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04-2012-第9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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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有个学生叫马小勇,曾经混迹于校外不良少年团伙,沾染了很多社会上的习气,他几乎每说一句话、每做一桩事都爱和人打赌,把整个班级带得打赌之风盛行,最后,连阮老师也和他们打起了赌——她对马小勇说:“马小勇,你要是从此不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来往,认真学习,毕业了考上个大学,老师我可以和你打上一赌!”
这马小勇平时被罚站墙角站多了,这时他诡异地一笑:“好啊,如果我考上大学,那老师就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在墙角罚站,怎么样?”阮老师答应了,马小勇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阮老师佯装生气,模仿马小勇平时说话的口吻说:“老师是江湖上的好汉子,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
随后阮老师又一个一个地和全班同学都打了赌,比如那个上课爱说话的何娟娟,阮老师就和她这么赌:要是她考上了大学,老师可以“手板心煎鸡蛋”给她吃。嗨!你听听,在手板心上煎鸡蛋,那不让人痛死吗?
和其他学生打的赌也是五花八门,而全班最调皮捣蛋的陈文飞,更是不怀好意地向阮老师提出了一个赌约:他要是把成绩搞上来,毕业了考上大学,阮老师就得想法让严老师把他当命根子一样的茶壶都砸了!
这个赌约不是要严老师的命吗?他收藏了十几年紫砂茶壶,有一次陈文飞故意碰碎了他的一个茶壶,严老师心疼得大发雷霆,把陈文飞处罚得不轻,陈文飞是想报复来了。而严老师追求阮老师的事,也是学校半公开的秘密,他肯定得听阮老师的话。
阮老师全都答应下来。两个学期后,(3)班神奇地大变样,学生的成绩追上了全校的平均水平,到了高三,更是一跃成为全校第一。马小勇断绝了和社会上那些人的来往,何娟娟上课硬是憋住了不乱说一句话,陈文飞也把他的聪明劲全用到了学习上。毕业后高考成绩出来,这个班的学生全部进入大学就读,升学率百分之百。其中,最出人意外的是一个叫张绍明的学生,他的成绩原来在班里排倒数三名,平常不爱说话,不哼不哈,独来独往的,大家都说他有自闭倾向,没想到蔫人出豹子,他在沉默中爆发,以全县理科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了国内一所著名的大学!
严老师开始还挺高兴,可等他听到打赌的事,就急了,他叫来阮老师,板起了面孔:“瞧你,到处乱打赌,满嘴金牙齿— 一口黄话,答应这样答应那样,答应了你能做得到吗?”
阮老师笑嘻嘻地说:“我不过是用这种特殊方式激励他们上进,都知道这是个玩笑,他们不会当真的。”
严老师忍住气说:“你是教育工作者,听说过‘宋人杀羊’的故事没有?你知道宋人为什么要杀羊吗?”
阮老师开起了玩笑:“不是猪肉涨价吗?猪肉贵,就杀羊了……”
严老师气得眼睛都直了:“开什么玩笑!‘宋人杀羊’是史书上记载的一个故事—春秋战国时,有个宋人的老婆去菜市场买菜,娃娃哭着闹着要跟着去,她就哄娃娃说:你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杀羊给你吃,娃娃听了就不闹了。一会儿,她看见丈夫真的按倒一头羊要杀,她急了,说:‘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头羊,还怀着崽呢,我不过是哄娃娃的,你怎么当真了?’丈夫说:‘娃娃都拿大人当榜样,大人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要教娃娃诚信,大人首先就不能说假话。’就这样,丈夫就把羊杀了让娃吃!我问你,你都答应他们什么了?”
于是,阮老师就一样一样把答应的事说出来,她说一样严老师就叹一口气,最后严老师擦擦一头的冷汗,说:“要你兑现你打的赌,看来你也做不到了,还是我来吧,我就说你当初是按我的意思打的赌,现在学生们都说到做到了,老师也决不耍赖皮。”严老师一直在追求阮老师,这副担子他不得不揽过来挑了。
严老师决心代替阮老师履行和学生们的赌约,第一个赌约是站墙角,于是就出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接着要兑现对何娟娟的承诺,这可有点困难,因为谁也不知道怎样用手板心煎鸡蛋。最后,还是学生们想出了个点子,用一层薄薄的特制金属膜铺在严老师的手掌心上,接上导线通上微弱的电流加热,再打鸡蛋上去,好半天才勉强煎了一个嫩荷包蛋,为此,严老师的手板心烫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真正难以兑现的是和陈文飞打的赌:把严老师苦心收藏了十多年、当命根子一样的紫砂茶壶全都砸了!有人劝严老师不要一根筋,陈文飞也向老师声明,他已经放弃自己打的赌了,但严老师仍然固执、坚决、悲壮地把他收藏的所有紫砂壶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大伙面前。这些藏品每一件都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是他跑了不少路、花了不少钱才搜集来的。
严老师最后一次细细地把玩着他心爱的宝贝,目光中充满了不舍,时间过了很久,他终于狠下了心,开始动手砸茶壶,砸一个一声脆响,响一声阮老师就抖一下。严老师板着脸问她:“你抖什么?”阮老师说:“我没抖,就是有点哆嗦。”过了半天她还在哆嗦,严老师又问:“你哆嗦什么?”阮老师说:“我没哆嗦,就是有点抖。”
“哆嗦”不就是“抖”吗?那阵势,不抖能行吗?最后,紫砂壶全部砸完了,满地都是碎片,严老师长出了一口气,看阮老师还在害怕,他问:“你害怕什么?”阮老师说:“我不害怕,就是有点紧张。”过了半天她还在紧张,严老师又问:“你紧张什么?”阮老师说:“我不紧张,就是有点害怕。”
严老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这事总算快完了,你瞧你都答应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张绍明了,他可是个奇迹,简直起了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变化!你答应张绍明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要记住—宋人杀羊,我们答应的每桩事都一定要做到,要不然,孩子们就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社会了—对了,你答应张绍明什么了?”
