫!”

惠珏犹豫着,说:“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薛晗重病都还念叨着我的名字,她也不嫉妒。我没办法,还得做出一副被深深感动的模样去探望。

叫我名字做什么?我明明活着,又不会做厉鬼去索魂。

薛晗躺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可是脸色苍白中带着病态的红晕,印堂发黑,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煞气。他冷汗潺潺,不停发抖,呓语,随便一个路人都看得出他病得不轻。

惠珏倒并没有乱说,我一走近就听到薛晗在轻念:“……阿眉……”

心里被什么扯了一下,麻麻的,然后尖锐的疼痛。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同我说:“将军中了不明的毒,老朽实在束手无策。”

惠珏公主双眼里的盈盈秋水似乎随时都要决堤。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给薛晗把脉。

很快就清楚了。难怪老大夫看不出来,他的确中了毒,是妖毒。

妖毒?!

我猛地一震,直直盯住薛晗!

他好好一个凡人怎么会中妖毒?

这毒的气息,那么熟悉。我努力在记忆里回顾,似乎就在一年多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山林之夜,那个冰冷彻骨的河水边,我垂死之际。

我一脸震惊的表情大概把惠珏公主吓到了,她声音都变了:“将军他……他的毒能解吗?”

我回过神来,问他:“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惠珏公主说:“一年多前吧。他回京途中不知怎么落水受伤,身体就一直不好。”

看到薛晗腰侧一直没有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我的指甲一下掐进肉里。

惠珏公主忧心忡忡,“沈姑娘,你若能救回他,我便奏请皇上免了你杀李大人之罪,还会请皇上重审令尊一案。”

这不废话。我杀了朝廷命官,自然要被追究。李老贼做的事纸包不住火,我爹的冤屈自然就会洗脱。

她不说我也会救薛晗。因为我还有话要问他!

薛晗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沉沉躺着。我给他把脉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来,因为他高烧的手很暖和。我一下很怀念这个温度,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给薛晗疗完毒出来,正是傍晚,只是我花去的是一夜又一天。

院子里站满了人,惠珏公主首当其冲,焦急的迎过来。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已经没事了”

惠珏公主松了一口气,立刻冲进屋去看薛晗。

天地似乎在旋转,我费力地摇着头,可还是控制不住往一边倒去。

混乱中有人及时抱住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前。

我无力地笑了:“舜华……”

“我们回去吧?”舜华的声音犹如磁石共振,我点了点头。

给薛晗拔毒,几乎用去了我所有的功力,于是这一睡,睡足了三天才醒。

我一边大口喝着鲜美鸡汤,一边听舜华老大不高兴地说:“你们那什么公主派人来说,她已经跟你们的说了你爹的事了。皇帝召你们去面谈。”

我觉得不错,是谈一谈,而不是直接开堂审。我不怕万人瞩目的大场面,只是没那心情扮演苦情悲惨千里为父伸冤的弱女子。所以我先杀了李贼就是免得到时候和他对簿公堂听他狡辩看他嘴脸,没气死先恶心死了。

舜华忽然问我:“你去了,会回来吗?”

我一愣:“你不同我去?”

舜华扯着嘴:“我现在不是仙,而是妖。京都乃天子脚下,龙气重,我待着不舒服。”

我看他神色冷淡,说不出喜怒,心里也跟着欠欠的。想了想,放下碗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我当然要回来的。我要跟着你修炼长生不老之术。”

舜华的幽默感临时缺席,并没有笑。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眼神黯淡,伤感一笑,“我在这里等你。”

我疑惑又感动,急忙点头发誓。怎么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

惠珏公主邀我同他们一起上京。这三人行,到底行不行?我瞠目结舌。薛晗同我的婚约至今有效,这公主到底是没心机,还是太过油滑?

我辞了那传信的宫女,若有所思地往后院走。这民舍后面就是九江,后院就连着一片浅水湾。现在还是早春,水湾里的芙蕖还是一片潦倒,枯枝烂叶堆积在淤泥里。可是偏偏在一小处江水已经覆盖的地方,有一只尖尖荷叶探出了头来。

我凝神看着,没有察觉有人走到身边。

薛晗咳了两声,引起我的注意。

他脸色还是很苍白,人瘦,穿这这身浅青儒衫更是显得身若轻柳,风大点就可以把他卷走。可是他的眼睛里精神矍铄,意志一如既往地坚定。

我问:“伤好点了吧?”

他点头,又问我:“你的呢?”

我笑起来,手搭在心口:“你又没有刺中要害。”

他神色一黯,转身望向那支小荷,良久,问:“恨我吗?”

我说:“恨过。后来想明白了,就不恨了。”

他望向我:“你想明白了?”

“完全明白了。”我点点头,“那时李博权高位重,我一纸文书怎么会把他扳得倒。他却手持圣旨,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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