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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二号首长 (1+2部)-第103章

小说: 二号首长 (1+2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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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成鹏在身上掏了一下,掏出一包精软江南香烟,扔到他的办公桌上。

唐小舟知道韦成鹏的做派,对待上级,神神秘秘地扔上一包烟,让人觉得,他对你是极其恭敬的。对待平级,他可能从身上的某个地方掏出三两包速溶咖啡棒,生怕别人看见似的,神神秘秘地塞给你,显示对你的与众不同。唐小舟看了一眼那包烟,没有理会,而是问他,最近怎么样?处里没什么大事吧?

这话很官场,许多官员对待下级,都是这么问的。这话显示了一种姿态,表明其实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如果有什么特别的话,请讲吧。职场之中,往往有一种人,很不善于和上级沟通,上级一句最近怎么样,将他所有的话给堵了回去。有些人或许觉得,上级如果重视我,就应该问得更具体,应该坐下来和我促膝谈心。如果有这种心理,此人大概一辈子都别想高升。上级只有一个,下级有那么多,需要领导坐下来促膝谈心的人,实在太多了,上级怎么顾得过来?上级能问上一句最近怎么样,已经给了你表现的机会,你自己不会表现,那只能说明一点,你不适合这个位置,自然更不符合高一级的位置了。

韦成鹏说,还好吧,一切工作都正常。

唐小舟说,最近抗洪是天大的事,侯处跟着赵书记,我又有些别的事,处里就你和杨处,你要多操点心。

韦成鹏说,是啊是啊,我正准备来给你汇报呢。听说上面派了调查组下来,你知道吗?

唐小舟说,调查组?什么调查组?

韦成鹏说,昨天到的,住在迎宾馆,只通知了办公厅,不让人陪。我听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已经分别找人谈话了,搞得很神秘。

唐小舟故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问,这么神秘?调查什么?

韦成鹏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唐小舟断定,他一定知道更多,只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他有意藏了一些。见他那一脸的神秘和得意,唐小舟认定,他此时正暗自乐着呢?说不准,想看着自己倒霉,他好趁机成为一处的掌舵人?闲聊几句,韦成鹏告辞走了,离开时,顺手要将门带上。唐小舟说,别关了,让它开着吧。

片刻之后,孔思勤进来了。他和孔思勤虽然常常见面,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在公开场合见面,也就是默契地点点头。偶尔有几次,孔思勤摸准了他有空闲,约他出去喝茶,也一定是找个较偏僻之所,两人相对,发乎情止乎礼。只有平常相互发短信的时候,才会显得放松一些。

他或许会问,你在干嘛?

她说,在想你。

他说,会不会想错了对象?

她说,对象没错,空间错了。

有时,她也会提出同样的问题,问他在干嘛?

他会说,在想某个人。

她问,哪里想?

他说,梦里。

她会更进一步问,什么时候的梦?

他说,昨天晚上。

她问,后来呢?

他说,后来起床换衣服。

她说,坏蛋。

他说,弹没坏,是擦枪走火。

她闪身进来,显然为关门或者不关门思谋过一番,最终还是让门敞着。她走到他的面前,不等他请,坐下来,问道,是真的吗?

他抬起头来,说,是你呀。什么真的假的?

她说,到处都在传说,说调查组是来调查赵书记的。

对此,唐小舟并不感到意外。官场本来就是一个风波场,见了风就是雨的事常见。

他问,你都听到些什么?

她说,大家都在传说,有人给中央写信,把赵书记告了,上面就派了调查组下来。

唐小舟说,写告状信,总要有理由吧?

她说,这不明摆的吗?说赵书记排除异己,无中生有搞什么扫黑,其实是想借机整人,搞文化大革命,搞运动。

唐小舟愣了一下。官场之事,表面上看,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质上,都是为了权力平衡。如果是他唐小舟拿此事做文章,肯定也是这个着力点,民众对权术深恶痛绝嘛,却不知道,权术其实是权力的最高境界。

话说回来,以此着力,也并不冤枉赵德良吧?赵德良到江南省,并没有像袁百鸣那样,一来就在人事上搞大动作,弄得天怒人怨。赵德良显得很低调,虽也曾几次调整人事,可都是微调,且有不得已的原因。确实有人不断在他耳边建议进行一次大调整,可他一直按兵不动。唐小舟揣摩,不动并非他不想动,而是江南省的情况太复杂,贸然行动,最终得利的,仍然是陈运达,那么,江南省权力场的柳泉帮,就会更加权势中天。权力倾斜的结果,肯定是赵德良这个省委书记,被进一步架空。

一个国家,新元首上任之时,往往容易发生战争。根本原因在于,新元首上任,权力需要洗牌,直接对权力金字塔动手,容易激起事变。发动一场战争,处于权力金字塔下端的人,并不完全清楚这场战争的动因,加上统治者刻意隐瞒,一般人往往相信了上层的宣传,以为真是国家主权或者利益受到侵害,国家必须打这场仗。当全国上下同仇敌忾,一致面对这场战争的时候,元首则会悄无声息地将权力向某部分人倾斜。待战争结束,某些人如梦方醒,权力已经完成了重新结构。

这种办法不适宜一省一市一地,在大一统的国家权力之下,你若发动战争,那是自取灭亡。战争的方法不可取,类似的手段,却行之有效。只要有一场全体关注的事件,你便可在这场事件掩护之下暗度陈仓,顺利完成权力洗牌。赵德良发起扫黑,恰恰就是要制造这样一次事件,这可以说是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

赵德良使出此计之初,唐小舟暗自叫好。可他没料到,赵德良是高手,他的对手一点都不弱。此事坏就坏在,对手已经明白了赵德良的意图,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让他的扫黑行动功败垂成。

唐小舟问,还有些什么说法?

