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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民国教父的逃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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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正值大清衰败,各地军事割据力量角逐。一个督军的儿子唐丰看上了四小姐。唐丰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立下血誓,此生非关家四小姐不娶。唐督军爱子心切,托人说媒提亲,四小姐与荣家三少爷自幼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拒了唐家一次次的提亲。唐丰颇有手腕,两年下来,关家退了荣家的聘礼,四小姐乖乖嫁进了督军府。”荣柏杨神色凄冷,几十年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
  叶青然心中一动,这个故事在说谁?
  “但这位四小姐对荣家三少爷执念颇深,与唐丰成亲两年多一直分房而睡,直到一次唐丰醉酒强行有了夫妻之实——”他语气一噎,似有无数不甘。
  叶青然静静地听着,凝视着眼前清癯卓然的老者,心中柔然顿现,脱口而出,“那位三少爷又娶妻了吗?”
  “情之所钟,至死靡它。”荣柏杨一股凛然之色,“三少爷没了婉湘,又怎会再娶!”
  叶青然从他口中忽闻“婉湘”二字,觉得甚是缠绵浓烈。
  “他们很快就生了个儿子。婉湘对唐丰也开始关心起来,两人的感情开始好转,可惜——在他们儿子九岁时,唐丰染了重疾,撒手而去。他临别之际,给了婉湘一纸休书,把儿子托付给荣家三少爷,让三少爷做了儿子的义父。”
  叶青然心中已经了然。
  “三少爷一生未娶,对婉湘的儿子视若己出,那孩子倒挺争气,早年入学堂,习得一手好字,写得一手好文章,后又弃笔从戎,辗转行伍,没几年便也风生水起。十年前,他要组建自己的势力,三少爷倾尽所能帮他,后来,他听说了母亲年轻时与三少爷那段情,便如鲠在喉,用大笔金钱清算了与三少爷所有的恩怨,从此,义父不再是义父,义子不再是义子。”荣柏杨眼中弥漫着浓郁的哀伤,“想必,你也猜到这个故事中的人是谁了?”
  “——”叶青然嘴巴张了又合,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这位老人?好像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他订婚没有通知我,可我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他选择的另一半,想看看我和他此生还能不能再续父子关系!在我眼里,他不仅是婉湘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喊了我整整十二年”义父“,我心里早已把他看做自己的生身骨肉,我所有的财产都准备留给他,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荣柏杨眼中一抹凄惶,大半生为他们母子操持,此刻才觉人生孤凉。
  “老先生,恕我直言,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他给自己絮絮叨叨讲了这么个故事,无非是让自己说服唐承珣再度接纳他,叶青然如是想着。
  “我还未提要求,你就说无能为力,叶小姐,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他摇头。
  “无论什么要求,我现在和唐承珣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帮不了您的。”
  “就算你不帮忙,我也要说出来试一试。”他倔强起来,“在你之前,珣儿从未爱过任何女人,他对你的爱超出了我和婉湘的预料,我荣某真诚请你接纳珣儿。叶小姐,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他从长衫中取出一张没有填写的银行支票,“数额,你可以随便填。请别怀疑我的经济实力,听说过云南‘荣祥记’吗,它就是我的。”
  “荣祥记”,叶青然曾有所耳闻,是雄踞云南本土,以经营茶叶,布料,瓷器起家的大财团,它一直以云南附近几省为界,从容稳定的发展,去年,“荣祥记”在上海开了第一家分店,报纸上做过专门的报道,当时好像说,“荣祥记”的老板已经是南方几省真真正正的首富。
  “荣先生,当初有没有人给荣家三少爷一笔钱,让他改了初衷,忘了婉湘?”叶青然蔑视地一笑,“我叶青然虽出身市井,却也知道感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晚上还有课,先告辞。”
  荣柏杨表情凝住,片刻竟大笑起来,由衷的赞了句,“是我老眼昏花,看错青然姑娘了。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恳请姑娘三思,与珣儿破镜重圆。”
  “我只听从我的内心。”叶青然对他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青然姑娘,等一等——”他递向她一个鸡蛋大小拴着红绳的玉牌,上面有一个篆体的“荣”字。“这是我‘荣祥记’的专用玉牌,你可以拿着它去任何一家‘荣祥记’商号,给他们提任何要求。”
  “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不能要。”叶青然淡然摇头。
  “这一玉牌,不含任何功利目的。无论你与珣儿重修旧好,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我都要送!”他语气不容反驳,“请姑娘收下!”
  望着老人坚定孤绝的眼神,叶青然一阵心酸,一番长谈,她在他口中已经由“叶小姐”变成了“青然姑娘”,她不忍,终于伸手接下。
  “我也要送老先生一件礼物。”她对着茶馆里的小二喊了句,“拿笔和上好的宣纸来。”
  没多久,小二屁颠屁颠的送了过来。
  叶青然研好墨,铺平宣纸,伏案急笔。
  荣柏杨眼中的惊讶赞叹之色越发浓烈。
  “好!好字!”
  “青然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笔力,难得!”
  “珣儿真没走眼!”
  叶青然在他连绵不绝的赞叹声中写完了曹孟德的《龟虽寿》。
  “我的字尚且稚嫩,只有诚心一片送给老先生,愿您如诗中写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望您永葆一颗快乐之心。”
  荣柏杨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这是我来上海最大的收获,一定会好好收藏。”
  “老先生,我该告辞了。”叶青然笑着给他道别。
  “叫我‘荣三叔’好了,青然,不管你和珣儿将来如何,我们两个就做个忘年交吧?”