阮老师终于说出来了:“这个孩子有点怪,当时他一封又一封悄悄给我写情书,偷偷给我送玫瑰花,说是爱上了我,向我求婚。他是那样执著,我想他那时正是关键时刻,拉他一下,他就上来了;如果感情上有波动,耽误了学习,他就完了,所以我就哄他说:如果他考取了国内最有名的大学,我等他长大了就嫁给他……”
这回,严老师可没有叹气—他的一口气快上不来了……
(题图、插图:谢颖)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17期 大人不记小人过 作者:刘臻理 字体:
李局长的儿子李同结婚了,李家
在老家柳林庄摆了五天婚宴,今天是第五天,前来赴宴的是李同的同学和老师们。
十点钟以后,宾客络绎来到,李同的同学也是三六九等、职业各异,交通工具啥样都有:轿车、“面的”、皮卡、摩托车……李局长父子及新郎官的十来个哥儿们,笑容可掬地站在大门口迎接着客人。十一点钟,村主任从院里走出来问李局长:“哥,人到得差不多了吧?要不就开始了?”
李同没等父亲说话,抢着说:“再等会儿,我高三时的几位老师还没到。”村主任笑了:“一个教员,有什么好拿捏的?早点儿动身多好。”李同说:“叔,你不知道,老师们工作忙,再说,他们又没有车,骑单车来,七八里地,怎么也得二十来分钟啊!”村主任狡黠地挤挤眼说:“教师的地位不是提高了吗?怎么还没给每人配辆车?”村主任刚说完,大家一齐哄笑起来:“哈哈哈……”
这时,有人突然说:“别笑了,你们看,来了几个骑单车的,是不是他们?”
李同一看,快步迎了上去:“是他们,我得上前迎迎。”
说话间,几位老师已经来到了大门前,李局长热情地和他们握手:“老师们辛苦,要知道你们骑车子来,我派车接一下好了,怨我疏忽,怨李同大意,原谅,原谅,请进,请进……”
这些教师中,为首的是当年教李同语文的高老师,他一边应答着李局长的寒暄,一边打量着大门两边那副红底金字、豪华大气的婚联,看着看着,他突然停住脚步十分专注地看了起来,一会儿,他问道:“李同,这对联是谁写的?”
李同答道:“是我王叔,我们村主任写的,怎么样?”
高老师接着又问:“那么,这又是谁贴的呢?”
“王叔和大家一起贴的,老师,怎么了?”
“字写得怎样很难评判,因为没有硬标准,但内容和形式上各有一个硬伤:内容上,对联中有错别字;形式上,上下联位置颠倒,这么隆重的场合,怎么能出这样的差错?”高老师面对嘈杂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着,那神态,令新郎官李同立刻想起了当年讲台上那位一丝不苟的语文老师。
于是,喧闹的众人马上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这时候,村主任—也就是对联的书写者、主要张贴者,从院里走出来问:“怎么回事?”有人告诉他,高老师说对联上有错别字,对联贴得也不对,村主任鼻子里“哼”了一声,嘀咕道:“真没白戴着螺丝转儿的眼镜,就是有文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
高老师不为别人的讪笑所动,他指着对联念道:“‘红梅叶芳淑女于归吉祥地,白雪献端好男领创幸福家’,你们听听,什么叫‘红梅叶芳’?那是‘红梅吐芳’;什么叫‘白雪献端’?那是‘白雪献瑞’,明白了吧?另外‘红梅’一句,最后的‘地’字是仄声,所以应该是上联,贴在大门的左边,读者的右边;而‘白雪’一句,最后的‘家’字是平声,所以是下联,应该贴在大门的右边,读者的左边。大家看,是不是贴反了?”人群中许多人在点头,笑声也没有了。
李局长瞟了一眼村主任,村主任依然昂首挺立,一脸自信,他说:“这位高老师也许就是高,但是——我也不怕丢人了,这副对联不是我写的,是我从书上一字不差抄来的,高老师你难道比书本还高?另外,现在是什么社会?是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什么上下左右,平平仄仄,全是陈芝麻烂酱,根本没用,贴对联,就是图个喜庆,怎么贴都行,大伙说对不对?”村主任这么一说,也有人点头称是,院子里出现了一阵骚动。李局长毕竟是局长,见此情景,忙说:“李同,快把老师们让到家里去,咱们今天先喝酒,再说别的……大家快往院里请。”
“不,李局长,我是要喝酒,但是喝酒之前我想看看那本书,还要和主任分分上下左右。”高老师拒绝了李同的礼让,坚决地向村主任伸出了手,“拿来我看看。”
村主任也不含糊,他让一个小伙子拿出一本《对联集锦》,又亲手递给了高老师:“高老师,第133页,请过目。”
高老师接过书来,看看封面,又翻翻内容,笑笑说:“这是本盗版书,错误百出,不足以做范本。”这时,村主任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高老师真是‘骆驼的屁股’—高眼,来到门前一眼就看出了俩错别字,拿出书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