孔思勤说,有人说,赵书记在江南省呆不下去了,下一步,是陈运达当书记。

第十六卷 神秘而来的调查组 神秘而来的调查组05

这并非不可能。袁百鸣在江南省搞了四年,最后灰溜溜地走了。赵德良在江南省搞的时间可能更短,能不能干满两年三年都很难说。如果中央非常清楚这两任书记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或许不一定会考虑陈运达。问题在于,表面上看来,两人的离开,均与权力斗争无关呀。

见唐小舟半天没说话,孔思勤指了指头顶,问,这次是不是很麻烦?

唐小舟说,我和赵书记才从抗洪一线回来,具体情况不是太了解。

孔思勤说,如果老板麻烦,你会不会也很麻烦?

唐小舟想,那还用说?结局嘛,他的正处级,大概是不可能动的,位置肯定会动,比如到政研室搞个闲职或者像袁百鸣的秘书被流放之类。如此一来,搞不好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孔思勤离开后,唐小舟原想去肖斯言那里串串门,转而一想,不妥。他是赵德良的秘书,肖斯言是游杰的秘书,两个大秘呆到一起,太引人注目。私底下,唐小舟和肖斯言的关系不错,偶尔有机会,他们会小聚一下。尽管这种情况很少,彼此却有默契。公开场合,他们是不交流的,因为人们会将他们的行动看成是工作,甚至看成是书记和副书记之间的某种动向。任何私人的交往,一旦和政治挂上钩,就一定得小心谨慎了,如临深渊了。

他将面前的电话拿起来,拨了肖斯言的办公室。他说,老兄,在忙什么?

肖斯言说,还好,你回来了?

他说,是啊,昨晚赶回来的。

肖斯言压低了声音问,为了调查组的事?

唐小舟说,还不清楚,一大早听到一些说法。

肖斯言说,有些人对扫黑有些看法,往上面写了信,所以,上面来了解一下。

唐小舟问,你知道都找了哪些人?

肖斯言说,很神秘,他们单独活动,不要省委这边配合。

唐小舟问,找了你们吗?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听说昨晚调查组已经找过游杰。

肖斯言说,昨晚的事。我去的时候,看到二号车离开。离开的时候,看到五号车过去。

省委一号车,是赵德良的车,二号车是陈运达的,游杰是三号车。四在江南省是个忌讳数,这个车牌成了省里的公务车,挂在一辆别克商务车上,五号车是纪委书记夏春和的座车。肖斯言不可能说得更多,仅此也已经让唐小舟明白,昨晚调查组已经找省里几位主要领导谈话了。

让唐小舟没料到的是,下午五点,调查组通知他去谈话,具体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通知是由余丹鸿电话下达的,这个谈话名单,到底是由调查组指定,还是余丹鸿安排,唐小舟不清楚。

这三个小时,他一直犹豫,既然通知是由余丹鸿下达的,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赵德良吧?赵德良希望自己跟调查组说些什么?谈话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和赵德良沟通一下?转而一想,这事直接找赵德良有些不妥,还不知道有些什么眼睛盯着呢,自己接到调查组的约谈电话,便急急忙忙去找赵德良面授机宜,会不会帮了倒忙甚至授人以柄?如果不找赵德良,又实在摸不清赵德良心里如何想。

唐小舟一直矛盾斗争着,连晚饭都没吃,七点一过,早早来到调查组驻地,在迎宾馆附近转悠着,反复思考,调查组可能问他些什么,他应该说些什么。

谈话在一个套间里进行。唐小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性年龄较大,应该六十岁左右,另外两个人年龄都是四十多岁。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替他开门,问,是唐小舟同志?唐小舟说,是,余秘书长叫我过来的。

长者主动伸出手,和唐小舟握手,说,你很年轻嘛,请坐。

唐小舟看了看套间的格局,有点不知该怎么坐。这是一个套间,他正站在客厅里。客厅分成两个部分,一半带有餐厅性质,摆了一张椭圆形餐桌,另一半是会客室,由三面沙发围成一个U形,两边是单人沙发,中间是长沙发,长沙发的对面,是一台大屏幕的电视机。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坐在其中一只单人沙发上?再看那个长者的手势,似乎是叫他坐到长沙发上。他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和另外两个人握手,见长者已经在其中的一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才改变主意。

随后,女者在另一只单人沙发上坐下,与长者相对。替他开门的那位,先替唐小舟倒了杯茶,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女者身边。

中国的人事,只要看一眼他们所坐的位置,便一目了然。各自就位之后,唐小舟顿时明白了这几个人的身份。面前的长者,应该是调查组的组长,从年龄上判断,至少也是副部级以上。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是调查组的副组长,另外还有一个小组甚至两个小组,在进行更高级别的谈话。而这位女者,年龄虽然只有四十多岁,身份估计也不低,至少也是副司级。在中央工作,又到了这样的年龄,仍然只是处级副处级,那算是白混了。至于替自己开门的这位,估计和自己的身份差不多,是秘书。

长者说,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相关的情况,余秘书长已经告诉你了吧?

长者很和蔼,慈眉善目,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微笑。如果以貌取人,唐小舟无论如何不相信,他们带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使命。

唐小舟说,余秘书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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