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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民国教父的逃妻-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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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然,你坐过来,咱娘俩说说心里话。”唐母缓缓道,“其实你荣三叔这个人真的不错,只是这些年珣儿对他有一些误解。”
  “妈,我会试着说服承珣的。” 
  “妈这么大年纪,根本就不会再奢望什么。这辈子唯一扰心的事也就是愧对柏杨了。”唐母叹息一声。
  “奶奶——”门口大开,吉祥和如意喊着扑了过来。
  “哎呦,我正念叨这两个宝贝儿呢,想奶奶了不?”唐母左臂有伤,右手爱怜的抚着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小心奶奶的胳膊——”叶青然提醒他们。  
“妈,您的伤口还疼不?”一身黑衣短发的谢宝衣已经坐在了唐母床沿。 
  “宝衣,你还没回门,妈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哎——”唐母拉着谢宝衣的手叹息。
  叶青然抬眸,正好对上唐承珣那副疲惫却又流光奕奕的眸子。
  “一回到家,两个孩子就缠着我要来医院。”  
  “妈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叶青然望着他,就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唐承珣笑着与母亲寒暄了几句,交待谢宝衣照顾好孩子,悄声对叶青然道,“我们出去透透气。”
  叶青然不解地跟着他上车出了医院。  
  “你有话对我说?”她凝视着他。  
  “嘎!”
  他已经把车子停在路边。
  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苏文回来了,要见你。”
  她一怔。
  或许他对苏文的心防太深,从他的眼中她已经看到了掩藏着的紧张。
  “我不去见他。”她低声道,“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他华眸含笑,“真的?你对他可以做到形同陌路?”
  “可以。”她望定他,“我既然选择嫁给你,心里最爱的人就是你。我不想再给任何男人幻想,哪怕是多年未见的苏文也不行!”
  他探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天我等了好久,茉茉。”
  一阵缱绻温情划过。  
  “他现在在一个茶坊等你,你去见见他,就算你们之间做个了结。”他鼓励她。
  其实,他又何尝想让他们见面,苏文就像藏在他心间的一根刺,时时提醒着她对自己那些绝烈的过往。  
  如果不是如意和吉祥两个孩子的存在,他都不敢相信她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此际,他倒想给她一个机会,看她如何坚决地与过往告别,如何收回初心。
  “我去见他。”她沉思良久,“但是你要陪我去。”  
  “好。”他笑着应下。
古朴雅致的茶坊,一个颀长身影的男子静静地等在那里。一盏蓝瓷古韵的茶碗正袅袅飘香,如同一阕明朗的曲子拨开昔日的阴霾。 
  一阵悦耳的女子皮鞋声越来越近。
  他沉寂已久的心沸腾起来。
  抬眼望去,那个早就刻在心版的女子正款款而来。
  一袭浅蓝色香云纱旗袍裹着她越发有致的修长身子,及肩的卷发散在肩头,平添一股昔日没有的妩媚,若雪的容颜依稀还是昨日那醉人的娇颜,只是双眸已经多了昔日不曾有的成熟与婉约,更确切的说是一股浓浓的女人味儿。
  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
  年少不更事的相遇,相知,相恋,相别······一一浮现脑海。
  那年的淅沥春雨洒过了这一路而来的背道而驰,有些东西已经越来越远,远到彼此都看不清,只有心房空余过往时光的浅浅痕迹,如同一页薄纸,在风中瑟缩,凌乱。
  那次雨中一别,如今也有好多年了呵。
昔日这个光风霁月的男子一直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爱啊,只是他们还是错过了,有缘无分也好,有爱无果也罢,都是时候画个完整的句号了。
  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了那个冷峻疏狂的男子。
  “青然。”苏文早她一步开口。
  “苏文。”她淡淡一笑,又转身望了眼茶坊外的轿车,里面有一个正在等着自己的男子,她心中如同一股暖流流过。
  “好多年没见面了,你还是当初的样子。”苏文彬彬有礼地给她拉出一把椅子。  
  “这些年你一直在法国?”她坐下。
“是的。读完原定的课程我又接着修完了法学院的法律科目,在法国做了三年律师,如今回国内发展。当然,我这次不准备再走了,因为我要结婚了。”苏文说完这些话,脸上有说不出的轻松。 
  “恭喜你了。”叶青然心中也甚是轻松。
  她已经有了唐承珣和吉祥如意,苏文再娶得良人,岂不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当年,你一失踪就没了消息,我曾经自暴自弃,曾经——不说这些有的没的,都过去了。你能与唐承珣再度走到一起,我给你的只有祝福。”圆润的灯光照在这个明朗的男子身上,越发静谧安然。
  “谢谢你的祝福。我与孩子们会过的很好,很幸福。”她亦对着他一笑。
  两个人轻声交谈着。  
  所有的不甘与不解都泯灭在彼此的笑容里,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般缥缈却又萦绕心头,久久不去。
  既然过往难以忘却,那就用最友好的方式记住它吧!  
  既然彼此吸引沉醉过,就把那段情当做开在岁月一端的花香,任它弥漫在心底无人可以触碰的角落里吧!
告别了苏文,叶青然转身,一双紧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
  “你们谈了好久,我紧张的要死。”唐承珣醇厚的嗓音抵在她耳边。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她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茉茉,谁都无法把我们分开。”他紧紧拥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生命里。 
  “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我们的生命已经融为一体,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许骗我!”他爱怜地吻着她的耳垂。 
  “我发誓——好不好——”她的话隐灭在他密集而来的长吻里。
------题外话------
  我这个健忘的,昨天是七夕了,忘了给你们告白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爱你们!