  “好。”她干脆的伸出右掌。
  他童心顿起,也伸掌。
  两人击掌为誓!
  荣柏杨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望着眼前娇俏瘦小的女子,一张清丽无双的笑颜,举止娴静大气,言谈倔强坚持却又不失童真,难怪珣儿会深深陷入!
  “荣三叔,再见。”她对着他挥挥手。
  他也笑着挥挥手。
  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微黑的暮色中,他由衷的说了句,“珣儿此生得她,足矣。”
  贝当路一个守备森严的别墅。
  晕黄的日式宫灯在廊前随风摇曳着。
  简洁的日式风格房间里,一男一女身着和服,啜着清酒。
  “一郎,说过多少次了,别再试图动那个女人,你就是不听。年后你三次试着接近她,我们又毁掉了多少兄弟!”千代子清厉的声音响起。
  对面男子桀桀笑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甘。
  “是我低估了唐承珣的实力。”
  “都说他在上海手执帮派牛耳,所言不虚。这也是目前义父不让我们动炎龙堂的原因。”
  “你,该出场了吧?”
  “正待时机。”千代子笑靥如花,“我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呢?得好好想想。”
  石原一郎自斟自酌,“唐承珣,你的地盘我要,你的女人,我也要。”
  千代子眉头一皱,款款走向他。
  “一郎,”她满眼深情,“你找别的女人,我可以接受。但你不能爱。你的爱,只能给我。”
  她芊芊玉手很快穿过他薄薄的衣料,盘旋在他健硕的胸口,轻揉慢拢,暧昧万分。
  小几上的唱机传出轻灵的日文歌曲,靡靡漫漫,一束粉色的樱花摇曳在白胎瓷瓶里,满室生香。
  她故意倾斜身子,领口散开,漏出一抹如雪的圆润,饱含期待。
  石原一郎双目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冷冷笑起来。
  “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他掰掉她粘在自己胸口的手。
  千代子脸色如霜,僵在那里。
  

  ☆、第三章 早孕反应

  仲春的夜风总是缠绵微凉,吹得人懒洋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江浙女子师范门口。
  司机在驾驶座上紧绷神经,等着主人的示令。
  后座上一身军装的男子开车门,下车,又上车,下车,来回折腾。
  最终,军装男子倚在车外,点燃了一支雪茄,烟气缭绕,心情逐渐平静。
  他望着前方女寝二楼那个窗户。
  整栋楼的窗子在别人眼中别无二致,可于他,二楼那扇窗,里面有他爱着的人。那个人,与他订过婚约,又自行毁婚,两个多月了——
  他思绪难平。
  夜阑人静,他就会想起南京那几日来,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她总在他身旁,笑意妍妍。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徜徉在雪地里,一起······
  终究是相处太短,也只有这屈指可数平和无争的片段,大多时候,她给他的是冰冷的话语,讥诮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深埋在年前那场大雪里了。
  那场欢爱,永生难忘。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筹谋,务必使她主动走进他唐家大门,压抑着难耐的相思之苦,他挨了一日又一日,今日,终究是忍不住了!
  墙头一只叫春的黑猫划破这寂寥春夜。
  和煦的春风撩拨得他心情更加烦躁,从未如此刻般想她,他要见到她!
  扔掉手中雪茄,他大步迈进女师大门。
  叶青然洗漱完毕,正准备换睡衣,寝室的门一声嘶响。
  “怎么有男人?!”
  “女寝室,男子不得进入!”
  ······
  室友们惊恐的叫声响起。
  她刚回身,一双有力的手抱起她往外就走。
  是他。
  “唐承珣,你疯了,放手!”她捶打着他。
  他双目微红,凝视着怀中挣扎的女子。
  好轻!
  她又瘦了。
  他沉默着快速把她塞进轿车,坐在她身侧。
  司机开动引擎。
  叶青然抬眼,与他灿若黑金的眸子对上。
  欣喜、期盼、爱恋·····他双眼写满复杂的情绪。
  两个多月未见,她小脸更加精致,似乎也长高了,只是太瘦了!
  他那张俊脸似乎憔悴了不少!
  两人对望,在黑暗的车厢里沉默着。
  “我想你。”他的手伸向她雪白的脸颊。
  她未来得及回避,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停车——”她捂住嘴,“我想吐!”
  唐承珣搂住她,爱怜地在她耳边道,“又骗我?你个小骗子!”
  叶青然胃里翻江倒海阵阵难受,又推不开他,终于忍不住“哇哇哇——”吐起来。
  她本来晚餐就没怎么吃,除了少许米糕残渣就是酸水,都吐在了唐承珣军装上。
  他没有理会身上的污秽,取出手绢给她擦嘴巴。
  “停车!我受不了了!晕车!”叶青然毫不犹豫夺过手绢捂住自己嘴巴。
  “停车——”唐承珣喊了句。
  司机停下。
  叶青然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哇哇哇——”一阵干呕也没吐出什么。
  唐承珣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心中忖思着,这丫头以前怎么没晕过车!
  是不是——
  初次就中了!
  一定。
  禁欲半年的精华啊!
  他嘴角一弯,眸子变得更黑,他对自己某方面的能力深信不疑。
  吐累了,叶青然瘫坐在地上。
  那位司机已经端过来一杯水。
  她毫不客气地喝起来。
  “茉茉——”唐承珣狭长的桃花眼扬起,“最近吐过几次?”
  “你怎么知道我吐过?这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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