  爱你们!
  爱你们!
  

  ☆、第五十六章 明珠生产

  次日,唐母就搬回唐公馆静养。
  古一笑两口子本来想着搬出去,无奈费尽口舌也说服不了他家的古思尧,只得继续住在唐家。  
  叶青然与唐承珣的婚礼定在了七月初九,自宝衣出嫁,唐家上下就开始忙着添置采买东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转眼间就到了七月,立秋一过,天气凉爽了不少。
  唐家阖府上下忙的团团转。
  叶青然一再对唐承珣说,婚礼不要太奢华,唐承珣只说心中有数,让她稍安勿躁。
  自从唐母从医院回家来,叶青然对她就事事亲躬,无微不至。
  唐母得知桂妈已经身亡,哭了几场,也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古一笑与朱颜也留在了上海,等待着叶青然与唐承珣婚礼的到来。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
  这一年的八月十三也就是阴历七月初八,叶青然与唐承珣婚礼的前一天,震惊世界的枪炮声在上海闸北一带响起。
  日本军方对上海发动了最强有力的进攻,国民政府第八十七、八十八师开始反击,政府的空军也已参战。  
  一时间整个上海枪弹肆虐,哀声遍及各个角落。
  从前线撤下了的伤残士兵一批批的被送往城市中心进行医治。 
  受到战火燎及的居民,他们家园被毁,亲人生离死散,在弹片横飞的大街小巷仓皇逃命。
整个上海哀嚎遍野,血肉乱溅。
  多少人的生命转瞬即逝。
  日本人的进攻一波比一波凶狠。  
  次日,成千上万的难民一股脑儿涌入在上海保持中立的法租界。
  唐承珣下令暂时关闭炎龙堂旗下所有产业。
  出于安全考虑,叶家的人从永民巷也搬到地处法租界的唐公馆暂住。
  唐家从战争开始的第二日就在门口设粥棚搭长亭赈济灾民,门口每日都会聚满无家可归的难民。
  “时局难料,我们的婚礼又泡汤了。”唐承珣在主楼楼顶拥着叶青然,俯瞰着远处依旧枪火轰鸣的方向。  
  “这样的乱世能活着,与你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叶青然喃喃自语。
  这几天她目睹了太多的死亡与别离,深知生命脆弱,能安然地活着已经是老天最大的馈赠。  
  “日本人来势汹汹,对中国势在必得。早些年占东北弄个’伪满洲国‘,他们的狼子野心就暴露无异。年初,大和商会使劲儿搜刮市面上的米粮布料,原来是为了今日养战和垄断物价而备。”唐承珣望着她,深深一笑,“我让你屯的军服布料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要等价格涨到不能再涨的时候出手,狠狠赚政府一笔,然后用这些钱救济灾民。”叶青然眸色十分坚决。
  不得不说,唐承珣在生意上还是颇有眼光的,上个月曾出资让她悄悄收购了大量军服布料,如今战争已经打响,士兵的死亡人数越来越多,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新兵应招入伍,军方势必加大军服采购数量,如今战争一起,工厂停工,一旦市场上缺货,她手中的这些布料就可以换成大把的现金。
  “现在上海的米价一天涨好几次,普通市民一日三餐都成问题了。”她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茉茉,我不会发国难财的,明天我就开仓,按照原来的市价卖粮如何?”他安慰她。
  “先生,少奶奶,明珠小姐已经见红了——”一个女仆匆匆赶来,气喘吁吁。
  叶青然与唐承珣快速下楼。
金明珠已经躺在东楼一个临时设置的产房里,哭得撕心裂肺。 
  宗元焦急地在产房外抓耳挠腮。
  叶青然给崔子范要了件医生消毒外套,进去。
  “女人生孩子都得痛,不痛生不下来。”唐承珣示意宗元坐下。
  “以前金明珠每天在耳边叨叨我都不嫌烦,此刻心里却烦乱的很。”宗元从唐承珣衣袋里掏出烟,点燃。
  “上海所有医院的妇科接生好手都给你请来了,还不放心?”唐承珣幽幽叹气,“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这种痛苦还真不一般!当初茉茉一个人在济南府受了多少折磨才生下那两个小东西!”
  “你那女人十足要强不服输的性子,谁能跟她比?别看金明珠平时大大咧咧豪气干云,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个十足的小女人,一直想要个依靠的臂膀却碍于面子不便于表达。”
  “那你给她就是。”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十分钟就可以。”宗元闭上双目。
  金明珠的痛叫声一阵阵传入他的耳膜。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考虑的?如今战争已起,生离死别的多了,你想在世间留下遗憾不成?”  
宗元左手捂住双眼,闭目沉思。 
  与金明珠的缘分真的不知何时而起。
  那个明媚飒爽的女子最早喜欢的人并非自己,她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和矜持,她喜怒常常挂在脸上,行事更是直白。她到底是哪一日入了他的眼呢?
  只记得那一年,她失去父亲后哭得骨瘦形销,他的心间就起了一层淡淡的怜惜。
  接着的日子,她跟他学枪法学搏斗之术,耳鬓厮磨的朝夕相处和患难,加上两个人满不在乎的说话方式,没用多久,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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